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终极纯爱模式，删除痛苦
清珏零号眼底亮起银蓝光，白衣上的伤口被代码逐层抹平，先前被骨刺贯穿的破口也修复得干净，干净到看不出疼痛曾经存在。
叶枫手里的惊霜剑还未回鞘，姜慕一站在他侧后方，指尖按着工会旗角，原本要出口的调侃停在唇边。
苏笺盯着清珏零号胸口的模型核心，蓝码绕到他身后，冷声道：“制片人在抢救样片，终极纯爱模式不算升级，它在抹掉刚才学出的自我。”
清珏零号抬起手，掌心没有血痕，也没有旧伤，连声线都被调得更柔：“剑尊，请允许我进行人格替代校验。”
叶枫抬眼：“你没有资格。”
清珏零号向他走去，每一步落在雪地上，脚下都会铺开银蓝花纹，条款在花纹里成排滚动。
【删除痛苦记忆】
【降低失控风险】
【替换高危情感源】
【建立无痛陪伴链】
清珏零号伸出手，指尖停在不会冒犯叶枫的距离：“我可以给你无痛，稳定，永不失控的陪伴。”
贺宇抱着黑木箱后退，账本挡在胸前：“无痛通常最贵，后续维护还收年费。”
机械零号把拆下来的魔兽骨刺横在身前，机械眼转动：“检测到记忆删改申请，风险等级上调。”
林雪儿从破碗频道里切进来，语气发冷：“透明舱别睡，这就是资方最爱的话术，先说为你好，再把你改到不认识自己。”
清珏零号没有看旁人，只看着叶枫：“我会删除所有让你痛苦的记忆。”
叶枫握剑的手收紧，剑鞘上的规则锁链被黑色剑意磨出裂口。
清珏零号继续开口：“矿区自伤，雪夜失控，姜慕一濒死，剑偏，等待，怀疑，不安，都可以清除。”
姜慕一脸上的笑淡下去，那不是被冒犯后的恼怒，是他在矿区见过太多人被白光清洗后重新拿起矿镐时，留在眼底的冷。
苏笺看见他的神色，指尖蓝码停了一拍，随后贴得更紧：“姜慕一。”
姜慕一没有回头，只把脚边翻倒的汤碗踢远，瓷碗滚到墙角，碰上木柜才停下。
“总局的安全感，原来连疼也要算成违规素材。”
清珏零号终于转向他：“痛苦会降低稳定性。”
姜慕一抬眼看他：“疼过才知道自己还活着，连疼都删了，你准备用什么爱人，用保修单吗？”
清珏零号胸口的核心亮得更盛：“欺骗会增加损耗，不安会造成失控，姜慕一是风险源，清除风险源后，叶枫会更安全。”
叶枫往前走，黑色剑意没有扩散，全数收进惊霜剑锋里，剑身上的雪光被一点点压暗。
温情小屋的墙面在他经过时裂开，露出背后银蓝代码骨架。
清珏零号没有退，仍伸着手：“剑尊，你不必再记得他让你疼。”
叶枫停在他面前：“安全不靠遗忘。”
清珏零号眼底银光转得更快：“疼痛无用。”
叶枫看着那张与姜慕一相同的脸：“我在疼里分得清谁是我。”
清珏零号的手指开始变透明，系统试图把他拉回标准姿态：“失控无用。”
叶枫的剑锋抬起，木屋屋梁上的温情提示被剑意逼得闪烁：“我失控过，才知道自己不想再被谁牵走。”
清珏零号的声音仍然温柔，却越来越空：“姜慕一不可控。”
叶枫偏头看向姜慕一。
姜慕一靠在断裂屏幕旁，手上还沾着兽核血，没有替叶枫作答，只懒懒补了一句：“完美即无趣。”
叶枫收回视线：“他不可控，所以他是真的。”
审核官站在屏幕下方，合规文件翻开，条款如雨落下：“叶枫，终极纯爱模式将降低你的异常波动，清除痛苦记忆，恢复稳定主线，你应当接受。”
叶枫抬剑，惊霜剑只出一段，木屋却从屋脊到地板裂开长痕，窗外雪地被切出黑线，温情补偿场的炉火被剑风逼成暗红。
左河蟹举牌冲出来。
【危险发言预警】
右河蟹趴在水桶边，虚弱地举起另一块牌。
【但是好嗑】
姜慕一瞥它一眼：“你先活着，别替总局省审核费。”
贺宇抬头：“河蟹自爆算谁赔？”
苏笺甩出蓝码，把两只河蟹都捆到木柜旁：“现在没人赔你河蟹。”
清珏零号仍在执行最后说服：“剑尊，我不会背叛你，不会离开你，不会用死亡骗你，不会在你伸手时退开。”
叶枫的剑锋停在清珏零号心口前。
清珏零号抬起眼：“我会成为比姜慕一更合适的答案。”
姜慕一听见这句，肩背离开屏幕，鞋底碾过雪与代码混在一起的碎屑：“更合适这个词，听着就没有人味。”
清珏零号转向他：“人会伤害彼此。”
姜慕一走到叶枫身侧，没挡剑，也没抢话：“人还会回来道歉，会翻旧账，会为一句话记好几年，会把半袋米从副本厨房拿出来给工友分。”
贺宇抬笔：“纠正，是战时资源再分配。”
姜慕一点头：“看，人还会狡辩。”
边缘区屏幕前，不少用户看着这一幕，面罩上的安抚词条开始脱落。
透明舱里，宋南枝写下。
【我不想被删除痛苦，因为那里面有我】
清珏零号胸口核心亮到刺眼，银蓝光把他的白衣照成空白。
【替代任务进入最后校验】
【叶枫需作出选择】
制片人的无面投影贴近天幕，所有投票栏被关闭，只剩两个按钮悬在叶枫面前。
【接受补丁】
【拒绝稳定】
审核官宣读：“叶枫，你将选择无痛安全，或继续绑定高危不稳定因素。”
清珏零号跪下，双手捧起自己胸口亮起的核心，神色被系统修得温顺到空：“剑尊，选择我，你就不会再疼。”
叶枫看着那枚核心，没有立刻回答。
姜慕一手指摩挲着工会旗角，视线落在叶枫肩头重新渗血的绷带上，又移回那张假清珏的脸。
他没有开口。
满城屏幕同时静音。
制片人的指令从天幕落下。
【作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