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我不明白,为什么刘备浑身都是破绽,吃瘪的却总是我?我不想上岛
什么情况?
此时此刻,己军战舰,不应该是已杀上了北岸的么?
大吴将士们,不应该是正如虎狼一般,驱杀着那些惊慌失措的汉卒的么?
怎么反倒回来了?
看那毫无章法,争先恐后之状,分明还是遭受了重创?
“怎么回事?”
三人彼此对视,不约而同涌起同样惊悚的念头。
就在二人愕然失神间。
一艘艘战船,已驶入了水营之中。
曹操在吕蒙和典韦搀扶下,从一艘走舸上仓惶下船。
“陛下,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曹真几人迎上前来,惊愕的问道。
曹操咬牙切齿,满面悲愤,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吕蒙叹了一声,黯然道:
“我们的计策,当是被那边哲识破,火攻不成却被刘备将计就计,以连舟巨舰大破我军。”
司马懿胸中一闷,身形晃了几晃,僵在了原地。
陆逊曹真皆是脸色惊变。
“这怎么可能?”
“此计乃是陛下合仲达他们四人之谋所设,天衣无缝,鬼神难测,怎么可能被那边贼识破?”
“若果真被识破,大耳贼为何要纳周鲂之降,又为何要造铁索连舟?”
“这解释不通,解释不通啊~~”
曹真脸形扭曲,歇厮底里大叫,不愿接受这般事实。
吕蒙又是一叹,无奈道:
“谁能知道,我们的布局,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竟能为那边贼识破?”
“可这世上,除了此贼,谁人还有这个本事?”
曹真哑然。
司马懿则身形剧烈一晃,一股怒血顶到了嗓子眼,“呜”的便吐了出来。
“仲达!”
左右陆逊等慌忙将司马懿扶住。
此时的司马懿,神色已是悲愤抓狂,精神遭重前所未有重创,接近崩溃的边缘。
自以为必胜的布局,就这么被破解了…
西取巴蜀,北取襄阳,令吴国逆转攻守之势,扭转乾坤的美梦就这么碎了…
生擒刘备,斩杀边哲,为司马氏一族,为儿子司马师报仇雪恨的念想也灰飞湮灭…
司马懿的自信心,在这一刻被彻底摧毁。
“苍天无眼,既生懿,何生哲,既生懿,何生哲啊~~”
司马懿仰天悲愤质问。
急怒攻心之下,又是喷出一汪鲜血,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左右大惊,慌忙搀扶司马懿。
曹操看着司马懿昏厥之状,神情悲凉绝望,竟是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便在这时。
长江之上,战鼓之声隆隆而近。
是汉军水军,挟着大破吴军之威,趁势向着南岸水营方向杀来。
已登岸的吴卒,留守的吴卒,皆是骇然变色,陷入惊慌之中。
“陛下,我军心已溃,南岸大营断难守住!”
“请陛下下诏,速弃大营,向下游油江口,乃至巴丘一线退却,重整败军,以待再战!”
陆逊最先冷静下来,拱手急劝。
曹操回眸看向汉军战舰,却咬牙切齿,再次陷入不甘。
偷鸡不成蚀把米,水军惨败于刘备也就罢了。
现下连南岸大营都要放弃,一口气退往巴丘。
这就意味着,彻底放弃了江陵城,放弃了曹仁和那三万将士。
当年,江陵城可是他耗尽国力夺回,付出了牺牲蜀国不救的代价啊。
现下,就这么随随便便,送给了刘备吗?
“陛下啊,江陵城兵精粮足,城池坚固,骠骑将军尚可死守待援,一时片刻间未必能为汉军攻下。”
“今陛下若不撤兵往下游,则我两千五百余艘战船,四五万的水陆两军,便皆要全军覆没在此。”
“到那时,我大吴真就完了啊~~”
陆逊一语道破危机,当即跪伏于地,苦求道:
“陛下,退往下游,重整旗鼓,我们尚有翻盘之机。”
“坚守南岸大营再战,大吴必亡啊!”
“臣恳请陛下,以大局为重,壮士断腕吧!”
曹真凌统等诸将见状,也只得纷纷跪下,叩请曹操撤退。
曹操心头残存的不甘,也被陆逊一声声“危言怂听”击碎。
“天意如此,天意如此呀。”
“撤吧,朕听你们的便是,撤吧,撤吧!”
