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灭汪家
火车另一头。
莫云高还没睡下，自从喝了用张家人调配的药酒后，他就感觉精神焕发，活力满满。
“这汪家人的法子真不错，只是普通张家人泡的酒，就有这效果。”
“要是找到张起灵，还还不得起飞了啊！”
莫云高看着桌上的地图，幻想着投毒之后，逼出张起灵，从对方身上获得长生之法的场景，不禁甩了一下额头的斜刘海，喃喃道：“张起灵……”
他把这三个字咀嚼得很慢，像品味什么珍馐：“马上你就是我的了！”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进来。”
警卫员推门而入，双手捧着一份卷宗，立正行礼：“师座，这是情报处最新整理出的疑似张家人名单。”
莫云高接过卷宗，目光扫过那些名字。
张作霖、张显宗、张启山、张日山……
他的手指在纸上轻轻敲击，脑中迅速盘算着利害关系。
张作霖盘踞东北，兵强马壮，暂时不宜正面冲突。
至于其他人。
在莫云高看来，都是些土鸡瓦狗，他只需要略微出手，就能手到擒来。
即便是张作霖，只要黄昏草毒散播出去，也能让这个张大帅伤筋动骨。
运气好的话，或许能将那位张大帅一并毒杀在帅府里。
到那时，东北群龙无首，他的势力就能趁虚而入，夺去东北地盘。
莫云高把卷宗丢在桌上，正要开口吩咐什么，忽然浑身一凛。
“不对劲，太安静了。”
莫云高猛地凑到窗前，撩开窗帘一角向外望去。
昏黄的灯光下，站台上的岗哨都消失不见，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莫云高的瞳孔骤然收缩。
紧接着，外面的警卫员就被人一脚踹飞，横死当场。
萧瑟、张海琪、张起灵走进装修豪华的车厢。
“张……张起灵！”
莫云高看到张起灵，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
就像是见到心目中的神明一样，他眼神满是狂热、恐惧和某种近乎宗教般的虔诚。
当场就给跪了！
“至高无上的神明，你无与伦比，我们泥泞不堪，而你还是眷顾了我。”
莫云高对着张起灵磕了一个，嘴唇哆嗦着，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抬起头来时，眼眶竟然有些发红：“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我找了你半生，你知道我抓了多少档案馆的人吗？”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像要把积压多年的执念一股脑倾倒出来。
“我发现他们非常特殊，和普通人不一样。我翻阅了大量典籍才搞明白，原来你们是一支古老的张姓家族，传承了不知多少代，你们的血脉里流淌着不属于凡人的东西。”
莫云高的嘴角咧开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掺杂着得意与癫狂：“我还知道在你们家族内部，有一个传言。”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位当世的奇才降临，他的出现会威胁到你们整个家族的安全。”
“现在这么看，好像是真的，我很惭愧。”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丝毫惭愧的意思，反而满是志得意满。
似乎认为，这个当世奇才就是他自己。
张海琪冷冷道：“这个时代或许有当世奇才，但绝不会是你。”
“你会对张家产生威胁，是张家自己出了问题。”
“哈哈。”
莫云高不怒反笑，肩膀耸动着：“无所谓，能够再次见到神仙，说明我的谋划没有白费。”
他的目光贪婪地扫过张起灵全身，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倒像是在端详一件稀世珍宝：“我很尊重你们。乃至于你们每一个人身上的每一件东西，我都不会浪费。”
“他在拖延时间。”
张起灵开口，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不愧是神仙，这都被你发现了。”
