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山神庙
尽管破败不堪，但这座神庙的整体框架依然结实，稳稳地立在那里，遮风挡雨、藏风聚气。
高大的石墙虽然布满了裂纹和青苔，但没有一处坍塌。
飞檐斗拱虽已残缺，但主体结构依然保持着千年前的姿态，像一位风烛残年的老兵，虽已垂暮，却依旧倔强地挺直脊梁。
鹧鸪哨走在最前面，老洋人紧随其后。
两人一左一右走到庙门前，伸手按在石门上，对视一眼，同时发力。
“嘎吱——碰——”
破损的大门一推即倒，扬起一片尘土。
萧瑟才迈步走了进去。
只见地面上堆积着厚厚的灰尘和腐烂的藤蔓，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棉絮上一样。
无数老藤从屋顶的破洞中垂落下来。
这神殿的规模不大，神坛上是尊黑面山神，面无表情，双目微闭。
神像身体上也是泥塑的黑色袍服，给人一种阴冷威严的感觉。
山神的左右两侧，各立着一尊夜叉小鬼的雕像。
左边的夜叉双手捧着一个大葫芦，葫芦肚大嘴小，表面雕刻着云纹；右边的夜叉怀里抱着一只蟾蜍，那蟾蜍昂首张嘴，形态栩栩如生，与之前在陵谱上看到的蟾蜍标记如出一辙。
三尊雕像的前方，是一个石制的长方形祭台。
祭台的台面已经被灰尘覆盖，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但雕刻在台身上的纹路依然清晰可辨，是云雷纹和饕餮纹，古滇国典型的装饰风格。
萧瑟用神识扫描了一下，找到暗藏的机关，来到一块石板前，一脚踩上去。
“咔嚓咔嚓！”
随着机关启动，祭台的周围升起九只石雕蟾蜍，每一只都有脸盆大小，等距排列，张着大嘴，面朝祭台。
鹧鸪哨目光在那些蟾蜍身上来回扫视，观察片刻后说道：“这九只蟾蜍可以转动，应该是通往献王墓的机关。”
“我来试试。”
红姑娘主动请缨，打算破解机关。
萧瑟却道：“这里的机关需要按九曲回环之数，从左至右，先将蟾口分别开合，再以《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中‘盾’字卷，配合‘易龙经’中的换算口诀，把石头蟾蜍一只只地按相应方位排列才能打开。”
“而且这种机关设置了防倒斗装置，如果在三次以内没有找到对应的位置，机关就会永久锁死。”
“还是让我来吧。”
萧瑟如今的记忆力大幅度提升，几乎过目不忘，自然记得《鬼吹灯》中的破解方式。
他走上前去，蹲下身，伸手按住第一只蟾蜍的头部，用力向顺时针方向转动。
“咔。”
一声清脆的机括声响，那只蟾蜍转动了大约三十度，停在了某个特定的角度。
萧瑟没有犹豫，起身走向第二只，继续转动。
两只，三只……
他依次转动九只蟾蜍，每一次转动都会伴随着一声“咔”的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地底被缓缓激活。
鹧鸪哨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萧瑟的动作，心中暗暗记下转动的顺序和角度。
花灵则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祭台方向。
当萧瑟转动完最后一只蟾蜍。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从神庙后方传来，地面微微震颤，灰尘从屋顶簌簌落下。
祭台后方的石壁忽然裂开，露出一条黑漆漆的通道。
这石门被修成了蟾蜍大嘴的形状，又扁又矮，也是以火红的赭石制成，上面刻着一些简朴的纹饰，左右分别有两个大铜环，可以向上提拉。
鹧鸪哨纳闷道：“这道石门修得好生古怪，怎么像是蟾嘴，不知里面有什么名堂？”
萧瑟说：“镇陵谱上的标记没错，这条地下通道可以通到离水龙晕最近的那个穴眼星位，去明楼祭祀。”
“至于用蟾蜍作为标记，应该与葫芦洞里的巨型蟾蜍有关。”
萧瑟说着，从储物空间里拿出手电筒和火把，分给众人。
手电筒的光束打进通道，照亮了前方一小段距离，但更深处依旧是一片浓稠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走吧，进去看看。”
萧瑟一马当先，走进通道。
镇山河与白川紧随其后。
青鳞和比比东不适合在这种狭窄的区域活动，萧瑟将其暂时收进御兽空间。
鹧鸪哨、陈玉楼、红姑娘、老洋人和花灵等人陆续跟上，进入地下通道。
通道口只有两米来宽，勉强能容两个人并排行走，但走进去大约二三十米之后，空间豁然开朗。
通道的两侧扩展出去，头顶也变高了，像是从一条小巷子走进了一个巨大的广场。
萧瑟举着手电筒照向两侧，光束扫过黑暗，照亮了通道两边的情况。
“天……”
花灵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通道两侧，出现了几个巨大的殉葬坑。
那些殉葬坑里面有无数的白骨和象牙，此外还有一些金银珠宝、青铜器、玉器……
层层叠叠，堆积如山。
卸岭力士和湘滇士兵都是双眼冒光。
花灵则暗自皱眉：“这献王到底杀了多少人？”
萧瑟缓缓说道：“按照古籍记载，献王修建王墓，前后征发了十多万民夫。”
“这些人，大概都没有活着出去。”
花灵闭上眼睛，双手合十，为这些无辜的亡者默默祈祷。
她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不可闻，但脸上的哀戚之情溢于言表。
老洋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个献王真不是个东西！”
陈玉楼看向萧瑟：“萧兄弟，这些陪葬品如何安排？”
“你留一部分人，把东西清点出来，转移到山神庙。”
萧瑟说：“我们带一部分人继续前行，去抄了明楼和献王墓。”
“好，就这么办。”
陈玉楼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招呼花玛拐：“你带三十个弟兄和一半士兵留下，清点陪葬品！”
“这献王墓有古怪，坑中可能有机关和毒虫，你们小心一点。”
“放心吧，总把头，我会安排好的。”
花玛拐拍胸口保证。
萧瑟用神识查看了一下，见没什么大问题，于是带着剩下的一半人马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