“唉~~”
曹操眼眶中涌起无奈泪光,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
众人如释重负。
于是典韦等慌忙拥簇曹操,重新登上一艘楼船,沿长江南岸向东撤退。
正在撤归水营的吴军战船也收到号令,掉头顺江东撤。
文丑乐进等步军武将,则统领留守大营的步军,迅速弃了营盘,长南岸向东撤退。
为防营中带不走的粮草辎重,为汉军所得,曹操只得下令一把火烧尽。
于是,在留下一座化为火海的大营,以及江上无数失陷的战船后,曹操带着数万败军,向着下游狼狈而逃。
南岸吴营的熊熊大火,照亮了长江两岸…
洪武十年冬。
曹操于江陵水域,大败于刘备,战船折损七百余艘,水军死伤被俘近万余人。
汉军趁势打过长江,攻陷南岸吴营,顺流追击收取油江口,兵锋进抵荆南四郡。
曹操则如惊弓之鸟,率败军沿江东撤百里,逃往巴丘塞方向。
…
江陵城。
曹仁正立于南门城楼,带着桓阶,留赞等一众文武,远望江边战局。
当初分别之时,曹操曾向他保证,早晚必率军击破刘备水军,趁势杀上北岸,以解江陵之外。
彼时曹仁将尽起江陵之兵,杀出城来,内外夹击大破汉军。
就在入夜时分,值守士卒有报,言汉军水营火光骤起,江上杀声大作。
曹仁心中大喜,以为曹操所言的反攻之日已到。
于是便赶赴城头,并集结全军,准备杀出江陵配合曹操夹击汉军。
只是厮杀了一宿,天色渐明,汉营的火光却渐渐熄灭,杀声鼓声随之远去。
江陵城外的汉军围营,却始终不见乱象,亦不见曹操的龙纛出现。
“江边喊杀了一夜,未见汉营乱了,莫非…”
留赞张口就是乌鸦嘴,话到一半却被曹仁一瞪,后半截只得咽了回去。
曹仁却神色笃信,厉声道:
“这一战,陛下是押上了我大吴国运,断然不会有失。”
“尔等稍安勿躁,只耐心等待便是。”
留赞等彼此对视,心中虽是不安,却不敢再言。
转眼间,天蒙蒙亮了。
汉营的虚实,甚至是更远的长江,依稀已能看清。
只见长江上,到处是漂游的战船,一路伸延向南岸。
汉营无论是水营还是旱寨,“汉”字纛旗却依旧屹立不倒。
“骠骑将军,恕阶直言,只怕昨夜一战,我军凶多吉少啊。”
长史桓阶眉头深锁,眼神忧虑。
曹仁没有再训斥桓阶说“丧气话”,拳头暗暗握紧,心中亦是掠起不祥预感。
“有敌骑前来!”
留赞忽指城外道。
曹仁等举目远望,果见一人一骑,手提一包裹,向着江陵南门飞驰而来。
胡车儿。
来人,正是汉军西凉猛将胡车儿。
相距五十步时,胡车儿猛然勒马,将手中包袱投掷而出。
凭借着天生神力,那包袱飞越五十步距离,径直朝城楼上射来。
曹仁等皆是变色,慌忙退在一边。
包袱落地,散落开来,内中两颗首级,赫然滚出。
“周鲂,这是周鲂和廖立的首级!”
桓阶一眼认出那两颗首级,脱口惊呼。
“这包袱是天子的龙纛,是龙纛啊!”
留赞则捧起黑色包袱,颤巍巍的捧向曹仁。
曹仁脸色已是煞白,心中狂跳,颤栗的接过了那面龙纛。
胡车儿手中,为何会有天子纛旗?
周鲂廖立为何会身首异处?
难道说…
曹仁打了个寒战,猛抬头射向胡车儿。
胡车儿则面带讽刺,高声叫道:
“曹仁和城中吴人听着,汝主曹操使周鲂诈降,欲火烧我大营,已为我家唐公识破。”
“我家天子将计就计,斩杀周鲂廖立二贼,大破你们吴国水军。”
“曹贼已丢下尔等,仓皇往巴丘逃去,这长江水权已为我大汉所夺。”
“没有人会来救你们了,速速开城归顺大汉,我家天子恕尔等之罪。”
“否则城破之时,尔等皆难免一死!”
这是刘备用边哲之策,令胡车儿来对江陵城发动攻心之战。
言罢,胡车儿拨马转身,扬长而去。
江陵城头,吴军上下已是一片陷入一片哗然惊悚之中。
“难怪汉军未乱,难怪杀声越来越远,原来是陛下为汉军所败啊。”
“骠骑将军,这…”
留赞惊慌失措,急看向了曹仁。
曹仁手捧着那面龙纛,脸色苍白如纸,颤巍巍抬头望向长江。
“我大吴水军,竟然败给了伪汉,连陛下的龙纛,竟然也被刘备夺去。”
“难道,当真是天不佑我大吴,我曹家当真是气数已尽么?”
曹仁仰望苍天,心中已涌起万般悲凉。
…
巴丘县。
衙署内,一幅巨大的益州舆图,已悬挂于壁上。
庞统正负手而立,凝视着舆图,心中谋划西进方略。
“此战之后,刘备必会退守襄阳,陛下若北进的话,未必能攻得下襄阳。”
“如此看来,当趁势西进,趁着益州空虚,抢在刘备调关中之兵入援益州时,将之拿下。”
“若是进兵速度足够快,或许连汉中也能一并拿下,如此一来我大吴东据长江之险,西据秦岭之固,退可守进可攻,攻守之势就此易形也…”
庞统捋着短髯,口中喃喃自语。
正谋划间,有亲随入堂,拱手道:
“禀县令,衙署外有一长者,自称乃颍川司马徽,欲登门拜会县令。”
“老师?”
庞统蓦然转身,眼中闪过一抹奇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