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南部档案
权力的底色就是暴力。
这一点萧瑟比谁都清楚。
法律也好，秩序也好，仁义道德也好，剥开那层体面的外皮，底下无一例外都是赤裸裸的暴力。
没有刀架在脖子上，谁会老老实实交保护费？
没有巡捕房黑洞洞的枪口，谁会心甘情愿守规矩？
古今中外，莫不如此。
想通了这一点，萧瑟就彻底不装了。
他拥有了掀桌的实力，自然不用惯着皮特、白癞痢这群人。
用藤杀之术控制这帮人，就跟天山童姥用生死符拿捏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一样。
或许不得人心，但只要这些人还想活着，他们就必须老老实实听萧瑟的命令。
至于这些人在心里恨他也好，咒他也罢，萧瑟不在乎。
不过是无能者的狂吠罢了。
处理完这些琐事，萧瑟抽空跟张起灵坐下来聊了一次。
萧瑟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没有加糖的黑咖啡，开门见山地问道：“南部档案馆那边是什么情况？”
张起灵说道：“据我所知，南部档案馆，三年前被未知势力血洗，只有少数人逃了出来。”
“我们在暗中调查过，大概率与汪家有关。”
萧瑟回忆了一下《南部档案》的剧情，说道：“说起来，确实和汪家人有关系，准确的来说，是北联军阀莫云高。”
“莫云高？”
张起灵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却想不起来。
萧瑟道：“这个莫云高你认识，应该是在二十年前的南疆，你救了一个人。”
“不记得了。”
张起灵摇头。
因为离魂症的原因，他每十年就会失忆一次。
二十年前的事情，他早就忘了。
萧瑟说道：“那我就帮你回忆回忆。”
“二十年前，莫云高还只是个小兵，奉命在南疆的丛林深处剿匪，结果他们的小队遭遇埋伏，全军覆没。”
“当时莫云高奄奄一息，你恰好路过，一时心软，喂他喝下了麒麟血，将他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从此莫云高就把你奉若神明，并问你的力量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
“当时你还很年轻，不知人心险恶，没有多想，老老实实回答是后天的。”
“就是这三个字，泄露了张家的秘密，也点燃了莫云高心中那团贪婪的火焰。”
“从那天起，莫云高就成了张起灵的头号毒唯。”
张起灵问道：“什么是毒唯？”
“就是极端的崇拜者。”
萧瑟解释了一下，继续说道：“后来为了找到你，夺取张家的秘密。”
“莫云高搭上了汪家的线，在汪家的扶持下步步高升，从一个底层丘八一路做到北联军阀的师长。”
“汪家给他提供情报、稀缺资源和各种技术手段，他则作为汪家的前端执行者，专门对付张家。”
“为了把你引出来，莫云高在南洋一带装神弄鬼，搞出了一个所谓的邪神，还找到了一种叫‘黄昏草’的剧毒植物。”
“这种毒草，能像瘟疫一样通过水源和空气扩散，轻则产生幻觉、抽筋，重则全身溃烂，神经坏死。”
张起灵皱眉：“为了找我，他居然散播瘟疫，该死。”
张起灵没想到自己当初一念之仁，却救了个祸乱世间的魔头。
如果莫云高只是对他出手，张起灵还不会生气。
可莫云高居然想散播瘟疫，逼他现身，这是张起灵无法容忍的。
毒唯，当真可怕！
萧瑟想的则是剧情到了那个地步。
按照《南部档案》的剧情，张海侠和张海楼在调查“水鬼望乡”事件时，因张海楼年少轻狂暴露了档案馆信息，加上馆内出现内奸。
导致南部档案馆被莫云高的手下屠戮，死伤惨重。
之后莫云高顺着这条线索，布下了“猪笼草计划”，以南安号游轮为据点，捕杀南部档案馆的探员。
张海盐与张海虾这一边，自盘花海礁爆炸后，张海虾双腿残疾靠轮椅度日，且与厦城的档案馆总部失去联系，两个人失去经济来源，只能摆摊卖舶来品过活。
三年后，南部档案馆探员接连失踪，张海琪赴峇来调查。
以此推算，现阶段是“南安号”的剧情。
这里也是张海侠、张海楼等人命运的转折点。
当时张海侠被逼上了绝路，迫不得已，选择假死。
之后被复活药救活。
但这种药的副作用极大，导致张海侠黑化，虽然杀死了莫云高，却也没有了回头路。
张海侠与张海楼兵刃相见，最终死在了张海楼的怀中。
整条线正在快速收束，所有人的命运都在往一个方向汇聚。
南安号。
就是不知道张海侠他们上没上船？
如果张海侠还没上船，那么还能抢救一下。
萧瑟微微眯起眼睛，说道：“张起灵，准备一下，跟我去南洋。”
“好。”
张起灵并没有多问。
既然选择相信萧瑟，他就会贯彻到底。
而对于萧瑟来说，汪家和莫云高确实是个隐患。
就算他不出手，因为张起灵的关系，这些人早晚都会找上门来。
更何况黄昏草这种东西危害极大，一旦扩散开来，必然生灵涂炭。
人，一定要靠自己。
萧瑟可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狐狸已经露出了尾巴，只要顺藤摸瓜，就能将汪家一网打尽。”
萧瑟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接下来两天，萧瑟以雷霆手段全面接管魔都。
白癞痢和薛长春负责维持地面上各帮派的秩序，皮特和梅弘方负责稳住租界和市政方面，所有关键位置都换上了斧头帮的心腹。
司藤坐镇公馆，统揽全局，白英辅助。
阿星负责武力威慑。
铁头和比比东、青鳞各领一支小队，暗中发展，同时监控其他人的动向。
张家留了五个好手帮忙，毕竟张家的情报网络在某些方面比斧头帮的人脉管用得多。
一切安排妥当后，萧瑟召唤出清风明月。
两只巨大的金眼雕鸮凭空出现，哪怕是见多识广的张起灵，也吓了一跳。
萧瑟跳到清风背后，对背着黑金古刀的张起灵道：“你做另一只，今天中午咱们就能到南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