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裂空座
柏砚站在岩山顶部边缘，看着那道正在向法恩斯镇方向推进的轮廓。
青铜御座的覆盖层在他的皮肤表面保持着稳定的亮度，炽的能量在他脚边形成了一道正在缓慢移动的火线。
他能感觉到那道轮廓的核心区域正在持续升温，边缘的能量流动正在以更加稳定的方式向外扩展。
带着一种像是正在从地层深处持续释放的压力感。
N的声音从他身侧传来：
“它的能量密度还在上升，但移动速度不算快，覆盖范围目前还集中在法恩斯镇外围的区域。”
“如果它继续推进，镇子边缘的建筑会在接触时被直接覆盖。”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依然落在那道轮廓延伸的方向：
“它的结构并不完整，更像是一层覆盖层。”
“如果能够在它完全覆盖地面之前从下方切断它的能量流动路径，它应该会自行瓦解。”
柏砚站在他旁边，目光落在法恩斯镇边缘那道正在缓慢推进的轮廓上，然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莱希拉姆能覆盖多大的范围？”
N没有立刻回答，莱希拉姆的身影在他说出那句话后已经在他身后成形。
白色火焰在祂的翼尖凝聚成两道正在收窄的光痕。
“覆盖范围足够，但需要先定位能量流动的集中点。”
N的目光依然锁定在轮廓延伸的方向：
“如果能在它的核心区域和覆盖层之间建立一道隔离屏障，应该可以中断它从地层中持续获取能量的路径。”
柏砚没有多说什么，他沿着岩山顶部边缘向前走了几步，在一处视野更加开阔的位置停下。
目光落在那道轮廓正在延伸的方向，将炽的能量沿着地面向前推进了一段距离。
那道轮廓在火线接触到的边缘位置再次出现了短暂的停滞，然后以一道比之前更慢的速度向前移动，像是正在重新调整自身的能量分布。
柏砚的灵视也在那个间隔中捕捉到了它的能量流动路径：
那道正在偏红的能量层在停滞后重新开始向前推进，边缘正在向两侧扩展，覆盖范围比之前更大了。
核心区域的光芒也在持续加强，正在从散发的状态转向更加密集的集中状态。
N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能量流动的主要路径在它的核心区域下方大约两米的位置，有一条持续的输入通道。”
柏砚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青铜御座的覆盖层在他的手臂外侧，同时将炽的能量向前推进了一段更长的距离。
沿着那道轮廓的边缘形成了一道弧形的火焰屏障，将那道轮廓前进路径的一侧部分覆盖。
莱希拉姆的身影也在同一时刻从高处降下，白色火焰形成的光痕精准地切入能量流动路径的输入通道方向。
在接触到那道偏红色覆盖层的底部时开始将其向地面方向压缩。
那道轮廓在被火焰屏障和白色光痕同时接触后开始出现了缓慢的停顿，核心区域的光芒也出现了一次短暂的波动。
像是正在被那层能量屏障从下方推离它的输入路径，正在从持续推进的状态过渡到悬停状态。
柏砚能感觉到那道轮廓的能量密度正在从提升转为下降，像是正在失去那部分持续供能的输入后开始进入消耗大于获取的平衡状态。
看着两人的努力，巴勒特的声音从岩山顶部传来：
“你们找到了它的输入路径。”
“但就算中断了当前的路径，地层中还有其他的连接点。”
他的目的不是为了造成灾难，他只是想通过这种方法证明自己当年的推论是对的。
但是现在很显然，证明了他是错的。
听着巴勒特的话，柏砚没有回头，他的目光依然落在那道正在缓慢停止推进的轮廓上。
他能感觉到那道轮廓的能量密度正在以一种更加明确的方式下降。
像是正在逐步脱离持续的供能状态，停止前进。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N，然后重新将目光落回前方：
“确实不止一条输入路径。”
他能感觉到灵视正在以更加明确的方式运转，捕捉到那道轮廓的底部至少还有两处连接点正在维持着它的能量流动：
“一处偏左，一处偏右。”