莫云高一点不慌，反而甩了一下斜刘海，从地上慢慢站起身来，后退了两步，笑道：“既然被你看出来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我知道你们很急，但你们先别急，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说着，莫云高弯下腰，从沙发下面取出一个墨绿色的铁罐子，放在桌上，得意地介绍道：“这可是我的新成果。”
莫云高轻轻摩挲着罐身，语气里满是炫耀：“里面是用黄昏草的花，磨出来的特制粉末。”
“我管它叫做黄色茉莉。”
“你们是不知道这黄昏草的花开得有多困难，需要用多少条人命滋养它！”
“这个毒比之前的厉害多了，现在整个房间都是这种毒粉，我每天喝的咖啡里有中和血清，你们就没那么幸运了。”
莫云高之所以敢滔滔不绝地说这么多。
一来是因为看到张起灵很兴奋。
二来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待药效发作。
或许是觉得优势在他，莫云高露出得意的小表情：“是不是觉得现在开始腿软了？”
萧瑟不以为意：“不好意思，我不是张家的人，而且房间里的黄昏草毒素，都被我施法压制了，根本没有扩散。”
他知道剧情和莫云高的手段，自然不会没有防备。
萧瑟完全不怕黄昏草的毒素，毕竟不灭之体可不是盖的，无论是无量业火，还是乃穷神冰，都能消除毒素。
不过为了照顾张海琪和张起灵，他还是在进入这节车厢的时候，就用神念推动气流，将空气中的有害物质清空，并压制毒气罐。
黄昏草的花粉极其细微，莫云高根本看不见，因此并不知道自己的底牌已经失效。
莫云高闻言，见三人都像没事人一样，一下子就慌了。
当即就想跑。
可他怎么可能跑得掉。
莫云高刚转过身，甚至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一步，两股力量就从左右两侧同时袭来。
张海琪和张起灵一左一右，扣住了莫云高的肩膀。
莫云高只觉得双肩一麻，膝盖不受控制地弯了下去，重新跪在了地板上，只是这一次没有刚才的自愿与虔诚，只剩下狼狈与恐惧。
张海琪掐着莫云高的脖子：“说，你的具体计划是什么？黄昏草的投放地点都在哪里？怎么联系的汪家人？”
这些问题，在来之前，萧瑟就问过白珠、白玉和陆俊祥的灵魂。
但那些人都只是听命行事的棋子，只知道局部任务，对于整个计划知之甚少。
莫云高把这张网织得太密，密到只有他自己能看到全貌。
莫云高没理张海琪，而是眼神热切地看着身旁的张起灵：“您还记得我吗？”
他的声音因为被掐住喉咙而有些沙哑，但依然执着地向外挤：“二十年前，是您救了我，您的血能驱虫，是神仙血。”
“我也想当神仙。”
“可是我找不到您，那年之后，您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莫云高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委屈，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后来我遇到了汪家的人，给他们做事。”
“他们告诉我张家的秘密，给了我那个方子。”
“我没办法，只能抓那些张家的旁支，按照汪家给的方子，用他们的血肉泡酒。”
“他们的血比普通人强太多了，喝了之后确实能让人脱胎换骨，但他们的血肯定没有您的好。”
说到这里，莫云高顿了顿，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成王败寇，现在落在您手里，我也认了。”
“给我个痛快吧！”
张海琪冷声道：“杀了我那么多人，想死，没那么容易。”
说着，张海琪松开掐住莫云高喉咙的手，转而抓住他的右手手腕。
莫云高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一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紧接着剧痛从小臂传来，像是有人把一根烧红的铁钎插进了骨头缝里。
张海琪捏碎了他右手小臂的骨头。
然后是左手。
然后是肩胛骨、锁骨、肋骨、膝盖骨……
她的手法极其熟练，每一下都精准地避开要害，确保莫云高不会立刻死去。
让莫云高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痛苦不堪。
莫云高开始交代黄昏草的投放地点、执行人员的名单、与汪家联络的暗号和渠道、备用计划等等，都一股脑吐了出来。
最后萧瑟用幻术又确认了一遍情报的真实性，这才出手，用无量业火，将莫云高挫骨扬灰。
片刻之后。
张起灵用易容术，易容成莫云高的样子。
