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危机降临?直接全员玩消...
张玄回到演武场时,天边最后一丝光亮正被夜色吞没。
张猛、张小石、魏长生还有虎哥四人,已经等在了临时议事的大屋里。
屋里没点灯,每个人的脸都绷着。
苏妙音跟在张玄身后,看了眼屋里的气氛,没走进去。
只是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旁边的屋顶阴影里。
“都坐。”
张玄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他走到屋子中间,把一张巨大的青云城地图铺在唯一的桌子上。
张猛第一个忍不住,他手按在刀柄上,压着火气。
“少爷,那帮孙子要来硬的了?”
“不是要来,是已经来了。”
张玄点了点地图中心,他们所在的演武场位置。
“我们这里,现在就是个靶子。”
他没说那只血蝠,也没提血魂宗总坛。
但他的语气,让屋里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寒意。
“血魂宗会派更厉害的人来查,而且很快。”
张玄的目光扫过四人。
“我不要大家在这里等死。”
他捡起一根木炭,先在地图上画了个圈,把整个演武场都框了进去。
“从今晚开始,这个家,咱们得拆了。就像上场我们做过的那样。”
他看向魏长生。
“魏老,咱们的家底,得化整为零。粮仓里的灵米,你找十二个信得过的兄弟,脚夫,杂役都行,每家藏一袋。”
“剩下的,藏进城南那几口我们清过的废井夹层里。再留一小部分,放进沈会长那边闲置的货柜里,每天换个地方。”
魏长生捋着胡子,点了点头,这法子稳妥。
“药材也一样,分到你亲手挑的五个诊疗点,每个点只备三天的量。”
张玄又说。
“那套简易阵盘,不能再放仓库了。从明天起,交给虎哥的巡夜组,每天晚上换一个地方藏,只有当晚的巡夜队长知道在哪。”
接着,他看向张小石。
“小石头,千人公开课停了。”
张小石一愣,有些急。
“可是,少爷,大家的热情正高……”
“热情不能当饭吃,也不能挡刀子。”
张玄打断他。
“以后,传道组以三十人为一队,分散到棚户区和码头去。统一教吐纳法,上完课就换地方,绝不在一个地方待超过两天。”
张小石明白了,这是为了不让敌人顺着人潮摸到核心。
张玄的目光最后落在张猛身上。
“张猛。”
“少爷你说!”
“血魂宗的人,手上肯定有你的画像,他们最想抓的人就是你。”
张猛脖子一梗。
“我……”
“所以,从现在起,你不用再上街巡逻了。”
“那怎么行!”
张猛急了。
“我走了,护道组怎么办?”
“你不是走,你是升官了。”
张玄笑了笑。
“你以后就是护道组的总调度。你的三个副手,各自带一队人。”
“一队明哨,穿着咱们的衣服,正常巡逻。一队暗哨,换上杂役的衣服,混进人群里。还有一队,是机动队,随时准备支援。”
“你,就坐镇在联络点,通过传讯符调动他们。敌人只知道要抓张猛,但他们永远不知道哪个才是你的人,更找不到你。”
张猛愣住了。
他第一次发现,不上战场,似乎比上战场更有用。
张玄又看向虎哥。
“虎哥,你是咱们的眼睛。从明天起,你的人要在各个联络点、藏粮点和诊疗点附近,留下记号。”
“就用粉笔,在墙角画个圈,代表安全。画一道斜线,代表有危险,立刻撤离。外人看着,就像是小孩子的涂鸦。”
虎哥咧嘴一笑,这事他在行。
所有安排都布置下去,屋里的气氛却还是有些沉闷。
一个护道组的老成员忍不住开口。
“张导师,咱们这么一分散,声势不就没了吗?外面的人还以为咱们怕了,散伙了。”
这话问出了不少人心里的担忧。
张玄没有直接回答。
他拿起桌边的斗篷披上。
“都别待着了,跟我出去走走。”
一行人走出演武场,融入城西的夜色里。
街上还有不少晚归的脚夫和散修。
张玄随便拦住一个推着独轮车的汉子。
“老哥,打听个事,我有个朋友扭了腰,这附近哪有能看伤的地方?”
那汉子看了他们一眼,指着旁边一条黑漆漆的巷子。
“顺着巷子走五十步,左手边第三家,门口挂着一串干辣椒的。那是魏老新设的点,今晚是刘师傅当值,他正骨拿手。”
张玄道了声谢,又带着他们往前走。
路过一个茶水摊,他朝一个正在喝水的少年招了招手。
“小兄弟,你们互助会的课,明早在哪里上?”
那少年警惕的看了看周围,才凑过来压低声音。
“您也是会的兄弟?明早辰时,去三号码头的废船坞,小石师兄亲自教。”
张玄带着众人一路走,一路问。
脚夫,杂役,小贩,散修……
他们总能从这些人的嘴里,得到最近的诊疗点,或是第二天的授课地点。
最开始还心存疑虑的几个老成员,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
他们终于明白,互助会的影响力,已经不再需要靠演武场那面大旗来维持。
它已经像水一样,渗进了青云城的每一条街巷,每一个角落。
回到演武场,已是深夜。
张玄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
他能感觉到,随着成员们的分散,那片覆盖在演武场上空的“区域气运场”开始变得稀薄,甚至有些地方出现了断裂。
第二天清晨,辰时。
张玄按照昨晚的吩咐,开始运转古灵吐纳术。
几乎在同一时间。
城南的几十条街巷里,上百个互助会的成员,无论是在脚夫行打盹的,还是在码头扛包的,或是在家里养伤的。
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盘膝坐下。
他们按照统一的节奏,开始呼吸。
一呼,一吸。
一呼,一吸。
上百个微弱的气息,在同一刻,遥相呼应。
张玄感觉到,脑海中那张原本变得暗淡的气运网络,被重新点亮了。
一个又一个的光点,从演武场延伸出去,遍布整个城南,最后连成了一片更加广阔,却又无形无影的巨大网络。
几天后,演武场变得冷清下来。
只剩下公开的账房和发放救济粮的棚子还开着,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慈善堂口。
但张玄知道,互助会的核心,已经化作二十三个联络点,深深扎根在这座城市的底层。
他刚刚巡查完最后一处藏药点,回到自己那间冷清的屋子。
刚一推门,他的脚步就停住了。
屋子墙角的阴影里,一枚铜钱倒扣在地上。
是韩苍的暗号。
张玄走过去,蹲下身,捻起了那枚铜钱。
铜钱下面,压着一小角被叠起来的纸片。
他展开纸片,上面只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最后一次,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