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意想不到的战利品，滚出碾压万界的巨大雪球！
紫晶之主死了。
死得毫无声息。
不是被赤神剑的斩神法则一剑劈开，不是被安德莉的光剑贯穿次元钉死在神座上，也不是被姬牙在时间长河里一枪捅穿真灵。
而是在根本法则·璀璨心刃的刀光面前，祂引以为傲的紫晶封天像一层薄冰般被轻巧融化。
刀光从封印正中心穿过，从祂的本体核心穿过，从祂的真灵最深处穿过。
没有爆炸，没有哀嚎，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璀璨刀光流过那一整块由紫晶封天所化的琥珀，深紫色在刀光中缓缓褪去，像墨水滴入清水中被稀释成虚无。
琥珀褪成了透明的水晶，里面封存着的伟岸身影依旧保持着端坐神座的姿态，面容刚毅如刀刻，深紫色华服完好无损，但那双曾经让无数神祇胆寒的眼睛已经彻底失去了光泽。
只是一具死去神祇的尸体。
神国穹顶之上，那根支撑了整个紫晶神国运转的紫晶柱从顶端开始崩碎。
不是被外力击碎，是从内部瓦解——紫晶之主的真灵消散之后，这根与祂灵魂绑定的法则支柱失去了所有支撑。
紧接着是神国中所有信徒的灵魂在同一瞬间无声崩灭。
他们跪在神殿各处，姿态虔诚，表情安详，但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神彩。
神国在一瞬间陷入了彻底的死寂。
没有风声，没有神力流转的低鸣，没有信徒祈祷的吟唱，只有那片正在缓缓飘落的紫晶碎屑，在星空中无声飞舞。
然而紫晶之主的死亡，却又瞬间传遍了万界。
不是通过情报网络，不是通过神念传讯，而是通过那柄刀——所有被项明引导将力量融入璀璨心刃·牙的人，都在心底看到了那一击的轨迹。
刀光如何穿过虚空，如何穿过层层神国壁障，如何穿过紫晶封天的封印，如何在紫晶之主的核心处轻轻一划。
那过程清晰得像是自己亲手握着那柄刀，亲手完成了这一击。
紫晶之主的真灵在刀光中消融的触感——被根本法则从根源上抹去——也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了每一个参与者。
各大神系之主之间的加密交流频道在这一刻同时炸了。
无数条神念同时涌入，几乎撑爆了加密频道本身。
“他真杀了！紫晶死了！不是化身，不是分身，是本体！一刀！一刀就没了！紫晶封天连一息都没撑住！那是根本法则对普通法则的碾压——根本法则面前，任何没有达到根本法则层次的防御都形同虚设！”
“这一刀汇聚了多少人的力量？我这边统计到的参与共鸣的人数已经超过三千万——而且还在增长！三千万柄璀璨心刃的融合，哪怕绝大多数都是低阶心刃，但在根本法则的统合下，威力已经超出了任何强大神力所能承受的极限。这不是围攻，是处刑。”
“冷却时间呢？每个人反馈的冷却时间不一样——有说一年的，有说三个月的，也有说一个月的。这跟参与者的忠诚度和心刃等阶有关？忠诚越高，冷却越短？还是心刃等阶越高，冷却越长？”
“是共鸣深度。不是忠诚度的绝对值，而是参与者在那一击中投入的共鸣深度。投入越多，冷却越长，投入越少，冷却越短。
但投入少的威力也小，这其中有大量参与者只是被根本法则强制拉入共鸣，并没有真正投入多少力量，冷却就短——这部分人下一次能投入的力量也是有限的。而那些真正投入了大量真灵共鸣的人，冷却至少在一个月以上。”
这些问题一条接一条地在频道中刷过，每一个问题的答案都在被反复验证和修正。
但其中有一个问题，几乎每个神祇都在问，却没有人能给出确切的答案。
这个问题在频道中反复出现，每一次出现都会引发新一轮的沉默和猜测。
神秘领主，是怎么找到紫晶之主的？
无垠星空，是神祇神国的最大保护伞。
这是经历过历史验证的铁律！
曾经有伟大神力想要剿灭一个强大神力，就因为找不到神国所在，最后拖了上千年，一个个将强大神力的信徒和神使找到并剿灭，毁灭祂的信仰来源，耗尽祂的神力储备，直到神国在虚空中自行显现，才被伟大神力一举剿灭。
连伟大神力都做不到的事，凭什么一个凡人领主能做到？
