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薅羊毛就得认准一个羊薅
杂役弟子区。
“砰!”
又是木门被踹开的巨响。
不过,这次与之前两次不同。
“赵铁柱!”
门外之人收回脚,一声断喝之后,心中不由发笑。
“怪不得,那些家伙都喜欢踹门。”
“这感觉确实痛快!”
屋内,赵铁柱本来正抠着脚丫子,盘算着明天去哪找补损失。
这一番动静,让他吓得浑身一激灵,不由腾地站起,破口大骂:
“谁他娘的活腻了,敢踹你赵爷的……呃……”
骂声戛然而止。
迎着月光看清来人后,赵铁柱顿时一愣。
脸上的表情,瞬间由凶狠无比,秒切到近乎滑稽的谄媚。
腰,也不自觉地弯了下去。
“林,林爷!”
“您怎么来了?快,快请进!”
“屋里脏,您别嫌弃,坐,坐这儿!”
他慌忙伸出袖子,在屋内唯一一张还算完整的凳子上,胡乱擦了擦。
那股殷勤,与片刻前嘶吼的“赵爷”判若两人。
林凡踱步进屋,目光如电,快速扫视了一圈。
好家伙!
这赵铁柱,不愧是个莽汉。
同样的杂役木屋,比他那间要不堪入目的多了。
地上,胡乱堆着空酒坛以及不知名的骨头。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臭味馊味混合的复杂气息。
林凡眉头一皱,开门见山问道:
“你手头还有多少银子?”
赵铁柱一愣,哭丧着脸道:
“林爷,今天白日里,小的不是把身上所有的五两银子,都……都孝敬给您了吗?”
“你就没偷偷藏着点?”
林凡撇了撇嘴。
“没有!真没有啊,林爷!”
赵铁柱指天画地,“小的对天发誓,所有的银子,今天全交给您了!”
“要是有半句假话,就叫我天打五雷轰,出门就摔进粪坑里!”
他此刻,当真是欲哭无泪。
想他赵铁柱在杂役区横行惯了,何曾想过这么一天?
林凡脸色一沉,眼神变得危险起来,缓缓道:
“哦?也就是说,你现在对我……没什么价值了?”
“价值”二字,他说得轻描淡写。
但落在对方耳中,却不啻于一道惊雷!
赵铁柱浑身一哆嗦,也顾不上地上脏不脏,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别啊!林爷!林祖宗!小的对您有用,有大用!”
“小的……小的给您当牛做马,端茶递水,探听消息,冲锋陷阵……您想怎样都行!”
“只求您高抬贵手,留小的一条狗命!”
“小的上有……哦……下有……嗯……”
赵铁柱吭哧瘪肚半天,也不知道如何装可怜。
这一片杂役弟子都晓得,他赵铁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自然,也说不出八十老母和三岁小儿这种话来,而且说出来也没人信。
一张老脸,霎时憋得通红。
“滚犊子!”
林凡不耐烦地打断他,目光在其身上来回巡视。
“真的……想做什么都可以?”
林凡忽然笑了。
只是,这笑容在对方看来,比不笑还可怕。
赵铁柱一怔,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杂役区一直流传着某些弟子有特殊癖好的传闻。
难道……?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深深叹了口气,然后……
便默默转过身,弯下了腰,撅起了屁股。
赵铁柱双手扶在炕沿上,回头说道:
“林爷……您……您轻点。”
“小的……还是第一次。”
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仿若要奔赴刑场一般。
林凡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嘴角抽动,额角的青筋也猛地一跳。
“艹!”
他重重一脚,踹在赵铁柱撅起的屁股上。
“轻你吗个头!”
林凡差点被气笑,
“想他妈什么美事呢?那能轮得到你?”
“给老子滚起来!”
赵铁柱被踹得向前一个趔趄,捂着火辣辣的屁股,赶紧转过身站好。
脸上,还混合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浓浓的尴尬,讪讪道:
“是是是,小的该死,小的胡思乱想……我以为林爷您……好这口……”
“闭嘴!”林凡眼睛一瞪,“别废话了!你身上除了银子,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好东西?”
“除、除了银子……”赵铁柱的脑子快速运转。
“对了!”
他一拍大腿,“丹药!”
“这次巡山任务完成后,宗门按例,奖励了幸存的杂役一人半颗‘下品炼体丹’!”
“我的那半颗一直没舍得吃,还留着呢!”
炼体丹!
林凡心中一喜、
真是一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他正琢磨着【我可不是白吃】效果如何,苦于无丹可试,这就送上门来了!
哪怕只有半颗,还是个下品的,可也聊胜于无。
这当口,赵铁柱已经从一堆杂物中,翻出了个灰色小木盒。
他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了过来。
林凡接过,打开盒盖。
一股淡淡的清苦腥气飘散出来。
他捏起丹药,直接丢入口中。
刹那间,一道暖流入体。
林凡全身的血液流速,好像加快了一些。
皮肤微微发烫,似有一种收紧感。
药效翻倍了!
一整颗下品炼体丹,在百物坊要卖上六两银子。
有词条加身,林凡等于平白挣了三两!
不过,仅仅只维持了大概二十息左右,药效就被完全吸收,暖流也慢慢停止涌动。
“呼……”
林凡长出一口气。
毕竟,他吃的只是下品炼体丹而已。
这本就是丹药炼成时的边角料,随意用来打发杂役弟子罢了。
好在,林凡本就没对药效抱多大希望,只是为了测试一下词条的效果。
他看向一脸肉痛的赵铁柱,后者正在眼巴巴望着空盒子。
“马马虎虎,不过……”
“看在这半颗炼体丹的份上,我便让你多活三天。”
赵铁柱的脸色,顿时苦涩无比。
半颗下品炼体丹,好歹也是三两银子。
结果到对方嘴里,就只值多活三天?
这简直比高利贷还黑啊!
他赵铁柱以前欺负人,好歹还知道细水长流,得给人留点盼头和喘息的余地。
这位林爷倒好,简直就是羊过拔毛,要把他给薅秃!
他心中正郁闷得吐血,却又不敢表露半分。
这时,却听林凡话锋一转,问道:
“你刚巡山回来不久,跟我说说,这巡山到底是怎么个章程?”
“里头,又有着什么讲究和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