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痋婴
葫芦洞中的阴魂，受到痋术压制，只是最低价的灵体，还无法直接伤害人类。
萧瑟心中忽然一动。
他修炼的《观山指迷术》中，有一门“剪纸成人”的法术，需要用到阴魂作为灵媒。
这些阴魂被困在此地千年，与其让它们继续游荡，不如收为己用。
心念一动，萧瑟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摄魂棍。
那是一根通体碧绿的短棍，约莫两米来长，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摄魂棍一出现，空气中便隐隐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共鸣。
萧瑟握住摄魂棍，口中念动口诀。
山洞之中，那些原本漫无目的游荡的阴魂忽然齐刷刷地停下了动作，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般，齐齐转向萧瑟的方向。
紧接着，它们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身不由己地向摄魂棍飘来。
一个、两个、三个……
阴魂一个接一个地被吸进摄魂棍中，每吸入一个，摄魂棍上的符文就会亮起一瞬，随即又黯淡下去。
不过片刻工夫，水面上方的阴魂便被一扫而空，全部收进了摄魂棍中。
空气中的阴冷感消散了不少，虽然依旧潮湿，但那种渗人的寒意明显减轻了。
老洋人正好转过头来，看到萧瑟拿出摄魂棍，嘴刚张开想问什么。
就在这一瞬间，竹筏前方的水面突然剧烈翻腾起来。
“哗啦——！”
水花四溅，浪涛翻涌，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水下搅动。
整个水面像是被煮沸了一般，翻滚着白色的浪花。
竹筏剧烈摇晃起来，老洋人一个趔趄，差点栽进水里，鹧鸪哨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领，把他拉了回来。
“什么情况？！”
老洋人惊魂未定，死死抓着竹筏的边缘，瞪大了眼睛看着前方翻腾的水面。
“有东西在水下！很多！”
鹧鸪哨单膝跪在竹筏上，飞虎爪已经滑到了掌心，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水面。
萧瑟却不慌不忙，神识早已覆盖了整片水域。
他能清晰地“看到”水面之下那些体型庞大、麻麻赖赖的蟾蜍。
它们有的有磨盘大小，有的比小汽车还大上一圈，此刻正惊慌失措地向四面八方逃窜。
青鳞在水面游走，虽然没有主动攻击，但那股属于顶级猎食者的气息，已经足以让这些巨型蟾蜍魂飞魄散。
此时蟾蜍们如同惊弓之鸟，被青鳞驱赶着向四面八方逃窜，导致前方的水域一片混乱。
水花翻涌，浪涛阵阵，像是有一场水下风暴正在酝酿。
过了片刻，青鳞将这些巨型蟾蜍驱赶到远处之后，沸腾的水面逐渐平息下来。
浪花散去，水面重新归于平静，只有一圈圈涟漪缓缓向四周扩散。
众人刚刚松了一口气，还没等把提到嗓子眼的心放回肚子里。
水面上突然出现了两个微弱的白色人影。
那是两个全身素缟的女子，她们漂浮在水面上，随波荡漾。
她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苍白，上面裹着一层微弱的蓝光，没有一丝温度，像是从幽冥之中渗出来的寒焰。
“这是什么？”
“死漂？”
“她们身上骨骼扭曲，肚子隆起，是有人故意做的，难道是某种痋术？”
看到这一幕，不少人不寒而栗，后背的汗毛根根竖起。
“这些尸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花灵的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撞到了萧瑟的身上。
萧瑟一把按住花灵的肩膀，示意她别动。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鹧鸪哨看向萧瑟，问道：“这些死漂莫非与痋婴有关？”
“不错！”
萧瑟看着那两具女尸，轻轻叹了口气。
“这些女尸，都是献王制造痋婴的牺牲品。”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溶洞中清晰可闻。
花灵之前就听萧瑟提起过“痋婴”，但一直没来得及细问。
此刻见萧瑟主动提起，她忍不住开口问道：“萧大哥，这痋婴到底是什么东西？”
萧瑟沉默了片刻，望着水面上那两具随波飘荡的女尸，缓缓开口：
“痋婴，是一种极为恶毒的痋术。”
“在修建献王墓的时候，献王授意手下的士卒和民夫，强暴了很多年轻女子。”
“当这些女子怀胎之后，献王就命人用秘法，将特制的蛊虫灌入她们体内。”
“蛊虫会寄生在胎儿身上，吞噬胎儿的血肉，与胎儿融为一体，最终让婴儿变成半人半虫的怪物——这就是痋婴。”
老洋人握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鹧鸪哨的脸色铁青，下颌绷得紧紧的。
“这也太残忍了！献王这个变态，简直就是恶魔。”
花灵的声音微微发颤。
萧瑟看了她一眼，目光深沉：“痋术本就邪法，人产生的怨气越强，威力越大。”
“献王为了孕育痋婴，下令将怀有身孕的女子折磨之死，利用她们的怨气滋养痋婴。”
“她们死后，尸体会被人用松脂浇灌，封存成琥珀一般的样子，千年不腐。”
萧瑟继续说道：“痋婴平时就寄生在这些女尸的体内。”
“女尸身体表面被浇灌了一层松脂，形成琥珀一样的外壳，表面有气孔，会生长出特殊的真菌。”
“这种真菌可以被霍氏不死虫吸收，因此霍氏不死虫会将女尸吞入腹中，但无法消化，等体内的消化液分解了真菌之后，它就会把女尸重新吐出来。”
“如此反反复复……”
“而霍氏不死虫喷吐的红雾，可以安定痋婴，让它们无法孵化。”
“这是一种微妙的平衡。”
“不死虫靠女尸身上的真菌维生，女尸靠不死虫的红雾压制痋婴。”
“但如果有人杀死霍氏不死虫，这个平衡就会被打破。”
“用不了多久，这些女尸体内的痋婴就会破体而出。”
“痋婴的哭声像婴儿，但非常刺耳，能让人心神不宁，它们的口水有剧毒，普通人被咬一口，见血封喉。”
“而且痋婴的成长速度异于常人，能够在极短的时间里进入到成熟期，它们行动敏捷，攻击性极强，会杀死一切见到的生物。”
“不过……”
萧瑟话锋一转：“因为极速生长的关系，痋婴的寿命很短，最多只能活几天。”
“它们算是潜在的威胁，只要我们不主动去碰霍氏不死虫，就不会触发它们。”
花灵听完萧瑟的解释，想到无数女子惨遭蹂躏，较强的同理心，让她很是难受。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献王简直猪狗不如！”
那些女人被强暴、被当作容器、被杀、被封存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溶洞中，千年不得安息。
她们的尸身漂浮在这冰冷的暗河之上，像是无声的控诉，又像是永恒的诅咒。
鹧鸪哨虽然也同情这些女子的遭遇，但他更关心如何通过霍氏不死虫的守护的通道。
萧瑟看出鹧鸪哨的担心，说道：“要安全通过前面的通道也容易，只需要抓几只巨型蟾蜍，利用它们背后的蟾酥，就能麻痹霍氏不死虫。”
“等上岸后，我会让青鳞去抓几只蟾蜍。”
先知先觉就是穿越者的优势，自然要好好利用，将危险性降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