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西困孙东虐曹,决胜千里唯边哲也!刘备:二十年了,朕要再会曹操
曹真等诸将,皆是大惊失色。
今江陵城虽已摇摇欲坠,然则毕竟还尚未攻下。
倘若边哲率军自永安杀入荆州,一路顺江东下直扑江陵。
彼时内外夹击,他们如何可挡。
若真如此,莫说攻下江陵,收复荆州全境,恐怕吴国都有亡国之祸啊。
帐中吴国众臣,焉能不震惊骇然。
“陛下且冷静。”
司马懿最先镇定下来,拱手道:
“那边哲若想顺江东下,趁势攻我荆州,首要便是要有水军。”
“今他虽诈取江州永安,手中并无战船可用,此时若敢来犯,便是自寻死路。”
“况且现下成都未破,纵然那边哲再狂妄自负,臣量他也不敢在此时大举东进。”
“莫说战船,光是粮草这一项,恐怕他便已难以为继。”
听得司马懿一番分析,曹操方才坐了下来,心绪随之冷静下来。
“仲达言之有理,言之有理,边贼断然不敢此时东进。”
曹操微微点头,拂手道:
“虽如此,亦不可轻敌,速速调五千兵马往巴陵驰援子孝。”
“告诉他,再不可擅动,只坚守巴陵不出便是。”
众臣领命。
号令传下,帐中气氛稍安。
曹操责怨的目光望向陆逊,皱眉道:
“伯言啊伯言,你足智多谋,为何竟不能提醒子孝,致使蜀东大好战局,就这般断送?”
陆逊面露愧色,自责道:
“是逊失察,明知是那边哲统兵,该当劝说鲁国公步步为营,万不可用计才是。”
曹操欲要责备,话到嘴边却是咽了回去,无力的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朕亦没想到,那边贼会在成都未下之时,亲自领军去攻取江州永安。”
“当日志才在时,尚不是那边贼对手,何况尔等。”
陆逊松了口气。
这时,曹真上前,沉声道:
“陛下,那边贼抢先攻取江州,分明是意图以江州为基地,好大建水军,将来为顺江东下伐我大吴之用。”
“江州关乎我大吴存亡,断不可轻易沦陷于伪汉之手,必当夺回才是!”
曹操眉头深锁,嘴角掠起一抹苦涩。
曹真所言利害,他又岂会不知。
可他没兵啊。
十余万吴军,又要兵围江陵,又要巡截汉水,又要北阻刘备。
先前给曹仁那一万兵马,已经是能抽调出来入蜀的极限。
现下那一万兵马,被曹仁给断送了,他哪里还有多余兵马再夺江州?
何况是在永安失陷的情况下。
没有个五六万兵马,你能攻得下永安,能打进蜀地?
“朕亦想夺回江州,可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也。”
曹操只得一声叹息,道出了苦衷。
曹真明悟,一时默然。
“陛下。”
司马懿开口,沉声道:
“江州失陷已成定局,纵然将来汉国大兴水军,顺江东下来攻,也只能将来再说。”
“现在,我们惟一能做的,就是在成都失陷之前,不惜一切代价拿下江陵。”
曹操心头一震,注意力重新回到眼前战场。
江州已失,若不能拿到江陵,那这一战他可就是颗粒无收,亏到了姥姥家去了。
“仲达言之有理,江陵必须拿下!”
曹操一咬牙,拳头重重击打在案几上。
司马懿上前一步,接着道:
“臣近日来前思后想,推测刘备似乎是已放弃了江陵城,不然不可能只给魏延三万兵马。”
“魏延收缩兵力至江陵,坚守不出,实则只为牵制我军,阻止我们西援蜀国。”
“今蜀国大局已定,永安江州亦为汉国所得,我们已失去了援蜀的机会,魏延的使命已然完成。”
“故臣猜想,此时那魏延多半已萌生突围北撤的心思。”
“大耳贼此番南下,只带三万兵马前来,多半也只是为接应魏贼北上而已。”
听到这里,曹操似被点醒一般,陡然坐直了身子。
司马懿话锋一转,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何不顺水推舟,以围三阙一战术,干脆放开北门不围,由那魏延弃城北去。”
“如此,我们则可速得江陵,收复南郡。”
“汉军弃城而走,必是军心泄尽,一路仓皇北遁,陛下再纵兵追击,定可大破之!”
“这么一来,我们既得江陵,又能全歼魏延军团,岂非一箭双雕?”
司马懿洋洋洒洒,献上一计。
曹操恍然明悟,精神瞬间大振,抚掌赞道:
“好好好,仲达此计甚妙。”
“传朕旨意,依仲达之计,速速打开北面围营,我们围三阙一,放魏延那狗贼北遁!”
众臣领命。
…
襄阳。
法正已携一纸捷报,抵达了襄阳。
“臣法正,拜见陛下!”
