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新的灵宠
他目光锐利地瞥向地上气息委靡的雪璃，冷声问道：
“青云大陆上，有没有什么地方，是连化神修士都不敢轻易踏足的？”
化神修士的神通手段，他几乎一无所知。
必须做好甩不掉对方的打算。
至于雪璃给自己引来这滔天大祸的账……稍后再算不迟。
雪璃强打精神，稍一思索，立即回答：
“有，西漠再往西，是荒蛮之地。那里盘踞着数头十一级妖兽，实力堪比化神初期。
“它们领地意识极强，任何外来者擅自闯入，必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还有没有？”
江铭想都没想就排除了这个选项。
闯进十一级妖兽的老巢？
那和自杀没区别。
“轰——！！”
话音刚落，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头顶传来！
整个永恒之舟剧烈一震，仿佛被巨锤狠狠砸中。
江铭脚下踉跄，但他肉身强横，腰腹发力，硬生生稳住了身形。
不用探查他也知道，是石隐神君追上来了，并且发动了攻击。
他低头看向雪璃，正要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可这一看，却发现雪璃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已经彻底昏死过去。
看来是刚才那一下撞击，让她伤上加伤了……
江铭眉头紧锁。
正当他犹豫是否要先给雪璃喂下几颗疗伤丹药时——
一个仅有尺许高的元婴，从雪璃头顶悄然钻出。
元婴的小脸与雪璃一般无二，此刻却眉头紧锁，显然本体受创也牵连了元婴。
元婴一现身，便急促的传音继续道：
“西南方向有一处上古战场遗迹，那里空间结构极其脆弱，与外界虚空处于半连接状态。
“常年布满不稳定的空间裂隙，随时可能爆发空间风暴。
“化神修士若无必要，绝不敢深入。”
江铭闻言，心中一动。
空间裂隙？空间风暴？
永恒之舟此次升级后，防御能力对各种极端恶劣环境都有不错的抗性，这个地方或许可以去！
但他还有一个关键问题：
“那里，有没有域外天魔出没？”
“没有。”
雪璃的元婴回答得确定：
“域外天魔受天道规则所限，无法随意侵入界域内部。
“那上古战场虽然空间破碎，但依然属于本界范畴，并无天魔出没。
“至少古籍记载，从未有过相关传闻。”
江铭微微点头。
这信息他其实知道，再问一遍，不过是再次确认。
既然没有天魔威胁，此地便可作为目标。
就在这简短问话的间隙——
“轰！轰隆！！”
石隐神君的攻击接踵而至，如同疾风骤雨，不断落在永恒之舟上。
最外层的五色护盾最先崩碎，‘颠倒五行阵’彻底失去作用，需要修理一番才能再启动。
“幻音阵”所制造的种种幻象与音波攻击，落在石隐神君身上，几乎未能造成任何有效干扰。
最后的琉璃罩，也只坚持了短短几息时间，便在一声脆响中化为漫天光点。
就在琉璃罩破碎的同一瞬间，永恒之舟周遭空间一阵扭曲。
紧接着，整艘舟体骤然变得虚幻，而后彻底消失在这片空域。
正待施展手段一举擒拿目标的石隐神君，猛地顿住身形，脸上露出了惊愕之色。
“空间穿梭？！”
短暂的震惊过后，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强烈的炽热。
“好一艘灵宝飞舟！竟有如此神通！”
这飞舟越是神异，对他将来横渡虚空的帮助就越大。
此宝，他志在必得！
他闭上双目，庞大如海的神识全力铺开。
同时，一道在离开灵舟时悄然附在舟体的印记，开始为他遥遥指明方向。
“找到你了。”
石隐神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身形再次化作青虹，朝着西南方向疾追而去。
万里之外，云层之上。
永恒之舟突兀地浮现，船身轻轻一晃便稳住。
空间穿梭带来的轻微眩晕感刚刚平息，江铭立刻感知到舟外景象已然大变。
苍茫的灰色大地取代了之前的青山绿水。
但江铭的心丝毫不敢放松。
石隐神君的神识范围有多大？
他不清楚。
对方是否在雪璃或者灵舟上留下了追踪标记？
他无法确定。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即操控永恒之舟，再次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朝着雪璃所指的上古战场方向全速飞行。
旁边，雪璃的元婴悬浮在半空，小小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亲眼看见外界景象瞬间切换，神识扫过，数千里内早已不见石隐神君的踪影。
“远距离瞬移……这灵舟，竟有如此威能？！”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飞行法宝的认知。
“雪璃道友。”
江铭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出神，那声音里蕴含着杀意。
“现在，我们该好好算算之前的账了。
“你明知自己已被化神修士盯上，却不提前告知半分，将我约至此处，究竟是何居心？”
如今雪璃肉身重创几近报废，仅剩元婴之体，实力十不存一，绝非江铭对手。