他打紫晶之主一打一个准，这已经不是“情报优势”能解释的了。
这是掌握了某种能直接绕过星空遮蔽锁定神国核心的能力！
如果他能锁定紫晶的神国，是不是也能锁定在场任何一个强大神力的神国？如果他有能力杀死紫晶，是不是也有能力杀死任何一个强大神力？
没有人能在短时间内给出答案。
但有一部分神祇已经不需要答案了。
那些谨慎的强大神力们在沉默了片刻之后，悄然退出了加密频道。
不是退出一场讨论，是退出一场围猎。
围猎神秘领主，夺取他的根本法则——这个计划在紫晶之主的死讯面前已经不再具有任何可行性。
一个能一刀斩杀强大神力本体的存在，已经不是他们能够围猎的目标了。
狩猎者与猎物的角色已经逆转，现在被狩猎的是他们。
而在另一面，紫晶神系残余属神们的私人频道中，气氛已经彻底失控了。
“主神死了！我们怎么办？沐风之神的神国坐标早就暴露了！神秘领主下一个要杀的就是他！”
“不只是沐风！我们所有人的神国坐标都在紫晶神系的内部档案里！那些档案在主神的神国里！主神死了，神国还在，那些档案还在！”
“那就趁现在赶紧把档案销毁！不对——我们进不去主神的神国！没有主神的权限，谁也打不开祂的神国核心！”
“那就逃！把神国里的东西全部带走，直接放弃神国，去万界边缘躲起来！神秘领主不会追一个没有神国的流浪神祇！”
“逃？往哪逃？他能精准锁定主神的神国，你觉得他锁定不了我们的神国？就算你现在把神国拆了跑路，万一他已经在你的神国附近了呢？万一你刚出神国门口，迎面就是一柄璀璨心刃呢？你扛得住？”
“那就投降！像阿萨奇那样！阿萨奇一个情报贩子都能跟神秘领主搭上线，我们好歹是中等神力，主动投降总比等死强！”
“紫晶在的时候谁敢投降？投一个死一个！现在祂死了，我们倒是想投降——但来得及吗？你能保证在你联系上神秘领主之前，他的刀不会先到？”
沐风之神没有参与这些争吵。
他的化身在频道中静静地听着，偶尔附和几句，表情和其他人一样焦灼，神念波动和其他人一样恐惧。
但在另一个加密频道中，他的一颗暗子已经悄然联系上了阿萨奇。
这颗暗子是他还是微弱神力时就埋在神系外围的情报触角，连紫晶之主都不知道。
暗子的任务只有一个——替他向神秘领主传递一个信号。信号的内容只有八个字：“沐风愿降，献上神国。”
相比其他神祇，祂的神国坐标已经暴露了，安德莉的光剑在祂神国壁障上留下的裂口至今没有完全修复。
祂没有选择，不投降就是死。
以前紫晶之主在，投降就是背叛主神，被发现会被直接封印。
但现在紫晶之主死了。
现在他需要做的，是抢在其他属神反应过来之前，把他们全部变成自己的筹码。
属神名单、神国坐标、防御漏洞、紫晶神系残余物资的分布——这些情报，每多掌握一条，投降的价码就高一分。
阿萨奇接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从阴影夹层里弹了起来。
上一次净化之主要投降，他也是这么弹起来的。
但那次只是弱等神力。
这次是紫晶神系残余属神的集体动向——而且第一个联系他的是沐风之神，中等神力。
他一边火急火燎地联络玄女律兵，一边在心底默默给未来的自己点了个赞。坚持上报果然是值得的，现在连中等神力都知道“投降找阿萨奇”了。
万宝天，水晶宫中。
项明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柄刚刚斩杀了紫晶之主的【璀璨心刃·牙】。
刀身上的七彩光芒依旧在流转，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交织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细密的法则火花。
但仔细看去，七彩之外，刀身上多了一缕极淡的紫色雾气。
那紫气极微弱，微弱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但它确确实实地在那里，像是一缕被困在刀身中的幽魂，每一次七彩光芒闪过，紫气都会微微震颤一下。
项明将刀递给安德莉，安德莉接过刀，手指在刀身上轻轻滑过，眉头微皱。她感应了片刻，又递给姬牙。姬牙也感应了片刻，然后将刀还给了项明。
