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陆家危机
“胡媚娘!”
就在此时,胡媚娘蓦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一道自从上次一别,便心心念念的声音。
“道藏!”
危难之中,胡媚娘竟是只觉得自己体内又涌现出一股力量,手中锦带挥舞,将眼前凶魂斩杀,惊喜的叫道。
道藏!
胡静闻言一懵,是那个男人!她也在这里!
动作一滞,胡静赶紧看向四周,却发现这四周除了凶魂,哪还有其他生物。
看向胡媚娘,胡静更是一脸的苦笑,这孩子,想男人想的都想出幻觉了。
也能理解,生命垂危,再不想也没机会想了。
可就在胡静准备再次发动最后一击的时候,胡媚娘身上却是一股威势顿起。
那是一股令胡静都忍不住灵魂颤抖的威势,一道虚影从胡媚娘身后升起,怎么说呢,在胡静看来,这东西简直就啥也不是,却让人望之生畏。
角似鹿、头似驼、耳似猫、眼似虾、嘴似驴、发似狮、颈似蛇、腹似蜃、鳞似鲤、前爪似鹰后爪似虎,一身的凶气,竟是比她们进入凶地之后,遇到的任何一种诡异都要凶。
“犼!”
胡媚娘福至心灵,看着这道虚影,竟是喊出了犼的来历。
吼!
犼凶迎着诸多凶魂,一声大吼,本来就要淹没胡媚娘的凶魂顿时都作鸟兽散,就像是遇到了什么天敌一般。
胡媚娘见状,顿时惊喜起来,绝境逢生,道藏并没有放弃她,道藏还记得她。
“道藏,你在哪儿?我。”
“走!”
胡媚娘还要说什么,胡静却是不敢耽搁,凶兽退了,犼的虚影也在消散,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那或许只是道藏就在胡媚娘体内的一道手段,过期不候啊,再被凶魂围过来,她们可不一定有第二命。
胡静带着胡媚娘赶紧奔逃,胡媚娘看着道藏并不回应自己,却是有些失落,却见一道路线图进入自己的识海。
这是,离开凶地的路线图!
“静姨,我们从这里走。”
宝舟之上,陆阳也是有些惊喜,这情蛊当真不愧是蛊道圣物,竟有如此奇效,这还不到三阶呢,就能让他传递意志到胡媚娘的身上。
那要是三阶之后,又该有什么能力出现!
想到这里,陆阳也是有些期待。只是这般手段,对于神魂的消耗也是不小。
不过这次出手,让陆阳对于犼的威力也是有所认识,围杀胡媚娘的凶魂里可不乏三阶凶魂,全凭三阶狐妖撑着,如今面对犼的一道意志虚影,竟然就能将这些凶魂吓退。
可见其威。
正在驾御宝舟向前的月栖梧蓦的看向陆阳,刚才的一瞬间,她在陆阳身上感受到了凶悍的力量,一闪即逝。
回想着陆阳与自己双修时候的情景和疑惑,月栖梧知道,这位萍水相逢的小家伙,怕是也有自己的秘密啊。
至于身后的陆古初等人,月栖梧自然感知得到,可既然是陆阳的家人,索性跟着就跟着吧。
凶地边缘,陆阳到底是吸收凶气修行过的人,对于凶气浓度的感知非常敏锐,这里的凶气浓度明显下降,这是要离开凶地了?
“凶气无形,凶地无界,如今凶地还未至圆满之境,这里就是凶地最薄弱的地方,看情况,足以再维持十年。”
陆阳的耳边出现月栖梧的声音,下一刻,宝舟已经越过凶气弥漫之地,充沛的灵气扑面而来,让陆阳等人忍不住欢喜。
“出来了!”
“真的出来了。”
陆阳看向月栖梧,正要说什么,却见自己蓦的生出失重感,下一刻宝舟消失不见,月栖梧也没了身影。
这位还真是不愿意与自己有过多交集啊,竟然走的这么着急。
陆阳取出灵舟,接住三人,径直向前。
不对,手里这是!风三楼的储物袋!
陆阳暗自压下,看向刚刚出来的陆古初三人。
“大祖!”
