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各打一板子
陆千户走过来，脸色凝重：
\"这些兵器……\"
\"封存。\"
周毅斩钉截铁道：
\"立刻派人把这些东西全部封存起来，一件都不许动。\"
\"然后……\"
他顿了顿：
\"直接报内阁，报御前。\"
陆千户心里一凛。
报御前？
这是要把事情闹大的节奏啊！
\"大人，这样做，怕是……\"
\"怕是什么？\"
周毅转头看向他，眼神冰冷：
\"怕是会激怒汉王？\"
\"老子现在就是要激怒他！\"
\"兵器私造，囤积京郊，这可是谋逆的罪名！\"
\"汉王要是敢承认这是他干的，那正好，朕就能名正言顺地收拾他！\"
\"要是不敢承认……\"
周毅冷笑一声：
\"那就得有人来背这口锅。\"
\"到时候，汉王府里那些个心腹，一个都跑不了。\"
陆千户倒吸一口凉气。
好狠！
这一招，简直是绝杀！
汉王要是承认，那就是谋逆，全家抄斩。
要是不承认，那就得牺牲一大批心腹来平息皇帝的怒火。
不管怎么选，汉王都得大出血！
\"属下这就去办！\"
陆千户转身离去，脚步带着一股子杀气。
周毅站在营地里，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兵器，眼里闪过一丝疲惫。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和汉王之间，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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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御书房。
朱棣看着手中那份加急奏报，脸色阴沉得可怕。
奏报上，详细记录着周毅在西郊废弃军营发现的那批兵器。
数量、种类、新旧程度，甚至连火漆封条的样式都描述得一清二楚。
最后还附了一句：
\"臣不敢妄断，但此事关乎重大，特上报陛下定夺。\"
朱棣把奏报重重拍在桌上，整个御书房里都回荡着那声闷响。
站在一旁的陆千户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周毅这小子……\"
朱棣咬牙道：
\"真是不给朕省心！\"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兵器私造，囤积京郊。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京城都得炸锅！
\"去。\"
朱棣忽然停下脚步，看向陆千户：
\"传朕口谕，宣汉王进宫。\"
\"另外……\"
他眼神一冷：
\"着锦衣卫立刻查封西郊军营，任何人不得靠近！\"
陆千户心里一凛，连忙躬身：
\"臣遵旨！\"
他退出御书房，额头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皇帝这次……是真的怒了。
汉王怕是要倒大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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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王府。
朱高煦听到内侍传来的口谕，整个人都懵了。
进宫？
现在？
他下意识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心腹幕僚，眼里满是慌乱。
\"王爷。\"
幕僚压低声音：
\"怕是……西郊那边出事了。\"
朱高煦脸色唰地一下变得煞白。
西郊的事，他当然知道。
那批兵器，本来是他准备用来……
他猛地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危险的念头甩出去。
\"走。\"
他咬牙道：
\"进宫。\"
\"王爷……\"幕僚还想说什么，却被朱高煦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现在这情况，他不去也得去。
不然，那就是抗旨！
汉王府的銮驾匆匆出门，直奔皇城而去。
街上的百姓看见这一幕，纷纷议论起来。
\"汉王这是怎么了？\"
\"瞧那脸色，跟死了爹似的。\"
\"听说是陛下召见。\"
\"啧啧，这节骨眼上召见，怕是没好事。\"
议论声此起彼伏，很快就传遍了整条长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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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朱高煦跪在朱棣面前，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朱棣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吓人。
\"老二。\"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西郊那批兵器，是你的？\"
朱高煦浑身一震，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承认？
那就是谋逆！
不承认？
那就得有人替他背锅！
\"儿臣……儿臣……\"
他磕磕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朱棣冷笑一声：
\"说不出来？\"
\"那朕替你说。\"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朱高煦面前：
\"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嫌太子碍眼，嫌朕偏心。\"
\"所以你私下拉拢武将，收买人心，甚至还敢私造兵器！\"
\"你这是要干什么？！\"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朱高煦被吓得浑身一抖，整个人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父皇……儿臣冤枉……\"
\"冤枉？\"
朱棣一脚踹在他肩上，把他踹得往旁边滚了一圈：
\"那些兵器，你敢说不是你的人囤的？\"
\"那些武将，你敢说不是你暗中拉拢的？\"
\"还有段廷芳那个蠢货，你敢说不是你指使他去对付周毅的？！\"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刀子一样扎在朱高煦心上。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反驳不了。
因为……
这些，都是事实。
\"朕告诉你。\"
朱棣俯下身，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冷得像冰：
\"朕不管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但有一条，你给朕记住。\"
\"只要朕还活着，太子的位子，就是老大的！\"
\"你若敢再生出别的心思……\"
他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朕不介意换个儿子！\"
朱高煦浑身冰凉，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
他知道，父皇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
\"儿臣……儿臣知错……\"
他声音颤抖，额头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朱棣看着他这副模样，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是他的儿子。
曾经跟着他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的儿子。
可现在……
\"回去吧。\"
朱棣挥了挥手，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西郊那批兵器，朕会让人处理。\"
\"至于你……\"
他顿了顿：
\"三个月内，不许离开王府半步。\"
\"所有武将，不许再见。\"
\"汉王府的开支，削减一半。\"
这三条处罚，每一条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朱高煦心上。
但他不敢反驳，只能磕头：
\"儿臣……谢父皇不杀之恩……\"
\"滚。\"
朱棣转过身，不想再看他。
朱高煦跌跌撞撞地爬起来，踉踉跄跄地退出了御书房。
门外，阳光刺眼。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湛蓝的天空，眼里满是屈辱和不甘。
周毅……
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
都是你！
都是因为你！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上了銮驾。
车帘放下的瞬间，他眼里闪过一丝狠意。
周毅。
咱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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稽核司。
周毅坐在书房里，听着陆千户汇报今天御前发生的事，嘴角勾起一抹笑。
\"汉王被禁足了？\"
\"是。\"陆千户点头，\"而且还削减了王府开支，禁止接触武将。\"
\"啧。\"
周毅摇了摇头：
\"朱棣这老狐狸，还是下不去手啊。\"
要是换了他，直接把汉王关进宗人府大牢，省得他天天蹦跶。
\"大人。\"
陆千户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
\"汉王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周毅靠在椅背上，眼神幽深：
\"所以接下来，咱们得更小心。\"
\"汉王被禁足，但他的人还在外头。\"
\"那些武将，那些心腹，一个都没少。\"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
\"不过……这样也好。\"
\"他越是不甘心，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到时候……\"
周毅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咱们就等着收网。\"
陆千户心里一凛。
他忽然发现，自家这位大人……
越来越可怕了。
门外，夕阳西斜。
长长的影子投在地上，把整个院子都染成了一片昏黄。
周毅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头那片渐暗的天色。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风暴……
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