准备阴汪家一手。
首先就是进入电报室，通过电报机，发送命令。
莫云高培养手下很有一手，训练出了不少死士。
这些人唯命是从，无论莫云高发送任何命令，哪怕让他们去发动自杀式攻击，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有了莫云高这层身份。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张起灵全面接管莫云高的现有资源，调遣莫云高手下的兵力，同张家人一起围剿汪家。
之后的日子里，萧瑟和张海琪辗转各地，一个据点一个据点地清剿汪家人。
从汪藏海开始，汪家人发展迅猛，数百年下来，汪家像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各行各业，军方、政界、商界，甚至学术界，都有他们的人。
在这场清剿中，萧瑟遇到了一个让他略感意外的人物——汪精卫。
在这个影视综合世界里，这位后来出名的大汉奸也是汪家的成员。
萧瑟提前将其解决，也算是为民除害。
事实上，汪家最麻烦的，是他们的隐藏能力。
这群老六，很少正面出手，多是藏在幕后，通过利益捆绑，借刀杀人。
即便出手，汪家人也会通过易容术，潜伏在目标身边，背后捅刀子，下黑手。
加上比较完善的体系，分布又广，一般人还真不能在短时间内消灭汪家。
但萧瑟不是一般人。
他可以催眠，使用幻术，甚至搜魂获取情报。
只要找到一个汪家人，就能牵一发而动全身。
加上本身强大的实力和鉴定术，自然无往不利。
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萧瑟和张海琪将汪家在全国范围内的主要基地和暗桩逐一拔除。
汪家的根，被彻底掘了。
一起出生入死，萧瑟和张海琪患难与共，感情极速升温。
最终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萧瑟这头小牛吃了张海琪这棵老草。
汪家与张家恩怨纠葛，提前结束，剩下的都是些扫尾工作，用不着萧瑟亲自出手。
张海琪也卸下了南部档案馆馆长的位置，让张海侠成为第二位馆长。
这日，萧瑟与张海琪双修结束，手下送来一份电报。
萧瑟看了一眼，是张启山发来的。
张海琪靠在萧瑟身上，说：“看样子这个张大佛爷是遇到麻烦了，居然不顾张家山海不相见的祖训，也要来拜访。”
萧瑟说：“现在这个情况，张启山见我们的心态，怎么类比呢？”
张海琪琢磨了一下：“如果非要类比的话，就是乡下穷亲戚，上门攀关系。”
原剧情中，张海琪说过同样的话。
只不过那时，南部档案馆的张海琪是那个穷亲戚。
但今时不同往日。
成为萧瑟女人后，张海琪也算妻凭夫贵，地位水涨船高，超过了张家本家族长。
而且剿灭莫云高和汪家的过程中，萧瑟趁机用藤杀收服了不少地方军阀，现在有了几个师的兵力，算是较大的军阀势力。
就张启山那一个团的兵力，加上老九门，还真不够看。
萧瑟对张启山并不在意，说道：“你看着办就行，张启山还算有些能力，能收为己用最好，我得去文县处理一些事情。”
之前忙着对付汪家，现在腾出手来，萧瑟拿出从莫云高那里获得的资料。
其中就有关于张显宗的。
根据记录，张显宗是顾玄武的副官，如今顾玄武刚刚打下文县，自称文县司令。
萧瑟让人调查了一下，可以确认《无心法师》的剧情即将开始。
张显宗和顾玄武，都是普通人，萧瑟兴趣不大。
他感兴趣的是岳绮罗和无心，以及猪头山下沉睡的饕餮。
饕餮这种上古凶兽，萧瑟目前还驾驭不了，但对付无心和岳绮罗，萧瑟还是很有把握的。
与张海琪分别后，萧瑟乘坐清风，当天中午就抵达文县上空。
神识扫描之下，萧瑟并未发现无心法师和月牙。
估计是还没到。
反倒是发现了一间大院水井中隐藏的邪祟。
估计就是岳绮罗的丫鬟。
萧瑟二话不说，直接让清风落在大院之中。
在门口守门的老头吓了一跳。
“妖怪呀！”
门房老头连滚带爬跑出院子。
萧瑟懒得去追，抬手收起清风，目光落在井口。
此时还是大白天，阳气比较重，女鬼不敢露头。
鬼不上来，萧瑟就自己下去。
纵身一跃，萧瑟投入井中，足尖踏水不沉。
目光一扫，就看到了井边有一个八卦封印的石门。
与此同时。
阴暗处，长长的头发从石壁上伸出，缠向萧瑟的脖子。
“自寻死路。”
萧瑟淡然一语，无量业火顺着发丝蔓延，瞬间将女鬼引燃。
灵魂与稻草人的寄身体一并被焚烧殆尽。
踏水来到石门前，萧瑟抬手就是一拳，将石门轰碎，露出里面的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