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打断立flag
夜色渐浓。
篝火堆里的木柴发出噼啪的声响,火星飞溅。
萧瑟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只剥好皮、去除内脏的全羊。
打好花刀后,萧瑟用铁签子穿好,架在火堆上烤。
然后他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是他提前调配好的调料。
盐、孜然、辣椒面、花椒粉,按比例混合在一起,烤起肉来最是美味。
萧瑟不紧不慢地转动着铁签子,让羊肉的每一个面都均匀受热。
烤全羊在火焰的炙烤下发出滋滋的声响,油脂从花刀的切口处渗出来,滴落在火中,激起一朵朵小小的火花。
香气开始在夜空中弥漫,顺着风飘向远方。
“咕咕——”
清风和明月突然叫唤了两声,眼巴巴地看着萧瑟,宛如两只馋猫。
萧瑟用刀割下两块七分熟的羊肉,投喂给清风明月。
“啊,这是什么人间美味。”
“树蜥一下子就不香了。”
清风明月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吃烤羊肉,激动得难以自持。
“哼,土狍子,没见过世面。”
镇山河昂起头,露出不屑的神情。
吴霸天则趴在地上,低声道:“主人,我想吃羊腿。”
“没问题。”
萧瑟撕下一条羊腿,放到吴霸天面前。
就吴霸天如今的体型,哪怕是吃下整头羊,也就能吃个三分饱。
一条羊腿,只能算尝尝味。
萧瑟扯下另一条羊腿,交给镇山河。
自己则割下外层烤好的羊肉吃了起来。
很快整只烤全羊就被吃了一半。
这时清风明月听到脚步声,脑袋同时转向远处的林间,同时出声提醒:“主人,有人过来了。”
“嗯。”
萧瑟点点头,放下烤羊肉,说道:“是自己人,你们待在一边,别伤到人。”
“是。”
清风和明月应了一声,收敛气息,站到萧瑟的身后。
萧瑟擦了擦手和嘴,起身看向林间。
鹧鸪哨等人正朝着这边披荆斩棘地走来。
有沉重的靴子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有喘息声,还有说话声。
有人在喊:“这边这边,看到火光了。”
有人在抱怨:“累死了,这山路真难走。”
还有人在问:“还有多远?”
……
萧瑟骑着吴霸天飞过来,只用了半个小时。
但陈玉楼、鹧鸪哨他们带着一百多人的队伍,穿越原始森林,趟过溪流,翻过山梁,走了整整一个下午。
山路难行,雾气虽散,但地面上到处都是倒伏的树木和密布的藤蔓,有些地方还有沼泽,每一步都要踩实了才能走。
有些地方还要用砍刀开路,速度自然快不了。
“来了老弟,都找地方坐吧。”
萧瑟看到陈玉楼从林间钻出来,笑着招呼了一声。
陈玉楼满头大汗,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头发上还挂着几片树叶。
他平时最讲究仪表,此刻却顾不上了,一屁股坐在篝火旁边的一块石头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萧老弟,你可真会挑地方。”
陈玉楼看了一眼头顶的蛛丝吊床和芭蕉叶棚子,又看了一眼剩下的烤羊肉,苦笑道:“我们走得脚都快断了,你倒好,在这边享受。”
“各司其职嘛。”
萧瑟笑了笑:“你们赶路,我破局,谁都不轻松。”
陈玉楼目光一转,落在萧瑟身后的清风明月身上,惊讶道:“萧兄弟,这两只金雕,是你新收的御兽?”
