第140章 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
紫枫在床上打了个滚,笑得直拍大腿:“太好了!臭哥哥归我啦!谁也抢不走!”
她一头钻进中间,左抱陈沐,右搂热芭,像个胜利的小土匪。
“哥哥姐姐,我们回到横店时候那样吧!天天一起吃泡面,抢遥控器,半夜偷偷讲鬼故事!”
她眼睛亮得能当灯泡使,就盼着他们点头。
“好。”两人异口同声。
紫枫瞬间手舞足蹈,差点掀了床单。
闹够了,她攥住两人的手,仰头盯着天花板上那片会发光的星空,声音轻下来:
“哥哥,讲个故事吧。”
陈沐看看怀里这俩宝贝,笑得心里都化了。
“咱家有俩小公主,那我就讲个,专为公主写的童话。”
“名字叫.《冰雪奇缘》。”
“我都没听过!”紫枫兴奋得直晃胳膊。
陈沐知道,这个世界没有这个故事。有白雪公主,有睡美人,但就是没有艾莎和安娜。
他开口了,声音低低的,暖暖的,像冬夜里一盏小炉火。
讲冰雪王国,讲姐妹情深,讲爱能融化最冷的心。
紫枫听得屏住呼吸,睫毛一颤一颤,像被故事偷走了魂。
热芭望着陈沐的侧脸,看他眼里跳动的温柔光,心口像被什么轻轻填满了。
她从来没这么踏实过。
“这才是日子啊。”
“不闹不争,陪着他,逗逗这小疯子,连空气都是甜的。”
“谁敢来抢,我撕了她。”
陈沐醒来时,天还灰着。
紫枫抱着他胳膊,睡得哈喇子都流到他衣服上。
热芭枕着他胸口,呼吸又轻又匀。
昨晚讲完故事,俩人早累瘫了,直接倒头就睡。
他没动,轻轻拉过被子,把她们全裹紧。
窗户外,晨光悄悄爬进来。
屋子里,安静得像天堂。
这就是我这辈子最在乎的俩人啊!
陈沐深吸一口气,晨跑完,吞了口晨光,转身进厨房捣鼓早餐。
煎蛋的香味刚飘出来,紫枫和热芭就先后睁眼了。
“姐早呀.!”
紫枫扑过去,直接在热芭脸上吧唧一口,亲得响亮。
昨晚那场梦,像极了横店那些没啥钱却天天笑嘻嘻的日子。
没豪车,没大牌,可心里头暖得像晒了太阳的被窝。
热芭掐了掐紫枫的脸蛋,笑着催:“你哥烧了好料,快下去吃!”
一到楼下,紫枫嗖地跳上陈沐后背。
“哥!今天有啥宝贝?”
陈沐笑而不语,背她进餐厅。
紫枫蹦下来,往桌上一瞅,眼睛当场放光。
“油条!包子!皮蛋瘦肉粥!”
她指尖点着盘子,声音都拔高了:“天呐.还有心形煎蛋!”
一屁股坐下,嘴都合不拢了。
“老公,你太会了!”
热芭凑过去,亲了陈沐一口,甜得像糖浆。
陈沐觉得,早起折腾这半天,值了!
“快坐,凉了不好吃。”
紫枫咬一口油条,喝一口粥,筷子却停在那颗心形蛋上,死活不动。
“姐……这蛋我真舍不得吃,咋办?”
热芭把自己的推过去:“那换我的?”
紫枫立马摇头:“不行!这是哥哥专门给你做的,我不能动!”
她咬着唇,眼神倔得像小鹿。
“我要一口吞了它!这样……它才不会碎!”
陈沐看着,摇头笑了,这丫头,傻得可爱。
吃完早饭,仨人挤一辆车,直奔公司。
热芭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该忙正事了。
她要做那个在臭老公背后,一手撑起天地的女霸总。
公司里,宋铁和张晗韵早等着了。
排练室里练着,待会儿一块去央视。
热芭绕公司转了一圈,每到一个角落,女员工全像见了班主任.屏气、低头、腿软。
宋铁缩在张晗韵怀里,小声抖:“晗韵……热芭刚才那眼神,杀人不犯法吧?”
张晗韵咽了口唾沫:“我刚被她看一眼,感觉我偷了她家WiFi……”
宋铁点头如捣蒜:“是不是她觉得……我们俩在觊觎陈沐?”
张晗韵立马摆手:“别瞎猜!能压得住热芭这种人,天下除了陈沐,没第二号!”
门一开,陈沐进来喊:“走了,去央视!”
化妆间一进,安保级别直接拉满。
陈沐眼神一扫,心下一惊.最少仨,他一对一都没把握赢。
他心里嘀咕:这国家,藏得可真深啊。
晚上七点半,戏剧节正式开锣。
陈沐第一个登台,开场王。
灯光一暗,他刚踏上台,视线就锁住第一排正中央。
他闭了闭眼,深深吸气。
开口,声如泣血:
“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
“台上人唱着,心碎离别歌.”
他不光在唱,他在活成那个人。
后台大屏,缓缓亮起一段旧影像.那是央视早备好的,关于那位已故伶人裴宴之的故事。
歌声不是技巧堆出来的。
是眼泪、是遗憾、是几十年没说出口的对不起。
陈沐的声音,时而男声低沉如老酒,时而女腔婉转似春雨。
他整个人,陷进那场戏里了。
台下坐着的,不是高官,就是活历史。
几位白发苍苍的老艺术家,泪珠子噼里啪啦掉。
“这孩子……唱的是魂啊!”