“间隔大约不到十米，深度也不相同，像是在同一层结构中预留的备用输入通道。”
这个怪物比他想的麻烦的多。
N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片刻后他收回目光，看向柏砚：
“如果要同时中断三处输入通道，需要覆盖一个比现在更大的范围。”
“而且需要在同一时刻同步推进，不能留出重新连接的时间窗口。”
柏砚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能同步吗？”
“可以试试。”
N沉着声：
“莱希拉姆的火焰可以同时覆盖两处位置，你的火焰应该能覆盖第三处。”
两人沿着岩山顶部边缘快速移动，在确认了那两处连接点的位置后各自调整了站位。
柏砚将炽的能量沿着地面向前推进，覆盖了左侧那处连接点所在的方向。
N也同时调整了莱希拉姆的火焰角度，将白色火焰形成的覆盖层同时覆盖到右侧两处连接点的上方。
三道覆盖层在同一时刻接触到那道轮廓的底部时，那道正在向前推进的深色轮廓在那一刻出现了一次比之前更加明确的变化。
停顿的时间更长了，边缘的光芒也随之变暗了一些，像是正在从持续推进的状态向稳定状态过渡。
就在三道覆盖层持续压制的间隙中，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角色悄悄抢了戏。
巴勒特身后的那台仪器上，被固定在支架中央的基拉祈结晶出现了变化。
在千年彗星光痕的持续照射下，结晶表面的光芒正在变得更加明亮，从原本的均匀分布状态开始向中心集中。
一道细长的光痕沿着结晶表面的纹路向外延伸，在接触空气后形成了一层正在缓慢向外扩张的椭圆形光晕，将结晶表面和周围的空间连接在一起。
光晕中心的光芒在凝聚到一定程度后开始向外扩散，一层浅金色的光晕从结晶表面向外扩展。
覆盖了支架周围的区域，一道小巧的身影正在光晕中心成形，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眸清澈而明亮。
基拉祈。
祂的身影在支架上方悬浮，祂像是刚刚从一段很长的睡眠中醒来。
目光在周围的环境中扫视了一圈，在看清那道正在推进的深色轮廓时，祂的目光停了下来。
祂的视线在那道轮廓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向上抬起，穿过正在移动的彗星光痕，像是在确认当前时间的状态。
黛安的声音从巴勒特身侧传来，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正在操作仪器时保持专注的平稳感：
“祂醒了。”
“彗星的能量已经覆盖了结晶表面，正在与结晶本身建立连接。”
巴勒特侧过头，目光在基拉祈的身影上停留了片刻，然后重新落回那道正在推进的轮廓方向。
他没有移动站位，也没有调整手中那台仪器的方向，只是保持着当前的姿势，大声道：
“基拉祈，我请求你回收那个怪物。”
基拉祈将目光从彗星光痕上收回，重新落回那道正在推进的轮廓上。
祂向前移动了一段距离，落在法恩斯镇边缘那道轮廓前方大约几步远的位置。
在那道轮廓前方的地面上，从祂的身下向四周扩散，覆盖了那道轮廓的底部边缘。
那层光芒在接触到轮廓边缘时开始以稳定的速度向前推进，像是在试图将那道轮廓向后推回地面以下。
那道轮廓在光芒接触到它的边缘后出现了一次短暂的停顿，然后重新开始向前推进，速度比之前更加缓慢。
基拉祈的光芒持续运作着，像是一层正在缓慢向前推进的边界。
但它每次推进一段距离后都会被那层轮廓的能量推回一段距离，像是正在与那层轮廓的底层结构进行持续的对位，无法将其完全推回地下。
“它的力量还不够将那道轮廓完全推回地下。”
“如果彗星光痕的覆盖范围在接下来的时间中无法再扩大，当前的局面就会维持在这种无法完成推进的状态中。”
柏砚站在岩山顶部边缘，目光落在那道正在缓慢对抗的轮廓和基拉祈的光芒之间。
那道深色的轮廓依然保持着当前的形态，虽然推进的速度已经比之前慢了很多。
但它并没有完全停止，就像一台被拔了电源但还在凭借惯性继续运转的老旧机器，随时可能重新接上能量。