这位蜀国新降之臣,恭敬的拜于了阶下。
未等屈身时,刘备已欣喜若狂,几步下阶将法正扶住。
“孝直快快免礼!”
刘备拍着法正肩膀,大笑道:
“玄龄常言孝直乃王佐之士,朕对孝直你是仰慕已久也。”
“不想孝直今日能与朕同行,共匡汉室,成就大业,实乃天佑朕也。”
“朕得孝直,何愁不能一统天下,开创太平盛世也!”
天子降阶相扶,话中又极尽美誉,可算是给足了面子。
法正本就是好面子之人,心中一块大石头自然随之落地,更是受宠若惊,感动到无以无复。
于是再拜刘备,眼中含泪道:
“臣蹉跎半生,今日终遇明主矣。”
“承蒙陛下厚恩,臣法正唯有肝脑涂地,以报陛下恩德也!”
刘备忙将法正扶起,也无过多慷慨激昂之言,只是欣慰一笑,拉着法正坐下。
随后便叫摆酒,为法正接风洗尘。
几杯酒下肚,君臣二人仿若天生之默契,皆有相见恨晚之意。
刘备便问起江州永安之战详情。
法正遂将前因后果,一一详实道来。
言语间,对边哲是推崇之极,毫不掩饰心中那份折服之意。
左右郭嘉,诸葛亮等诸臣,听得边哲计破曹仁,智取江州永安之妙笔,皆是啧啧暗赞。
“原来如此,玄龄果然是神机妙算依旧呀。”
恍然明悟的刘备,亦是啧啧慨叹。
诸葛亮则一拱手,说道:
“今老师已攻取永安,封锁三峡,彻底断绝了曹贼救蜀之路,益州大局定也。”
“接下来,太子与老师再无后顾之忧,只需全力围攻成都。”
“臣料不出数月,成都必破,蜀国必亡也!”
刘备深以为然,大笑酒樽,一饮而尽。
酒方如喉,法正却道:
“正临行之时,边相曾有言,三峡既已封闭,曹贼再无驰救蜀国之机,魏文长的使命已然完成。”
“今江陵被围数月,吴军日夜猛攻,我军必已力不从心,再强守下去一旦城破,则数万将士必白白牺牲。”
“故边哲令正转禀陛下,也该到令魏文长北撤,保全将士们性命之时了。”
刘备思绪转回眼前,微微点头。
魏延三万将士,死守江陵已数月之久,成功的拖住了十余万吴军。
此番灭蜀,至少有他们一半功劳。
这般有功将士,怎能就此舍弃,令他们与江陵城共存亡?
念及于此,刘备欣然道:
“玄龄言之有理,是该下诏令——”
话音未落。
羽林卫入堂,高声禀道:
“禀陛下,我江陵斥侯传回急报。”
“数日前吴军撤去城北围营,不知意欲何为!”
刘备眼眸一动,一道疑色闪过。
这数月间,曹操可是将江陵城,围成了水泄不通。
现下眼看破城有望,突然间却为何撤了北营?
此举有异。
“陛下,此乃围三阙一之计也。”
法正恰愁没有表现之机,当即道:
“曹贼必是失永安失守,故而急于拿下江陵,便使此围三阙一之策,好放任我军弃城突围。”
“如此,曹贼便可不战而下江陵也!”
刘备恍然大悟,嘴角却掠起一抹讽刺:
“朕正要令文长率江陵守军突围,曹贼使此计策,岂非正中朕下怀?”
“只要文长和数万将士能顺利撤出来,区区一座江陵,朕给那曹贼便是。”
府堂内,众臣皆是欣喜振奋。
这时,郭嘉却道:
“陛下,曹贼素来诡诈,其麾下司马懿陆逊等,亦是奇谋之士。”
“臣恐曹贼的意图,非只满足于拿下江陵城,必还会趁我军弃城仓皇北撤,军心泄尽时,大举围追堵截。”
“倘如此,文长和那数万将士,只怕未必能顺利撤回襄阳,于半路上便有可能被吴军追击殆尽。”
刘备脸色微变,急是起身来到舆图前。
从江陵北上至襄阳,尚有两三百里之距,非是一天两天能撤回来。
且那数万将士一旦出城,再无死战之心,士气战力定然大减。
这般局面下,吴军若挟攻陷江陵之威,趁势大举追歼,魏延和几万久战疲惫之师,还真有可能被全歼。
失江陵倒没什么,毕竟以江陵换蜀国,乃是先前既定战略。
失了魏延和数万将士,却是无可弥补的重大损失了。
“奉孝言之有理,不能一味坐等文长撤回襄阳,必须得发兵南下接应。”
刘备重重一拍舆图,转身喝道:
“文长和这三万将士,坚守江陵数月,于灭蜀有大功在身,朕断不容他们丧于曹贼之手。”
“传旨,朕要亲率三万兵马南下,往当阳一线接应文长和那数万将士北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