陆古初三人此时也是有些惊喜,出来了,真的出来了,回首望去,那滚滚凶气笼罩之地,让他们现在都心有余悸。
陆古初看向陆阳三人,也是满脸的笑意,凶地五年,他收获不菲,最重要的是,陆阳他们都活着。
“好,好,我们这就回去。”
一走就是五年,此时的南州有多乱,陆古初不用想都知道,陆青仁自己撑着,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呢。
“慢着。”
就在此时,天狐真人的声音出现,只见这位真人的目光落在陆阳身上。
“玄阳小友,可否告知我等,那位带我们出来的道友是谁?”
陆阳看向天狐真人,这人美则美矣,就是浑身透着股让人不舒服的气息,相比于心狐,却是不怎么可爱。
“那位?我也不知道啊,凶地之中,我身陷险境,那位前辈救了我,应是位好心的前辈。
我央求她救下了家中二祖三祖,还求她带着两位前辈和大祖,她也没拒绝。”
嗯!
天狐真人脸上的尴尬一闪而逝,说到这些,他们都还得承陆阳一份儿情,再说什么可就不合适了。
“咳咳。”
薛运真人看向陆古初,“这次还真是要承陆家恩情,只是现在身有伤势,不便说什么,只能等后续调养好了身体,再到陆家感谢道友和玄阳小友了。”
陆古初面色不怎么好看,这天狐着实是过分,不过对薛运自然不能恶感太重,点了点头,“道友保重,后会有期。”
青沧山山门前。
陆青仁青衣飘飘,面对着一众外来修士,在他身前的是身受重伤的陆青湖,还有几个练气期的族人,或死或伤。
陆青仁强压着满腔的怒气。
一二三四五六七,足足七个筑基修士,更有一个筑基巅峰修士,这分明是故意针对陆家。
“诸位,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要与我们陆家为敌?”
对面为首的筑基巅峰修士温让,此时也是满脸的阴沉,耻辱啊,他们七个筑基修士一起出手,竟然还能让一个筑基初期陆家修士一路跑回陆家。
追的太急,就这么明晃晃的出现在陆家山门前,迎着陆青仁,区区一个筑基初期,温让虽然不惧,但也觉得麻烦。
可事已至此,还能多说什么,仇已经结下,只是多与少的区别而已。
“哼,陆家,过气的金丹家族而已,你家几位老祖进入凶地都五年了吧,怎么不见出来?怕不是已经死在了凶地里吧。”
说到这里,温让一行人脸上带着笑意,或许是这句话让他们心中的压力骤减。
毕竟是金丹世家,若非是陆古初进入凶地已经五年都没出来,他们岂敢打劫陆家。
凶地爆发已经五年,如今才趋于稳定,再没有明显扩张的迹象。
可是这些年进入凶地的,无论是修士还是妖兽,却是一个都没见出来,或许有出来的,他们没发现,但肯定也不包括陆家的那几个老祖。
大概率都已经死在凶地里了吧。
没有那几个老祖,陆家算什么?
几个筑基初期的修士而已,温让自己一只手就将其给弄灭了。
本来还念着陆家跟随青云门一起征战妖族,他们有所顾忌,不好对陆家山门动手,所以只是劫掠陆青湖而已。
如今倒好,陆青仁发现了他们,那就没办法了,哪怕是不杀了陆青仁,让陆家奉献出一些浮财也是应该。
这些年大量修士涌入南州,还有前线征战,南州作为跳板,着实是让南州发了大财。
而一统南州的陆家,更是财富的中心。
本来就有两大坊市的陆家,这些年更是陆续展开许多产业。
护镖、钱庄、情报、拍卖会等等等等,陆家还在南风城开设了第三大坊市南风坊市由新近突破的筑基修士陆青河镇守。
通过着三大坊市,陆家可谓是赚了个盆满钵满,若非这般财力,岂能在诸多老祖不在的情况下,支持一个新近筑基修士突破?
若是陆家老祖在也就算了,如今一个战力最高不过筑基初期的家族,凭什么拥有这般财力?
