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白头鹰:该我们收尾了!
一行行字出现在直播间的分析面板上。
后面还空着大片未知区域。
“这才走了多少?”
“十分之一?”
“可能还不到。”
“前面看起来只是折磨体力,后面恐怕才是真正的核心。”
“这个副本不是靠硬撑就能过的。”
“它每一关都在削弱判断力。”
“睡眠不足,食物不足,持续压力,情绪崩溃……越往后越难。”
南陆直播间里,弹幕逐渐变得谨慎。
有人开始沉默。
有人反复回看韩智雅倒下前的片段。
她摊开的笔记、密密麻麻的草稿、发白的脸、颤抖的手指,都被慢放在屏幕上。
一遍又一遍。
“她没有偷懒。”
“她真的一直在写。”
“可副本不需要解释。”
“也没人听解释。”
几行字慢慢飘过。
很快,又被新的弹幕压了下去。
同一时间,白头鹰直播间里,大量观众涌入。
他们是第三批排在龙国副本之后的攻破组。
棒子国全部失败之后,下一个就轮到他们。
直播间画面被切成两半。
左边是副本内其余九人的实时画面。
右边是白头鹰攻破组的备战室。
十名成员坐在长桌旁,面前摆着一份份整理过的资料。
学校阶段的记录。
家庭阶段的记录。
每一次规则提示。
每一次恐惧值变化。
每一次死亡结算。
白色灯光照在他们脸上,每个人的神情都紧绷,却没有显出退缩。
直播间里,白头鹰国的人开始刷屏。
“我们已经掌握规律。”
“前两批不是白白失败,他们替后面铺了路。”
“我们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副本无非两个核心场景,一个学校,一个家庭。”
“压力源已经暴露,惩罚机制也暴露了。”
“只要制定策略,就能通关。”
“一个人最低四千经验值,十个人就是四万。”
“四万经验值足够完成最终反转。”
“前面损失的,后面都会拿回来。”
弹幕越滚越密。
备战室里,有人将手里的资料翻到最后一页。
纸页上用红笔圈出一个数字。
4000。
旁边写着十倍结算。
再往下,是一条粗黑的横线。
横线后面,写着最终目标。
“这一次,我们会结束它。”
镜头里,白头鹰攻破组的队长抬起头,目光落在天幕上。
副本画面中,朴国昌正扶着桌沿,脸色惨白地喘气。
队长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随后,他伸手敲了敲桌面。
备战室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资料被摊开。
笔尖划过纸面。
新的计划一条条写下去。
睡眠分配。
食物争取。
情绪控制。
家庭冲突规避。
学校任务优先级。
死亡风险节点。
每一项都被拆开,每一个细节都被标红。
直播间里,白头鹰观众的弹幕仍在疯狂涌动。
“看见了吗?这才叫准备。”
“前两批只是试探。”
“真正的攻破从我们开始。”
“龙国副本撑不了多久。”
“等棒子国失败,就轮到我们收尾。”
另一边,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同样没有停过。
但这里的画面截然不同。
没有慌乱的否认,也没有单纯的狂热。
一条条弹幕从屏幕上划过,像一阵阵沉稳的浪。
“说得好像你们已经赢了一样。”
“前面两批也是这么说的。”
“副本还没结束,话别说太满。”
“十年前没有做到的事,现在也不会做到。”
“低谷期都熬过来了,还怕现在?”
“他们以为龙国还在原地。”
“可这片土地已经醒了。”
“沉睡的狮子睁开了眼。”
“东方的巨龙重新站起来了。”
天幕下,龙国境内的变化还在继续。
医院走廊里,老人扶着墙慢慢站直,原本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些。
医生停在病床边,看着仪器上逐渐平稳的曲线,眉头一点点舒展开。
学校操场上,一群学生仰头望着天幕,风吹起校服衣角,少年人的眼睛里映着明亮的光。
工地上,汗水顺着工人的脸颊滑下,他抬手擦了一把,忽然发现肩背没有以往那么沉。
遥远的矿区内,新探测出的矿脉数据不断刷新。
屏幕前的人们围在一起,呼吸急促,眼神发亮。
山风吹过群峰。
城市车流穿过长街。
田野里的麦浪一层层向远处翻去。
无形的国运变化落在每个人身上,也落在每一寸土地深处。
龙国直播间里,有人没有打字,只是安静地看着副本。
看着那九个还困在房间里的攻破组成员。
看着他们苍白、疲惫、惊恐的脸。
看着死亡阴影一点点压下来。
副本内,恐惧值仍停在二点零。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数字还会继续往上走。
韩智雅的死亡不是终点。
只是开始。
副本里,下午的光贴着窗户往里爬。
九个家庭,九间屋子,九张书桌。
每个人都被按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朴国昌坐在书桌前,眼睛盯着练习册。
题目在他眼前晃。
不是字在动,是他脑子已经不太会动了。
他把笔尖按在纸上,半天只写出一个歪歪扭扭的数字。写完以后,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那到底是不是自己写出来的东西。
另一个直播画面里,有人翻了三页书,连第一页第一行写的是什么都没记住。
再切到另一间屋子,有人嘴里念着单词,念着念着,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变成了含混不清的梦话。
还有人对着一道选择题发呆,手指悬在四个选项上方,迟迟落不下去。
“这题……选什么?”
那人小声问了一句。
可屋子里没人能回答他。
他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又低头看向练习册。
几秒后,他自己苦笑了一下。
“算了,我现在连题干都看不懂。”
副本外,直播间观众看着九个分屏。
九个人不在一起,却像是陷进了同一团泥里。
中午他们确实吃上了饭。
可那顿饭,说是饭,也就是一碗米饭,几筷子素菜。
米饭有点硬,菜里没什么油,吃下去能填肚子,却顶不住人。
朴国昌扒完饭的时候,还盯着桌上空盘看了好几秒。
他当时问了一句:“没有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