“不是残留，是被卷进来的。紫晶之主的紫晶法则——被封在刀里了。”
项明挑了挑眉，将刀重新举起，仔细观察那缕紫气。
“一万柄圣英灵级别的璀璨心刃汇聚在一起，力量密度太高了。高到根本法则在消融紫晶封天的时候，顺带把紫晶之主凝练了大半辈子的紫晶法则也给卷了回来。
也有可能是紫晶之主自身的特殊状态导致的——祂之前把自己封在紫晶封天里，真灵极度凝练，法则与本体高度绑定。当刀光穿透封印的时候，紫晶法则来不及逸散，直接被卷进了心刃里。”
姬牙将刀递还给项明，指了指刀身上那缕微微震颤的紫气。“领主大人你看——紫气在回应你。它已经被心刃驯服了，现在是心刃的一部分。你试试能不能感应到它的效果？”
项明接过刀，将意识沉入刀身。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睛，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他将万界意志的提示投影在虚空中，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SS·璀璨之刃·紫晶封天：璀璨之后，寂寥封天。被璀璨之刃·牙斩杀的真灵，会被封印在璀璨之刃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一行字上，然后同时转向虚空中还在吵吵嚷嚷的神祇。
姬牙凑到刀身前，用手指轻轻戳了戳那缕紫气。紫气被她戳得晃了晃，然后重新缠回刀身上，乖巧得像是被驯服了。“所以现在这柄刀能封真灵。下一个被斩的神祇也会被封进来。那以后这把刀里是不是可以关一排神祇和法则？”
“理论上可以。”欧阳卿靠在沙发上，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前提是每一次斩杀都能卷到对方的法则碎片。紫晶法则这次能被封进来，和祂自身的特殊状态有很大关系。
紫晶封印本身就是封印系的顶阶法则，用封印法则去封印真灵，专业对口——虽然只是一部分残片，但用来对付其他神祇真灵，效果大概不会比原版差。”
项明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摩挲。
至于冷却时间——那些忠诚只有九十八点的玄女律兵大多反馈需要一年，但那是因为她们投入的共鸣深度有限。
真正承担主攻力量的一万零五百名圣英灵们，根本没有用尽全力。
她们的冷却时间只需要短短三天。
三天之后，这柄刀就能再次汇聚她们的心刃之力，斩出第二刀。
更何况，明天就能有第二棵经验果树被欧阳卿点化。
树母已经去帮她的妹妹选位置了——据姬牙传回来的消息，树母看上了一颗废弃的巨型矿星，体积是上次那颗的七八倍，虽然矿脉早已枯竭，但其中蕴含的残余能量对经验掠夺母树来说足够她吸个痛快。
到时候又是一颗经验之果入账，意味着更多的圣英灵，更短的冷却时间，更强的璀璨心刃。
阿萨奇传来的神祇投降信息还在玄女律兵那边排队，项明暂时没有去理会。
不是不需要，是不着急。
那群属神刚刚失去主神，恐惧还在发酵。
等他们内部的争吵再激烈一点，等沐风之神把所有人的情报都打包好，等有几个胆小的属神实在扛不住也来找阿萨奇的时候，再去统一接收。
雪球滚得越大，压路的时候就越轻松。
项明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万宝天的星空依旧璀璨，那条宝箱银河在虚空中缓缓流淌。
今天发生的事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紫晶之主死了，万界炸了，天堂山跳出来站队，无数神祇在冷却时间和定位能力之间反复猜测。
而中夏领的回应很简单：一刀，然后该干嘛干嘛。
项明靠在窗台上，看着穹顶上那片永恒的星光。
“今日无事，”他咧嘴笑道，“给万界放了个大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