“我当年,跟裴宴之同台演过《断桥》……唉……”
一个满头银发的老爷爷,声音都在抖。
这话一出,周围老艺术家全竖起耳朵。
“了不得!他是真进了角色!”
“这不是唱戏,是还魂!”
“他让裴宴之,活过来了!”
夏主坐在正位,悄悄擦了下眼角,低声问秘书:“那孩子是谁?”
对方立刻答:“陈沐,前特种兵,二等功臣,去年退伍转行当演员。前两天刚拿威尼斯影帝。”
夏主笑了,眼里有光:“天才啊。”
“散场后,让他来我这,握个手,拍张照。”
“是!”
一曲终了,陈沐没急着看台下。
他低头,手还在颤。
他瘫在椅子上,脑子还卡在刚才那场戏里,像刚从一场噩梦里挣脱出来,心跳咚咚响,手心全是汗。
化妆间门没敲,就直接推开了。
一个人影站门口,不说话,就那么盯着他。
陈沐没动,也没抬头,可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了。
这人,不简单。
不是那种靠名气堆起来的花架子,是真刀真枪练出来的那种。水平比他差一截,但绝对能排进top10。
他心里咯噔一下.有人盯上他了。
但他啥也不问,手机往桌上一撂,闭着眼,就那么坐着,任由对方看。
时间像慢放的胶片,一秒一秒熬。
直到有人推门进来,轻声说:“陈老师,该上台了,国主马上到。”
那盯着他的人,这才转身走了,脚步轻得像猫。
陈沐深深吸了口气,像把五脏六腑都重新洗了一遍,站起身,理了理衣领,推门出去。
台上,他被安排在第一排正中间。
以前,那地方是给德高望重的老戏骨坐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没吭声,站得笔直,像根钉子。
来了。
人还没到,全场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陈沐下意识挺胸收腹,站成当年在部队的标准军姿.退伍三年了,可这姿势,长在骨子里了。
夏主挨个跟前辈们握手,笑容温和,话不多,但句句暖人心。
轮到陈沐时,他脑子里嗡的一声,脚比脑子快。
敬礼!
右手抬得又快又准,干脆利落。
夏主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伸手一把攥住他:“好小子!你这礼,比我见过的不少军官还标准!”
陈沐心里咯噔一下.他竟然知道我?
“都是部队教的。”他声音不大,但稳。
夏主拍了拍他肩膀,力度不轻不重:“年轻人,有这股劲儿,不光演戏,做人也一样。继续干,咱大夏,等着你的好戏。”
“是!”陈沐又敬一礼。
周围人,眼睛全盯他身上了。
别人都是点头寒暄一句:“辛苦了。”
“不错。”
轮到他,是聊天!还拍肩膀!
空气都快凝成醋了。
陈沐能闻到.全是酸味。
央视直播啊,几千万人看着呢。
老人在听唱词,年轻人刷弹幕,全在看明星。
可这一幕,没人敢漏。
因为镜头给的是远景。
只能看到他跟夏主握手、说话,时间比谁都长。
别人一晃就完,他俩,愣是聊了快二十秒!
直播间炸了。
“卧槽!他俩说啥呢?”
“有没有人录了?能听到不?”
“别的都一句‘谢谢’,他俩是聊家常?”
“陈沐要飞了!高层亲自点名,谁还敢踩他?”
“我酸成柠檬精了……求爆料!到底聊了啥!”
“热搜冲上第一,降不下来了!”
车里,宋铁和张晗韵一左一右,把他夹得死死的。
目光炽热,像两束探照灯。
陈沐头皮发麻:“你俩干啥?”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他右手。
陈沐:“……??”
你们……认真的?
他脑子里还飘着“偶像崇拜”“暗恋告白”这种粉红泡泡。
下一秒,宋铁激动得快哭了:“沐哥!你这手,刚握过夏主的手啊!”
张晗韵眼泪汪汪:“天啊,我的手,我要洗三个月!三个月!”
宋铁翻白眼:“你洗三个月,手还保得住吗?”
张晗韵挑眉:“大不了我左手吃饭,右臂挂奖杯!”
陈沐:“……”
他愣了五秒,突然笑了,笑得直拍大腿。
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等她们握够了,把手抽回来,他无奈摇头:“行了啊,占完便宜,该办正事了。”
俩人瞬间安静,眼神期待得像等着发压岁钱。
陈沐捏了捏张晗韵的脸,故意嫌弃:“你这脸,能当肉饼卖了。”
“从明天起,进封闭式燃脂营。”
“瘦一百斤,再谈工作。”
“啊???”
张晗韵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死死盯着陈沐,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是不是从地狱逃出来的?”
“每天练到腿抖、饭里没油星儿,你这是想把我饿成标本吗?”
陈沐压根没搭理她,转头对宋轶说:“我给你请了个礼仪老师,从今天起,天天跟着练。衣服嘛,以后就穿旗袍。”
宋轶二话不说,连连点头。
圈里谁没个人设?她懂,这是陈沐给她定的“人设模板”.端庄、有韵味、一看就上档次。她不抵触,甚至挺乐意。旗袍加身,走哪儿都是焦点,不比穿得跟路人甲强?
张晗韵当场炸了。
“凭什么啊!她穿得像画里的美人,我却在跑步机上累得吐血?老板你偏心!”
她眼眶一红,嘴一瘪,眼看就要嚎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