“正是。”
萧瑟介绍了一下:“左边大个一点的叫清风,右边小一点的叫明月,晚上它们也可以帮忙守夜。”
看着站起来三米多高的巨鸟,陈玉楼对萧瑟越发钦佩和羡慕。
鹧鸪哨第二个走出来,然后是红姑娘、花玛拐、老洋人、花灵,接着是卸岭力士和士兵们,陆陆续续地从林间钻出来,在空地上三三两两地坐下。
有的人搭帐篷,有的人捡柴,有的人挖灶做饭。
鹧鸪哨环顾四周,看到了那只巨大的石龟。
“这是……”
鹧鸪哨走近了几步,看清了石龟的全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陈玉楼跟着走到石龟旁边,仰头看着那块石碑。
“这是镇陵谱。”
陈玉楼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兴奋:“上面记载了献王的一部分生平事迹。”
鹧鸪哨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块棉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石碑表面的泥土。
老洋人和花灵也走过来帮忙,他们虽然累了,但在这种时候,谁也顾不上休息。
清理干净后,打着火把和手电筒,陈玉楼和鹧鸪哨并肩站在石碑前,逐字逐句地阅读着上面的文字。
陵谱上首先说的是古滇国的来历。
秦末楚汉并起,天下动荡,这滇南三郡的首领趁中央政权无暇南顾之机,采取了闭关锁国的政策,封闭了与北方的交通往来,自立一国,史称古滇国。
后来汉高祖定天下,但汉代立国之初便受到北方匈奴的威胁,自顾不暇,一直没工夫理会南方的滇国。
滇国便在这西南边陲之地,安安稳稳地延续了百年。
到了古滇国的末期,来自北方汉帝国的压力越来越大。
汉武帝雄才大略,北逐匈奴,南平百越,对西南的滇国自然也不放过。
他遣使南下,向滇王索要一件上古的神物——雮尘珠。
国内为此产生了激烈的分歧。
一派主张献珠求和,一派主张抗争到底。
献王是强硬派中的强硬派。
他认为雮尘珠乃是上古神明遗落人间的圣物,可以让人获得长生,岂能拱手让人?
但汉帝国兵锋正盛,滇国根本不是对手。
于是,献王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他带了真正的雮尘珠,从滇国中脱离出来,率领自己的亲信和部族,远涉至滇西的崇山峻岭之中,另立门户,自称“献王”。
而留在滇国的滇王,只得找了一枚高仿的“影珠”,进献给汉武帝,勉强搪塞了过去。
鹧鸪哨、老洋人和花灵看到这里,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
“果然如此,这雮尘珠就在献王墓中!”
搬山一脉,自扎格拉玛山迁徙中原,已逾千年。
千年来,他们背负着那个古老的血脉诅咒,族人的寿命都不超过五十岁,四十岁之后血液便会逐渐变黄,在痛苦中死去。
为了破解这个诅咒,搬山道人世世代代寻找雮尘珠,走遍了千山万水,经历了九死一生。
无数前辈倒在了这条路上,至死都没有见到雮尘珠的影子。
如今,这枚珠子终于近在眼前了。
“我们终于找到了!”
老洋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是啊,终于找到了……”
花灵轻声重复着,眼泪无声地滑落。
陈玉楼拱手道贺,态度诚恳:“恭喜鹧鸪哨兄弟即将得偿所愿。”
“搬山一脉千年的心愿,就要在你们这一代手中完成了。”
鹧鸪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向陈玉楼还了一礼:“借陈兄吉言。”
“这一路走来,多亏了陈兄和萧先生的鼎力相助。”
“等找到雮尘珠,我们就能金盆洗手,退……”
“行了,你们可别半场开香槟。”
萧瑟越听越不对劲,当即打断鹧鸪哨立flag。
“后面的路还长着呢,尤其是进入葫芦洞后,里面有许多巨型蟾蜍,还有霍氏不死虫、痋婴。”
“你们别乱立flag,什么最后一次,老婆要生孩子,金盆洗手之类的话别乱说,容易出事。”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就能抵达虫谷,那时才是考验的开始。”
陈玉楼点点头,收起了笑容,正色道:“萧兄弟说得是。”
“赶了一天路,大家都累了。”
“花玛拐。”
“在。”
花玛拐应声上前。
“你安排弟兄轮流守夜,每两个时辰一班,每班十个人。”
陈玉楼严肃道:“武器不能离手,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开枪示警。”
“明白!”
花玛拐领命而去,开始清点人数,分配守夜任务。
这时,花灵和老洋人转到椒图另一面。
他们把上面的泥土清理干净,看到了一副浮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