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刘备:吾儿荡灭蜀国,乃天命之子也,下一站建业,诛曹灭吴!
孙权虽伏诛,蜀国虽形势上覆灭,刘裕这个伐蜀统帅,所要做的事情却还很多。
首要之事,便是平定南中七郡。
李严,吴懿等降臣,向刘裕进言,依徇刘璋和孙策旧例,对南中七郡采取“南人治南”政策,如此则可传檄而定。
说白了,就是依旧重用南中七郡豪强士族,令南中名义上归附朝廷,实质上却仍处于自治状态。
毕竟南中不毛之地,夷汉杂居,成份复杂,极难治理。
故自刘焉时代起,都放任南中处于半自治状态。
哪怕是历史上,诸葛亮平定南中后,也采取的是只委官而不驻军,只要你南中诸郡不反叛朝廷,按时进贡,便对你的半自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边哲却力排众议,进言刘裕派徐晃李严,率两万兵马南下,对南中七郡征抚并用,完成实质性的征服。
无他,时代变了。
当年的蜀汉,如今的孙蜀,国力有限,无法分出足够的资源,来实施对南中七郡的实质性统治。
现今的大汉朝却不同。
益州对于大汉朝而言,不过是十州之一罢了。
以大汉朝的国力,连整个蜀国都能平灭,还能吃不下你区区南中七郡?
故鉴于南中夷叟反复无常,屡降屡叛之性,边哲遂决定趁着灭蜀之威,以大汉朝辗压般的实力,一劳永逸解决南中七郡的历史遗留问题。
刘裕自然明白边哲的深谋远虑,遂下令徐晃和李严率两万兵马,自成都南下征讨南中七郡。
第二件事,便是安抚人心。
俗话说天下未乱蜀先乱,天下已定蜀未定,蜀人天生有割据造反的基因。
历史上,就有过多次蜀地割据政权被平定后,因安抚善后之事没做好,从而激起了蜀人反叛,蜀地又滋生出新的割据政权的先例。
身为穿越者,边哲自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故在边哲的提醒下,刘裕在严厉约束军纪的前提下,又花了极大的精力,来安抚蜀人之心。
当刘裕边哲于蜀地安抚人心时,马谡则持灭蜀捷报,以及孙权之首级,星夜兼程赶往襄阳。
吴国的细作,也顺江东下,昼夜赶往荆州。
…
吴国,江陵。
城南船坊之中。
曹操正拄着拐杖,扶着腰,略显吃力的于船坊中视察。
“子明,朕欲造三千艘战船,需耗多少时日方成?”
曹操遥指着船坞之中,一艘艘正在建造的战船问道。
“回禀陛下,若造走舸,不过数日而已,艨冲则需两月左右,斗舰则需六月左右,楼船则要一年左右。”
吕蒙不假思索的答道。
曹操微微点头:“如此看来,若集全吴之力,新造三千艘战船,也不过一年而已。”
吕蒙却摇了摇头,说道:
“将来若与汉军决战,我水军自然要以斗舰和楼船为主,其中楼船更是重中之重。”
“而造楼船虽需一年,所需之木材,尤其是龙骨的采伐和干躁,至少也要一年多时间。”
“也就是说,一艘楼船从采伐龙骨开始,到建造完成下水,可能需耗近三年时间。”
听到“三年”这个字数,曹操眉头微微一皱,显然是觉的太慢了。
一旁司马懿揣摩其心,却笑道:
“陛下勿急,我们造楼船需要三年,汉国造楼船,自然也需三年。”
“且现下孙权还在坚守成都,以城中之存粮,至少可再坚守五个月左右。”
“汉国攻破成都后,还需耗费五六个月安抚士民,满打满算他们最早也得一年之后,才能在江州大造战船。”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抢先一年时间,打造出三千艘新船,以确保我水军之优势。”
曹操紧皱的眉头,这才松展,目光回望向了益州方向,喃喃道:
“现下只希望那碧眼儿,尽可能将成都城守得久些,为朕争取足够的时间吧…”
话音方落,马蹄声响起。
曹真策马而至,滚鞍落地,高举一纸道:
“启禀陛下,益州刚刚送来的急报,成都城陷,孙权被杀。”
“蜀国…亡了!”
曹操脸色骤然大变。
司马懿,吕蒙等众臣,皆也是神色大震。
“那碧眼儿,怎败的如此之快?”
曹操不信,一把夺过密报急看。
“孙权以声东击西之计突围,为汉军识破,以十万伏兵围杀…”
“五万蜀军全军覆没,蜀主孙权被俘,为刘裕斩首。”
“汉军兵不血刃攻占成都,蜀国灭亡…”
白纸黑字,字字如刀,扎向了曹操心头。
曹操额头青筋渐突,脸形扭曲,跌足骂道:
“孙权啊孙权,汝兄孙策为一世英雄,不想汝却如此无能,短短一载竟亡蜀国!”
