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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边哲给过你机会,你不中用啊,凡人比肩不了神明,投降吧,不丢份

司马懿的火攻计。

吕蒙的诈降计。

他的铁索连舟之计。

这一步步,一环套一环,堪称天衣无缝的绝妙布局。

没想到竟早为边哲识破!

更是精确到了东南风起,曹操将发动火攻的地步!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边哲就已经窥破了他们的图谋。

他们所做的一切,廖立的诈降,还有他往北岸的诈降…

一切的一切,在边哲眼中,皆不过是孩童般清彻而愚蠢的拙劣表演!

神!

只有神,才能开了天眼,才能有这般匪夷所思的洞察力吧。

庞统惊魂尽碎,恍恍惚惚的僵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

司马徽则满腹好奇,拾起了地上的一纸书信,细细审视起来。

几眼看过后,司马徽亦是脸色大变,倒吸凉气,陷入震骇之中。

半晌后,他方缓过神来,啧啧慨叹道:

“原来如此,现下为师终于明白,这唐公为何会对为师有那些叮嘱了。”

“这位唐公,真乃天上之人,焉能是凡人所能比肩。”

“汉家天子得此人,难怪能横扫群雄,开创千古帝业呀。”

感慨过后,司马徽轻轻一拍庞统肩膀,劝说道:

“士元,到了这般地步,你应该能认清现实了吧。”

“这天下间,没有人能与这唐公斗法,曹吴也必亡于汉家天子之手。”

“既是汉家天子欣赏士元你的才略,给了你第二次机会,士元,你就回头吧。”

庞统身形一凛,拳头陡然攥紧。

边哲那封信,看似是刘备大度,不计前嫌,要再给他一个“弃暗投明”的机会。

可在庞统看来,却形同对他的羞辱。

若真是回了头,降了汉国,他日又当如何面对刘备,面对边哲,面对汉营众人?

当初他可是如跳梁小丑般,在刘备君臣面前,表演了一出诈降啊。

还自以为是的献上了铁索连舟,以为是能坑了刘备,却反过来抗了曹操。

彼时再入汉营,他庞统这个名字,恐怕早就成了汉军口中的笑话。

他连不能位居执宰都受不了,还能承受得住这般羞辱?

“不!我断不可能降汉!”

庞统猛一摆手,厉声打断了司马徽的劝说,傲然道:

“我庞统有经天纬地之才,注定是要做一国执宰之人,断然不能屈居人下。”

“我今若再降汉国,不只做不了宰辅丞相,还要为汉主君臣耻笑。”

“统宁死不受这等屈辱!”

司马徽不料他如此固执于颜面,心中顿急,当即想要再劝。

“老师不必再劝了。”

庞统却拂手打断,脸上重燃自信:

“单凭那边哲这一封书信,老师就何以断定,大吴天子必会败于那汉主之手?”

“现下还胜负未知,学生还没有输!”

庞统还心存侥幸。

哪怕边哲的白纸黑字在此,他尚抱有一丝侥幸,江陵那边曹操仍有创造奇迹的机会。

万一边哲信中之言,依旧是试探,依旧是虚张声势呢?

万一刘备仍是信了周鲂诈降,仍旧被曹操火攻成功呢?

江陵方面尚未有胜负消息,现下还不到他放弃之时。

司马徽知自家学生的性情,只得一声叹息,重新坐了下来,默默呷起汤茶,不再劝说。

师徒二人,便在这空荡荡的府堂内,坐等江陵战事的消息。

从白天等到黑夜,从黑夜等到天明,又从天明等到正午。

脚步声响,县卒狂奔而入,伏地叫道:

“启禀县令,巴丘水营来报,天子于江陵惨败于汉主,现下已率败军退至巴丘,正在入营。”

咣铛!

庞统手一抖,把玩了大半天的空茶碗,跌落在了案几上。

胜负已分。

曹操终究还是败了。

他的最后一丝侥幸,就此灰飞湮灭。

“陛下还是败了么?”

“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那边哲究竟是如何看出破绽的?”

“到底是哪一环出了问题?”

庞统喃喃自语,声音颤栗悲愤,眼中涌起无尽的困愕。

司马徽松了一口气,便起身上前,轻轻一抚庞统肩膀:

“士元啊,现在你总该相信了吧。”

“此乃天意也,非是人力所能挽回,那唐公乃天人,你以凡人之躯,智谋不敌于他,亦非你之过。”

“士元,莫要再执着下去了,为了你的身家性命,为了你庞氏一族的前途命运,听老师一句劝,回头吧。”

司马徽就差跪下来求他了。

看得出来,这位乡隐高士,是真不愿看自己最有天赋的弟子一条道走到黑,是真想拉他一把。

庞统却不打算悬崖勒马。

司马徽那一声声劝说之词,反倒如一柄柄利刃,捅向了他心头。

士元啊,收手吧,你不是那边哲对手,承认智不如人,老老实实给人家打辅助吧。

司马徽苦口婆心半天,庞统就提练出了这么一番中心思想。

于是轻轻拨开司马徽的手,眉头一挑,冷哼道:

“老师,学生这一计虽精妙绝伦,可其中环节却太多,许是哪里出了纰漏,又或者是奸贼泄露机密,故才令那边哲推测出破绽。”

“学生以为,未必就是那边哲凭着一己之智,识破了学生此策。”

“学生也不相信,这世上真有什么神仙,更不相信有什么天人。”

“那边哲再神机妙算,学生也坚信他不过是一血肉之躯,是一介凡人。”

“这一次学生是输给了他,可学生有自信,下一次必可胜他!”

