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终于放假了！
第二周的周五，很快到了。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教室里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即进入午休前的自由背诵时间。
老师站在讲台上，目光冷冷扫过全班。
她手里拿着一叠整齐的纸张。
那纸张边缘锋利，洁白得有些刺眼。
“把桌面清空。”
她开口。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学生们纷纷低头，将桌上的书本、笔记、草稿全部收了起来，动作整齐得像是训练过无数次。
朴国昌眉头微皱，也跟着把桌面清理干净。
他看着老师手中的那叠纸，心里忽然生出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老师迈步走下讲台，一排一排发放下去。
纸张落在桌面上，发出轻而清脆的声响。
朴国昌低头一看，眼神顿时一凝。
试卷。
竟然是试卷。
不仅是他，其他几个队员也都愣了一下。
他们进入副本前，推演了大量可能性，也仔细复盘了脚盆鸡国攻破队留下的已知过程。
可在他们所掌握的情报里，前两周的主要内容一直都是学习、背诵、食堂和宿舍规则。
考试这件事，根本没人提过。
“考试？”
一名队员嘴唇微动，脸上明显露出了错愕之色。
朴国昌盯着试卷，呼吸也微微停滞了一瞬。
但很快，他便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意外归意外。
规则应该还是一样的。
老师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既然现在发了试卷，那就考试。
只要照做，就不会有问题。
想到这里，他缓缓坐正身体，伸手拿起桌上的笔。
身旁几人也压下了最初的发懵，纷纷调整姿势，看向各自面前的卷子。
教室里一片死寂。
窗外的风从半开的玻璃缝隙中钻进来，吹得卷角轻轻翘起。
讲台上，老师的声音冷冷响起。
“考试期间，不许交头接耳，不许东张西望，不许提前交卷。”
“答题开始。”
话音落下，教室里只剩下一阵接一阵翻动试卷的细碎声响。
朴国昌低头看着题目，手指攥着笔，目光一点点沉了下去。
旁边几名队员脸上的轻松神色，也在这一刻慢慢消失不见。
他们原以为，只要牢牢记住那条最重要的原则，这个副本就能轻松推进下去。
可现在，一张突然出现的试卷，被无声地摆在了他们面前。
而整个教室，安静得让人心里发紧。
朴国昌低着头，盯着眼前的试卷，额角一点点冒出了汗。
卷子上的题目他明明都见过，上课的时候老师也讲过，黑板上写得满满当当，重点还反复圈了好几遍。
可真到了考试的时候，那些记忆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揉碎了一样，东一块西一块地堵在脑子里，怎么拼都拼不起来。
他盯着第一道大题看了半天，笔尖悬在答题卡上方，迟迟落不下去。
题目里的每个字他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就变得格外陌生。
公式在脑子里打转，定义也像是记得一点，可就是差了最关键的那一步。
那种感觉像是明明看见门就在前面，偏偏怎么推都推不开。
他咬了咬牙，勉强写了两笔，写到一半又觉得不对，只能烦躁地划掉。
旁边的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有人从开考没多久就一直皱着眉，手指死死捏着笔杆，捏得指节发白。
有人一边看题一边小声动着嘴唇，像是在拼命回忆老师课堂上讲过的话。还有人写几行就停下来，抬手用力揉太阳穴。
整间教室里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
朴国昌终于磕磕绊绊做完了一面，翻到下一页时，呼吸都差点停了一下。
后面的题更难。
他的后背慢慢被汗浸湿了一层，衣服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肚子早就饿了，可他顾不上。
手腕写得发酸，指头也僵了，可他还是只能硬撑着继续写。
另外九个人也全都陷在同样的煎熬里。
有人盯着一道题盯了十几分钟，最后还是只能乱填。
可没人敢放弃。
他们都知道，只要还坐在这里，就得把这份卷子做完。
监考老师在教室里来回走动，鞋底踩在地面上的声音不紧不慢，一下一下地敲在人心上。
每当那脚步靠近，他们的神经都会跟着绷紧几分，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上午的考试结束时，朴国昌整个人都像被抽掉了一层力气。
到了下午，新的试卷又发了下来。
纸张落在桌面上的那一刻，朴国昌心里几乎本能地一沉。
怎么压力这么大呢！
他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继续看题。
下午的教室比上午更闷，空气像是凝住了一样。每个人的脸上都多了几分灰败，眼底的红血丝也更明显。脑子用了一整天，早就钝了，
朴国昌写着写着，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题。
他把题干来来回回读了三遍，还是觉得每个字都认识，每句话都懂，可拼在一起就是让人发懵。
他想抬头缓一缓，可一抬眼，看到的却是其他人同样难看至极的脸色。
整整一天，他们就这样被按在座位上，不停地思考，不停地回忆，不停地在自己掌握得并不扎实的知识里艰难翻找答案。
没有流血，没有惨叫，没有死亡。
可那种纯粹由考试和学习堆积起来的折磨，却一点点榨干了他们的体力和精神。
等到最后一门结束，收卷铃声响起时，朴国昌差点连笔都握不住了。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只觉得整个脑袋都像灌了铅一样沉，眼眶发酸，肩膀发硬，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另外九个人也一个比一个狼狈。
不过短短一天，他们却都被折腾得像是熬了几天几夜。
考试这种东西，真要一整天不停地做下来，消耗起精力来，简直比想象中还要可怕。
窗外的天色已经偏黄，夕阳的光从玻璃斜斜照进来，
“考试结束，”
“你们可以放假回家了，这个时候你们的父母应该在门口等着接你们。”
等到可以离开的消息传来，朴国昌几乎是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放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