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高维副眼的战利品
如月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的人从驾驶座上消失了一秒钟，然后在半空之中又出现了，距离副眼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
她手中拿着一个黑色金属盒子，这个盒子很小，大约是两个鞋盒摞在一起那么大，上面用细小的金色符文装饰着，在盒子边上有一圈暗紫色的封印花纹。
她把箱子的开口对着副眼的位置，然后按了一下箱子侧面的按钮。
箱子里发出了很大的吸力。
吸力虽然没有声音，但是周围的空气都被它扭曲了。
副眼表面的金光突然一震，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它的边缘一样，接着整个眼球就被那股力量强行从千手怪的身体中拽了出来，嗖的一下钻进了金属盒子里。
如月把箱子盖好，锁扣咔哒一声咬合在一起，封印纹路从箱子表面流过，一闪即逝之后又很快消逝了。
她抱着金属箱子落地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几下跳跃之后就到了大巴车旁，把箱子递给雏子。
“继续进行数据分析工作。”
雏子接过箱子的时候，手还在微微发抖，但是动作却很快。
她蹲在大巴车侧边的检修口处，从工具包中拿出几根数据线，接到箱子后面的接口上，另一端连接到平板的扩展底座上。
屏幕上面的数据一直都在更新当中。
千手怪留下的残缺的身体也正在慢慢恢复。
掉下来的胳膊在地上扭动着，慢慢变成暗红色的液体流进大地里。
几十米高的佛像脑袋从塔楼上面滚下来，在一条被肉膜包裹的道路之上摔下，留下一个大坑之后碎成了几块。
血肉结界上面的那层暗红色的光膜变得越来越薄了，好像里面有一道裂缝。
雏子看着屏幕上出现的数据，看了三遍之后才敢抬起头来讲话。
“团长，副眼的主要作用就是信号中继。”
佐藤诚把烟叼在嘴里没有点燃，弯下身子去看了眼手机。
高维眼球把东京分成了二十三个独立的咒怨区。
千代田区属于其中的一个，而千手诡异则是该地区的负责人。
雏子的手指在屏幕上画出三维地图模型，上面有很多小点，并且每个小点上都有一个数字标签：“每个区域都有一名类似于千手诡异的S级主管看管。
主管们用副眼进行交流、共享能量网络，从而构成一个完整的闭合系统。”
她顿了一下，把一个数据图放大出来：“七十二小时倒计时，就是指二十三个区全部实现能量闭合所需要的时间。
如果让其完成的话，整个东京就会成为一种物理意义上的城市，在地上形成一个高维的眼球式的永久基地。”
佐藤诚含糊地“嗯”了一声。
传来的声音是从上面传下来的。
一队穿着破烂不堪的对策科制服的人，从东边废墟上的小路上走了出来，相互搀扶着走得很慢。
领头的人穿的是西装，但是上面已经看不清原来的颜色了，全是血迹、泥土和灰尘，左边胳膊上还挂着一条用绷带随便绑住的伤痕，脸上有一条很深的伤口正在流血。
黑川健一郎。
他带着剩下的二十来个调查人员，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大客车前面。
他们身上的装备已经全部损坏，符咒袋瘪得很，紧贴在大腿上，法器碎裂之后留下的碎片挂在腰间当作装饰品，几个年轻的调查员身上还挂着几根断裂下来的骨头。
黑川在距离佐藤诚还有三步的地方停下来，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才把没有受伤的手举了起来。
佐藤诚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血和土，但是没有去碰它。
“佐藤团长。”黑川的声音很嘶哑，带有一种腥臭的味道，“千代田区……已经被占领了。
但是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撕开结界缺口、击穿S级主管……整个对策科都无法完成的任务，你却做到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来回滚动着说：“政府方面会给你所有的荣誉和支援——勋章、荣誉称号、公开嘉奖……只要你继续攻击，把另外二十二个区也清理干净。”
佐藤诚把烟从嘴里拿出来，顺手把烟夹在耳朵后面，然后转过身去走到大巴车旁边，在车里把一个黑色公文包取了出来。
包包是用皮革做的，边缘已经磨得很光滑了，看上去非常破旧，但是上面一点灰尘都没有。
他把拉链拉开之后，里面有一叠厚实的纸片，上面还有油墨的味道，好像刚刚从印刷机上取出来的一样。
他把一叠纸递给黑川刚。
黑川低下头一看，上面写着“东京灾区重建和治安外包合同”。
上面写得很清楚，有十几条小字。
佐藤诚说：“拯救世界是免费的，但是我是商业剧团。
我不是自.卫队，不做公益活动。”
黑川刚快速浏览了合同的第一页，然后脸上就出现了不高兴的表情。
第二条：千代田区目前由飞翔剧团全权管理，区域内的一切行政事务、治安管理以及资源配置都由剧团负责，直到高维污染完全消除为止。
第三条：对策科东京分部所有的在职员工都会被自动转为飞翔剧团的外包安保队伍，保留原有的制服编号，但是工资会由剧团发放，指挥权则归于剧团调度。”
黑川刚的手已经开始发抖了。
他把书翻到了第四页，在看到“票务黄牛”这几个字的时候，整个人的脸色都变得苍白起来。
第十一条：所有的幸存者都不能擅自离开场地，在剧团统一组织下进行庇护费的缴纳工作。
庇护费用剧院点券来计算，清理废墟、收集物资、引诱恶灵都可以得到点券。
第十二条：对策科要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把辖区内的所有幸存者都登记造册，并且协助剧团维持好安全区的秩序，对于任何违反规定的人或者团体，剧团都有权利拒绝给予庇护。”
黑川合上合同之后抬起头来望了佐藤诚一眼，但是很快又闭上了眼睛。
“佐藤诚。”他的声音已经变得很沙哑了，“这就是趁火打劫。”
佐藤诚从公文包中又拿出了一个签字笔，把笔帽给拔了下来，递到了黑川刚的面前：“趁火打劫？
黑川部长，请注意一件事情。”
看到黑川刚那双通红的眼睛之后，他开口说道：“现在的对策科连S级都打不赢。”
“如果刚才的那个千手诡异没有被解决的话，那么你们这二十来号人就都要成为它手臂上的人脸了。”
“你还有什么可以和我谈判的筹码吗？”
黑川刚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