基拉祈的光芒在每一次推进后都会被推回一段距离，像是在与那道轮廓的底层结构进行一种持续的对位，无法找到突破口。
“如果彗星光痕的覆盖范围在接下来的时间中无法再扩大，当前的局面就会维持在这种无法完成推进的状态中。”
巴勒特的声音不高不低：
“理论没有错，但验证的方向确实需要调整。”
柏砚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才意识到？”
巴勒特没有回应那句话。
他的目光依然落在那道轮廓和基拉祈的光芒之间，像是在重新评估当前场景与他预期结果之间的偏差程度，嘴唇动了动，但最终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一道新的气息从上方逼近。
柏砚的灵视在第一道能量波到达之前就已经捕捉到了那股正在快速下降的气息，密度比那道轮廓的能量层更高，覆盖范围也更大。
天空中那道正在移动的千年彗星光痕的移动路径出现了一次轻微的偏转，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周围的气流。
一道深绿色的轮廓正在从云层上方快速穿过，形态修长，边缘带着一层像是正在持续流动的光泽。
在接近地面时精准地锁定在那道深色轮廓的上方。
柏砚看到那道身影时愣了一下。
裂空座的身躯在法恩斯镇外围那道深色轮廓的上方减速悬停，正在以一道偏低的弧线向下移动，像是一道正在收拢的边界。
祂的视线穿过天空，落在了那道正在向前推进的深色轮廓上。
“彗星的吸引确实...”
柏砚看着那道正在压低的深绿色轮廓，忍不住说了一句：
“行吧，来都来了。”
N站在他侧方，目光也落在那道正在下降的裂空座身影上。
他没有开口，侧头对着莱希莉姆点了点头，调整了自己的站位。
将莱希拉姆的火焰覆盖方向从两道连接点同步转移到了以裂空座为中心的方位。
基拉祈在裂空座接近的过程中侧过头，那道浅金色的光芒在祂的身下保持着持续运转的状态。
祂抬头看了一会儿那道正在下降的裂空座，然后收回目光重新落回那道轮廓的方向。
裂空座的身影在那道深色轮廓的上方完全停住。
祂低下头，目光在那道轮廓的表面停留了一段时间，像是在确认它的结构和能量密度是否与其原本的形态匹配。
然后祂的身体向后收拢了大约一段距离，一道由风压和能量共同构成的冲击波从祂的翼尖位置向外扩散，精准地覆盖了那道深色轮廓的上方。
那道轮廓在被冲击波接触后出现了一次明确的停滞，边缘的裂缝正在被冲击波的能量压缩。
表面的岩石层开始以更慢的速度向前推进，直到彻底停在了法恩斯镇外围的地面边缘，没有再向前移动。
柏砚站在岩山顶部边缘，目光落在那道正在缓慢停止推进的深色轮廓上。
这道被他俩折腾半天都没搞定的冒牌固拉多，裂空座下来一爪子就给它摁地上了。
他收回视线，侧过头看向裂空座的方向，发现裂空座似乎也正在看他。
但只是短暂地停留了片刻，便转移了视线，像是已经确认过他的存在，但没有特别留意。
裂空座的身影在确认那道轮廓已经停止推进后向上升起，沿着云层边缘的弧线向天际方向飞去。
巴勒特站在岩山顶部边缘，目光落在那道已经停止推进的深色轮廓上。
他的视线在轮廓表面停留了一段时间，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台仪器的屏幕，像是一个固执的研究员在实验结束后还在记笔记。
基拉祈的身影在裂空座离开后依然保持着光芒的运行，浅金色的光芒依然覆盖着那道轮廓的底部。
柏砚和N站在一起，目光落在前方那道已经被固定在原地的深色轮廓上。
巴勒特也收起了他的仪器，把基拉祈的结晶连同仪器一起小心地收进了一个密封箱中。
趁着柏砚和N没注意到自己，和黛安一起沿着山脊线向下走去。
最终消失在岩山与镇子之间的树影中，没有再回头。
柏砚和N站在岩山上，对着那道被裂空座一巴掌拍停的冒牌固拉多，对视了一眼，然后无奈地笑了一声：
“所以，主角是这个待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