眼红陆家的人可太多了,只是都克制着,温让却是不想克制了,这次青沧坊市拍卖会,陆家又大赚特赚。
陆青湖更是带着坊市五年的盈利返回陆家,温让得到消息,再也坐不住了,直接纠集人手准备动手。
有青云门的禁令在,他们不对陆家山门动手就是,但这陆青湖总是不在此列。
杀了陆青湖,拿了财物,他们当即遁走,反正他们也不是南州的修士,而是从外面来讨生活的,若有足够的财物,他们留在这穷乡僻壤干什么,自然是早早离开为妙。
可惜了,千算万算没算到陆青湖身上竟有如此多的传送符,一路被其跑回了青沧山。
不过他们也在陆青湖进入山门前将其截了下来,只是暴露在了陆青仁面前而已。
既然如此,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威胁陆家再交出更多财物,有此一着,或许他突破金丹期的财物都够了。
真要是借此财力,突破金丹期,那就算是陆古初从凶地冲出来了又如何。
当然了,温让还是有理智的,肯定不能破山,不能杀陆青仁,一个族长,到底是陆家的脸面,现在人族妖族大战正酣,若非必要,他也不想触青云门的眉头。
想到这里,温让眼神更狠,陆青湖就在他手里,不怕陆青仁不就范。
陆青仁听着温让的话,满脸的怒意,这些年陆家确实是财力膨胀的太快,有些树大招风的意思。
但是东风来了,总不能让他放弃吧,陆青仁只想着陆古初他们尽快回来,这样一来,财力膨胀再快再多,他们也能吃的下。
可现下狼来了,自家老祖却没有回来,这才是最糟糕的。
陆青湖还差一张传送符就能进入山门,可还是差了一些,在温让手里抢人,陆青仁没那个自信。
就此关了山门,对陆青湖生死不管不顾,他也做不到,陆家是家族,不是宗门,真要是做族长的,将为家族出生入死的族人舍弃,那他这个族长也就当到头了。
族里的人心恐怕也会就此散掉。
更何况,陆青湖手里还有那么多的财物。
若真的放弃,对于陆家的损失可不是一般的大。
可他们陆家的名头,也真是吓不住对方啊。
“你们也是这样的想法吗?”
陆青仁看向温让身后的那些散修,这其实就是一群散修而已,也不是什么大势力。
临时纠集起来的自然谈不上齐心,陆古初他们虽然离开,但也不至于不给陆青仁留下些手段。
如果只是温让一人,陆青仁可不会介意用些手段拼一下,可要是这数十号散修一起的话。
陆青仁扫视全场,无论如何,陆家的威风不能弱。
陆青仁可太知道这些散修的德行了,欺软怕硬,他若是敢露怯,这些散修就真敢如恶狗扑食般一拥而上。
说话的时候,陆青仁手中捏着一张符箓,散发着三阶气息的符箓,让这些散修忍不住一阵躁动。
此时他们脸上的笑容已经凝固,更多的是迟疑,喝汤可以,但不能喝的是毒汤啊。
那些筑基修士还好,练气期的真的是生了退意。
为了口汤拼命,不值得啊。
温让感受着三阶符箓的气息,顿时脸色一变,就知道金丹世家不会那么容易屈服。
身上气势一震,三阶符箓又如何,如果是位三阶修士用,不,哪怕是二阶后期二阶巅峰修士用,他还能忌惮一二。
可就一个普通的筑基初期修士而已。
顶了天也就将这张三阶符箓,发挥出筑基巅峰的实力,他有何惧?
“怕什么,一个筑基初期修士而已,拿张三阶符箓就能翻了天?
只要拿下陆家,拿到的一半财物归你们,如今已经得罪了陆家,你们敢走,谁能放过你们?”
这!
此言一出,那些练气散修便是再次站定,是啊,都已经得罪了,现在走还有什么意思。
最重要的是,三阶符箓的力量有温让顶着,他们要是能拿一半的财物,那也值得。
温让见定下军心,也不敢耽搁,将地上的陆青湖摄在手里,看向陆青仁。
“我也不多要,交出你陆家一半的财物,我就放了陆青湖和你们陆家,不然的话,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