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谢幕》，清扫方案
收割天使的脑袋稍微动了一下，银色的面板上红色的宝石也亮了一下。
再对当前的情况进行分析。
它对于“舞台”这个概念并没有事先进行定义。
不能对一个正在进行“演出流程”的被占资产进行处置。
所知道的是，目标没有改变，资产没有丢失，要继续进行回收工作。
它举起一支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长枪，枪口对着舞台下面的佐藤诚。
此时佐藤诚说话了。
转身之后，面对着舞台下掉落下来的灵魂残骸，他举起右臂。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
他的声音不大，在剧场的规定之下，每个字都能传达到各个地方。
灵魂残留的东西们也都抬起了头，尽管眼睛依然空洞无神，但是行动却整齐划一地做着同样的事情。
“下一次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
演出的名字叫做——”
顿了一下之后，他又回头望了望收割天使。
“把电影的名字叫做《谢幕》。
给他一个鼓掌。”
随着如月空间能量从舞台四面涌出，就像透明的波浪一样在中间庭院里荡漾开来，把各个角落遗留下的灵魂碎片都包围起来。
灰黑的光亮一闪之间，所有的灵魂都来到了观众席上。
密密麻麻的一层又一层，数以百万计的灵魂塞满了每一排座位。
虽然他们依旧没有表情，但是至少已经坐了下来。
收割天使手中的长枪停在了空中。
它银白色的面板上红色的晶体会不断地闪烁，好像在做高速计算一样。
佐藤诚不理会。
他走到舞台边沿，面对着坐满了数以百万计的人的灵魂观众，微微点头。
“演出完毕。
请大家购票离场。”
他把手指头放在了系统的按键上，点击了“强制买进”。
【道具：强制付款（一次性的）。】
【效果就是对特定人群进行票务费用的减免。扣除的金额和群体数量、观看时间以及情绪激动的程度有关。】
【备注：看了演出就应当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
按下按钮的时候，所有灵魂的身体都一起震动了。
每一个灵魂的心口都有一道淡淡的金光出现，并且这些金光汇聚成了很多细小的线条，顺着剧场的规则走向系统收款的地方。
佐藤诚看了一眼余额屏上的数字。
金币余额已经到了六位数的程度了，此时又开始猛涨。
金币50000
金币80000
金币120000
数字跳得更快了。
每次扣除一次“票款”之后，身体就变得稍微透明一些了，但是它们的表情并没有改变，仍然是一副空洞无神的样子。
收割天使银色面板上的光芒非常耀眼。
它所处的位置已经到了无法继续发展下去的地步了。
它的职责就是把灵魂精炼出来的物质收集起来。
但是现在这些产品已经被认定为“已经出售的票务收入”，这是飞翔剧团合法经营所获得的利益。
不具有对合法所得进行追缴的权利。
它的六根金属羽毛在猛烈地振动着，长枪上幽蓝色的火焰时隐时现，整个人的身体悬停在空中，并且陷入了一种无休止的计算死循环之中。
富江在舞台边上看着收割天使的样子，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容：“被夹住了。”
骨山拿起了武器。
酒吞童子也拿起了狼牙棒。
但是佐藤诚按住了他们想要做的事情。
不能移动。没有出现宕机的情况。
收割天使银色面板上出现了一道刺眼的红色光芒，好像又开始执行一个底层命令一样。
它马上把身子转过去，长枪一甩，在舞台前面留下一道锋利的气流。
富江一躲开，子弹就从她的头发上飞了过去，在她的头上留下一道火痕。
收割天使悬浮在舞台中央，银色面板上红色的光芒已经稳定下来了，冷冰冰的信息流又进入到了佐藤诚的大脑里。
“指令覆盖：优先级大于回收协议。执行协议：销毁。”
“判断对象为飞翔剧团。结论是不能用一般的方法来实现回收。执行方式就是把要删除的目标所在的物理坐标给去掉。”
它有六个金属翅膀，全部张开。
刀刃一样的羽毛边缘燃起了一团暗红色的火焰，在空中聚集起来就变成了一把巨大的业火大剑。
剑身足有十几米长，上面密布着各种各样的符文，这些符文散发出一股股炙热的气息，并且使得周围的空间产生了一种扭曲的感觉。
收割天使抓住了业火巨剑的剑柄。
舞台上的东西都开始晃动了。
穹顶上面的破烂铁皮哗啦啦地落下来了，墙壁上的裂缝越来越大，主控室的地面上也开始出现裂缝。
如果那柄大剑落下的话，那么不仅舞台会被破坏，就连冥界的第二层也会被劈开。
雏子的脸色非常难看。
富江向后退了两步。
骨山、酒吞一起站在了佐藤诚的面前。
贞子的幻境之力围绕着舞台形成了许多层防护墙，但是这些防护墙却因为被业火焚烧而逐渐消散。
在大剑要砍下来的时候。
穹顶上面被收割天使撕开的一个缺口里又出现了一个新的裂缝。
比上一个大很多，很深。
缝隙的地方有一道红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把缝隙撑开了。
聚集在一起就形成了一个大眼睛的样子。
豁口中有一只眼睛，猩红的瞳仁转了一圈之后就盯着舞台上的佐藤诚。
接着就有一道看不见的目光落到佐藤诚身上了。
佐藤诚曾经在犬鸣村有过这样的感觉。
被人盯着的感觉就是全身上下都感觉到了一丝丝的紧张。
佐藤诚看到高维眼球的时候，收割天使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手中的业火巨剑高举过头顶，在空中停留了片刻之后才慢慢落下。
六个金属翅膀也跟着一起收了起来，刀片一样的羽毛也都收了回去，暗红的火焰也渐渐地消失了。
收割天使的身体也已经开始化为灰烬了。
它身上有很多裂缝，就像被烧坏的陶器一样，在裂缝中流出黑色的液体，并且发出吱吱的声音。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内，巨大的金属身体就变成了暗红色的脓水，并且沿着舞台上的木板缝隙流到了地底下，再也看不见了。
只有业火巨剑在空中停留了一瞬间之后就化为飞舞的火星四处飘散了。
穹顶上有一只眼睛。
一动不动地悬停在空中，眼睛望着佐藤诚，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摄像机一样。
没有攻击行为、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可以看见的动作。
只能看不能动。
出现红警的情况之后，系统面板就出现了。
【警告！高维观测者已完成对宿主的全面扫描。】
【结果：已认定飞翔剧团为\"不可消化的异常变量\"。】
【基于高维逻辑的应对方案已生成。方案代号：\"养殖场·提前清扫\"。】
【全世界都签了协议。执行倒计时：72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