司马徽惊呆了。

庞统你也太自信了吧,自信到了放飞自我,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地步!

你是天资不凡,你是个大聪明不假。

可你的智计,也不比戏志才,沮授,程昱这些人强过多少。

这些人绝顶机谋之人,可是皆死在了与边哲的斗智之下!

你何来的自信,就敢狂妄声称,能将边哲从天下第一谋士的神坛上掀翻?

司马徽摇了摇头,叹道:

“士元,岂不闻顺天者昌,逆天者亡!”

“你当真要为一己执念,非要逆天而行,誓不回头吗?”

庞统嘴角扬起一抹傲色,冷笑道:

“顺天而行太过无趣,学生偏偏要逆一回天,还望老师成全。”

司马徽见状,知他再无回头可能,只能无可奈何的长吐一口气。

“你既心意已决,那老师也只能言尽如此,咱们就此别过吧。”

“士元,你好自珍重。”

司马徽微微拱手,与自家学生做最后诀别,尔后转身拂袖而去。

庞统跟至门外,揖身相送,高声道:

“学生恭送老师,他日学生荣归故里之时,再往水镜书院拜望老师。”

荣归故里…

言下之意,庞统不只有信心助曹操保住吴国半壁江山,甚至还暗示他有能力助曹破刘,夺回襄阳。

“士元啊士元,你总有一天,会被你的骄傲害死的,唉~~”

司马徽摇头长叹,大步离去。

送别恩师,庞统返回堂中,重新捡起了边哲那道亲笔信。

看着信上的字字句句,仿若看到了边哲嘲讽笑容。

“哗哗哗~~”

庞统交信撕成粉碎,扬在了半空中。

“逆天而行…你边玄龄就是天吗?”

“我庞统偏是不信!”

数日后,江陵城北,汉军围营。

司马徽以上宾身份,坐于了皇帐之中,将巴丘之行的经过结果,如实相告于刘备边哲。

“朕已恕他诈降之过,这个庞士元,仍不肯回头,执意还要附从曹操不成?”

刘备眉头凝起,脸色间已是不悦。

司马徽叹了口气,无奈苦笑:

“陛下有所不知,老朽这位弟子天性骄傲,信奉的乃是宁为鸡首不为凤尾之道,自认乃宰辅之才。”

“老朽已将道理与他说尽,可惜他执念太深,决意不肯回头呀。”

刘备脸色已沉,说道:

“有大才者,有些傲气也是寻常,只是却不能傲到目空一切,无视事实。”

“事实便是,玄龄乃千年不出的奇才,他庞统何来底气,认定可智压玄龄?”

言语间,刘备对庞统的态度,显然由欣赏变为了不喜。

司马徽自知“理亏”,也无从替学生辩解。

边哲则不以为然,反是宽慰道:

“性格决定命运,庞士元的路是他自己所选,后果自然当由他自己来付。”

“水镜先生已尽了力去拉他回头,他自己不撞南墙不死心,与先生何干,万不可自责也。”

司马徽心绪稍安,便称使命以完成,起身向刘备告辞。

刘备敬司马徽德望,当即起身,亲自将司马徽送出大营,并安排羽林卫送其回襄阳。

少顷。

刘备重回皇帐,言语间多少还为庞统的“不识抬举”而不悦。

“一个自以为是的二傻子罢了,陛下莫为他动怒,伤了龙体。”

张飞赶紧给刘备奉茶,宽慰道:

“待咱打下江陵,挥师杀奔巴丘,连他带曹贼一块收拾了便是。”

刘备这才消气,接过汤茶,目光转回了眼前的江陵城。

“今曹贼水军虽大败,制水权也为我军所夺,然江陵城中却仍有三万吴军。”

“曹仁此贼,看样子也是抱定与江陵城共亡的决心。”

“朕没有时间跟他耗下去,必当速破江陵城不可,众卿可有良策?”

刘备环扫众臣问道。

法正,郭嘉等众谋臣,一时议论纷起。

只是这江陵乃天下坚城,曹仁又为世之名将,城中兵精而粮足。

欲想赶在刘备大限之前,速破了江陵城,完成其一统天下的夙愿,又谈何容易。

议论来议论去,众人似乎皆无良法。

就在军议陷入僵局时。

沉思良久的边哲,忽然开口道:

“陛下,臣想到一个法子,说起来可能有些异想天开,或许却能速破江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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