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鸿钧合道
女娲与伏羲在分宝崖西侧缓缓而行。
女娲的造化大道与这崖上许多灵宝都能产生感应。
但她挑选得极为克制。
乾坤鼎已成她囊中之物,又有鸿蒙紫气为成圣之基,她此行只取几件与造化、生育、守护相关的灵物。
伏羲则寻了几件与八卦推演相关的灵宝,见妹妹有所得,便不再贪多,只在崖边等候。
红云与镇元子结伴而行,红云一路上笑个不停。
先后取了几件火行与风行的灵宝,四象八卦镜照得他身上火气直冒。
镇元子见他那副模样,忍不住摇头失笑,自己也取了几件与大土行相关的灵宝。
西王母、东王公、冥河、接引、准提等人也各自有所斩获,分宝崖上一时间宝光四溢、灵彩流霞。
道道先天灵光在混沌中明灭不定,如同漫天星辰被人从崖上抛洒了出来。
帝俊与太一在分宝崖南侧行走。
帝俊将河图洛书祭起,图卷上的星纹缓缓流转。
如同一台精密的推演仪器,将崖上灵宝的方位一一映照出来。
他循着星纹的指引,先后取了几件与星辰法则相关的灵物。
太一则以自身的至阳本源为引,感应到了一柄通体以太阳金精铸成的神兵。
那神兵被封印在一团赤金色的火焰中,火焰外头还有一层极薄的先天禁制,寻常修士便是靠近也会被那禁制烧成灰烬。
太一不信邪,伸手一把握住了那柄神兵的柄部,刹那间整团太阳真火轰然暴涨,将他整个人都吞没了进去。
帝俊正要上前帮忙,却见火海之中太一朗声大笑。
周身至阳之力如同江河决堤般与那团太阳真火交融在一起,不消片刻便把那柄神兵给炼化了。
那柄神兵名为太阳神枪,通体赤红如旭日初升。
枪尖上缭绕着永不熄灭的太阳真火,与太一的至阳本源几乎完美契合。
太一擎着神枪在分宝崖上掂了掂,满意地点了点头:“兄长,这件宝贝与我有缘!”
帝俊见状也不禁失笑,叮嘱道:“既然得了宝,就去寻常曦羲和她们,帮她们看看。”
常曦与羲和此时也已到了分宝崖北侧。
太阴月华在她们周身如轻纱般笼着,这方宝光海洋中的阴寒灵物齐齐向她们这边汇聚过来。
常曦先得了件以月光凝成的披帛,又取了几枚以太阴月石雕成的月轮。羲和则取了几件与太阴、木行、生长相关的灵宝。
月桂树苗在她肩头婆娑起舞,月华清辉洒落在分宝崖上,与太阳真火一南一北遥相辉映。
三葬则没有多取,只在崖上一些不起眼的缝隙间穿梭,找了几件与他收纳之道隐隐相合的小型灵宝。
他如今修的是寂灭、收纳、吞噬转化,对这类灵宝的感应极为敏锐。
六耳猕猴跟在三葬身后东张西望。
机缘巧合下收货了随心铁杆兵。
也不知过了多久,分宝崖上的宝光渐渐黯淡下来,众大能各自揣着新得的灵宝,陆陆续续回到了崖边。
这一场分宝,各有所得,也各有欢喜。有人志得意满,有人意犹未尽,还有人心中揣着盘算,面上不显分毫。
但不管是谁,都知道这分宝崖上的灵宝,不过是鸿钧合道前的最后一点馈赠。
真正影响洪荒格局的,还是那六道鸿蒙紫气和三清、女娲、鲲鹏、红云等人日后的成就。
正当众大能准备离开分宝崖、返回洪荒之时,一股震动忽然从紫霄宫的方向传了过来。
那震动极为奇异,不是寻常的法则波动,而是一种触及天道本源的共振。
混沌气流在这一刻停止了翻涌,整片混沌仿佛都被什么东西按住了。
四面八方同时陷入了一种沉闷而庄严的寂静之中。
所有大能同时转头,向紫霄宫的方向看去。
只见紫霄宫深处,一道浩瀚无边的法则光柱从造化玉碟中冲天而起,穿透了紫霄宫的穹顶。
穿透了混沌的层层阻隔,直直没入了洪荒天地的天道本源之中。
那光柱之璀璨,足以照亮整片混沌。光柱之中,
无数法则符文如同恒河沙数,奔涌着、旋转着、融合着,最终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法则洪流,与天道本身融为了一体。
紫霄宫内,燃灯已站起身来,负手立在原地,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倒映着鸿钧合道的每一幕景象。
鸿钧的身影已在光柱之中化作了无数细碎的光点,灰白道袍、清癯面容、温润眼眸,都像被风吹散的烟霞般缓缓消散。
唯有那枚造化玉碟还在半空中旋转着,越转越快,最终化作一道白光,与那光柱一同没入了虚空。
燃灯没有出言,只是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良久,向那光柱消失的方向深深行了一礼。
这一礼,不是晚辈拜见前辈,也不是修士拜见圣人,而是一位圣人对另一位圣人最高的敬意。
从这一刻起,鸿钧不再只是玄门之祖。
他是天道的一部分,是这洪荒天地最为核心的那道法则。非量劫不出。
这便意味着,洪荒的日常运转将真正交到三清、女娲、帝俊太一、十二祖巫以及亿万生灵自己的手中。
鸿钧合道的那一刻,洪荒各地同时响起了他的声音。
那声音不如雷霆炸响般震耳,却无处不在,如同天地本身在说话:
“吾今日身合天道,补全天道不足。自此刻起,非量劫不出。”
三清站在分宝崖上,向紫霄宫方向深深行礼,面上肃穆而庄严。
女娲、伏羲、鲲鹏、红云、镇元子、西王母、东王公、冥河、十二祖巫、接引、准提等大能也纷纷向紫霄宫方向行礼。
帝俊、太一、常曦、羲和与三葬并肩而立,太一手中的太阳神枪还在燃烧。
常曦羲和身上的月华还未散去,五人同时躬身,朝紫霄宫方向郑重一拜。
紫霄宫中,燃灯在蒲团上重新坐下。
他侧头看了一眼鸿钧曾坐过的位置,那张蒲团上已经空无一人。
只剩一层极淡极淡的道韵还残留在虚空中。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仿佛多了一丝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变。
混沌钟在他头顶轻轻一震,一声低沉的钟鸣在空荡荡的紫霄宫中回响,久久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