“孙坚,孙策,汝父子何等英雄,不想孙权竟为鼠辈!”
曹操是满腹的恨其不争,无力的将手中密报,示于了众臣。
司马懿,吕蒙等接过急看,方信蜀国已灭的事实。
“汉军二十余万兵马围城,这孙权竟然还自作聪明,妄想逃出升天,真乃自寻死路也!”
司马懿亦是跌足抱怨。
左右众吴臣们,皆是大骂孙权无能。
一直不作声的陆逊,却拱手道:
“陛下,蜀国灭亡之速,超出了我们的意料,其抚定益州,大造战船之期,也比我们预先的提前了近五个月。”
“今三足鼎立之势已崩解,天下已成南北对峙之势,最迟三年,刘备倾国之兵,必会直指我大吴。”
“从此刻起,我们必须要加快造船进程,日夜为抗击汉国,保我大吴做准备才是。”
司马懿亦缓过神来,拱手正色道:
“陛下,伯言所言极是,赶造战船,大兴水军,乃是我大吴现下头等大事。”
“所有事,皆要为此事让路。”
“只要我们保住水军优势地位,纵然刘备夺得益州,我们又有何惧?”
“只要陛下与臣等上下齐心,必可保我大吴百年基业!”
曹操扭曲的脸形,渐渐恢复平静,眼中重燃起了几分信念。
目光再次落向眼前船坊,厉声道:
“就依卿等之言,从现在起,不惜一切代价,给朕造船吧!”
众臣轰然领命。
曹操则转过身,目光望向北方,咬牙道:
“刘备,你尽管南下吧,朕就在长江上等着你。”
“朕治战船三千,水军十万,朕看你如何过江!”
…
襄阳城。
府堂内,不时响起几声轻咳声。
刘备正一面端着调养的汤药,一面盯着壁上所悬的舆图,目光始终落在成都所在。
“父皇,华太医说,这药要趁热了喝才最有效,父皇先喝了吧。”
身旁刘封忍不住提醒道。
刘备却似乎没听到,盯着舆图喃喃道:
“你大兄率军伐蜀已有一年,兵围成都也近半年之久,不知何时才能破城呀。”
刘备言语间不掩忧虑。
由不得他不忧虑呀。
二十三万大军,日耗钱粮无数,光靠府兵自备粮草已无法满足,必须要由朝廷供给。
哪怕大汉国力强盛,这般粮草消耗,压力亦是山大。
何况还有数十万民夫,日夜兼程的行进在崎岖的蜀道之中,光是消耗在路上的粮草,就比那二十万大军还要多。
身为天子,刘备自然盼着能早日灭蜀,刘裕每早一日攻破成都,国家就能多省一日的钱粮。
“成都城粮草足支一年,兵马有五万之众,还有张任这般大将,程昱这等智谋之士。”
“若其决心死守,非一年不可破也。”
“老臣以为,太子至少尚需半年时间,方能攻破成都。”
田丰捋着白须一番分析。
刘备掐指暗暗一算,不由眉头一皱。
半年啊,二十三万大军,数十万民夫,得多少钱粮…
成都即使攻破,国库多年的积蓄恐怕也要空了。
后续大造战船,兴建水军的计划,都要因国库空虚而推迟。
“陛下,臣倒以为,成都城破应该就在这几日。”
诸葛亮与田丰却看法相佐,说道:
“老师以围三阙一之策,用意就是放孙权突围南下,退往南中七郡自保。”
“臣以为,以孙权之胆色,定然没有死守成都决心,定会选择率军突围。”
“只要他敢突围,太子和老师必有手段,一举灭之。”
刘备眼眸,从诸葛亮话中听出了几分乐观。
田丰被诸葛亮反驳,却眉头暗皱,略有不喜。
正待开口时。
许褚兴冲冲而入,叫道:
“启禀陛下,马谡自成都星夜兼程赶来,有太子捷报送达!”
府堂内,所有人精神一振。
“捷报”二字,令刘备面露喜色,急道:
“快,快传幼常前来。”
殿内众臣,立时交头接耳议论,情绪激动了起来。
须臾。
马谡左手持一书,右手持一木匣,面带笑容入堂。
“启禀陛下,臣奉太子之命,特来向陛下报捷。”
“太子已于上月初七攻破成都,斩杀伪蜀帝孙权,灭亡蜀国。”
“太子捷报奏书在此,伪蜀帝孙权之首级在此!”
说罢。
马谡将奏书献上,将木匣缓缓打开。
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赫然印入所有人眼中。
成都已破,蜀国已灭,孙权伏诛!
府堂内,片刻的沉寂后,陡然间一片沸腾。
刘备拿着那道捷报,看着匣中那颗首级,一时竟是恍惚失神。
直到众臣欢呼声响起,刘备方才反应过来,不由放声大笑起来。
“吾儿荡灭蜀国矣,吾儿荡灭蜀国矣,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