然而，面对这冰冷的质问，雪璃的元婴却没有再试图辩解或是讨饶。
她抬起小小的脸庞，坦然道：
“我若提前告知，钱道友你还肯来吗？此事，我确实利用了你。
“但我只为求一线生机，并无陷害你之心。
“况且，你之前不也利用过我吗？”
江铭没料到，事到如今，她竟然还揪着天池山那件事不放。
当初为表歉意，他可是在月桂果的售卖上做出了不小的让步。
“你……”
江铭正要开口，脸色却骤然一变！
在他的神识感应边缘，一股充满怒意的气息，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疾追而来！
石隐神君，竟然这么快就再次追上了！
雪璃的元婴几乎同时感应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小小的身躯都为之轻颤。
她立刻快速说道：
“钱道友！事已至此，你就算此刻杀了我，也于事无补，改变不了被化神修士追杀的局面！
“不如你我暂且联手，共渡此次危机！
“此番是我对不住你。为表赔罪，只要能脱此死局，我愿答应你的任何要求。”
任何要求？
江铭心头微微一动。
此刻杀了雪璃，确实是最差的选择。
除了泄一时之愤，毫无益处。
距离上古战场还有漫长路途，仅靠永恒之舟，未必能撑到那时。
一个元婴后期的战力，在此刻至关重要。
不过，既然雪璃说，任何要求都可以答应，那最好能长期控制她。
可究竟要怎么控制她呢？
心魔之誓和签订契约其实都有一定的缺陷，不可能完全控制一个人。
人心易变，今日她为赔罪可以答应一切，他日形势逆转，焉知她不会反噬？
忽然，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在脑中闪过
他想起了永恒之舟的“绑定”功能。
既然能绑定阵法、法宝、灵宠……那么，绑定一个人呢？
这个念头有些疯狂，但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永恒之舟的强大，早已超出常理。
值得一试。
若失败，因此暴露了永恒之舟的秘密……
那为了保密，也只好让她彻底消失了。
若成功，或许就能真正掌控雪璃，将其变为类似灵宠的存在。
感应中，石隐神君正在飞速逼近，留给他的时间不多。
江铭不再犹豫，看向空中那小小的元婴：
“既然你愿赔罪，那便与我签订一份终身的契约。此后你需听我差遣，受我节制。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去做违背道心、必死无疑之事，也不会阻碍你修行问道。
“但你的自由，自此归我管辖。”
“终身主从契约？！”
雪璃元婴的小脸上露出错愕。
这不就是卖身为奴！
见她不情愿，江铭指明她当前的处境：
“你现在只有三条路可走。”
“第一，为你引来的化神追杀付出代价，我即刻动手，让你神魂俱灭。”
“第二，你现在就试图逃离飞舟。以你元婴后期修士的元婴遁速，或许有机会逃出飞舟。
“不过，大概率会被后面的石隐神君逮住。他会如何对待一个背叛他的侍妾，你应当想象得到。”
“第三，便是接受我的契约。”
“我给你五息时间考虑。五息之后，你若未给出明确选择，我便默认你选第一条路。”
雪璃的元婴悬在空中，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显示出内心的挣扎。
第一条，是死路。
她千年苦修，岂甘就此化作灰烬？
第二条，看似有一线生机，实则希望渺茫。
失去寒月之体，即使能顺利夺舍，之后也是资质平庸，大道无望。
万一落在石隐神君手中……
那画面让她不寒而栗。
第三条……是将自己的未来，彻底交予眼前这个男人手中。
“时间到。”
江铭眼中寒光一闪，指尖已有灵光凝聚。
“我选第三条！”
就在江铭即将动手的一刹，雪璃的元婴急促喊道：
“但我得先看看契约内容！”
江铭没有理会她要看内容的要求。
永恒之舟的绑定会产生何种具体条款，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反正等会绑定的时候，永恒之舟自会和对方说明。
他当即心念一动，消耗了一次绑定次数，并将绑定目标指定为雪璃。
然而，下一刻，一道只有他看得见的半透明面板出现在眼前：
【温馨提示：绑定失败，目标修为过高，一次绑定次数不足以绑定成功！】
一次不够？
江铭略一思索，旋即释然。
雪璃毕竟是元婴后期修士，不够也是应该的。
于是，他使用两次绑定次数，再次发起绑定请求。
这次永恒之舟升级后，能用的绑定次数足足有十次，消耗二次他并不心疼。
就在再次发起绑定请求的下一刻——
悬浮在空中的雪璃元婴，忽然浑身一僵，直直从空中跌落下来，落在船舱地板上。
并非外力所致。
而是在她的意识中，陡然涌入了一股信息流。
片刻后，她已消化了全部内容。
元婴小小的脸上满是骇然：
这约束方式，竟然与修仙界中修士契约灵宠的约束极为相似！
以人为‘灵宠’？
这是何等逆天的规则！
这灵舟……究竟是什么来历？！
“接受？还是拒绝？”
雪璃陷入了犹豫中。
她不由得回想起与“钱来”的几次交集。
天池山中，他手段果决，算计深远，将自己也算计进去，最终独吞了最大的机缘。
那时，她觉得此人深沉可怕，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但之后，对方让她优先购得了月桂果。
并且还做了让步，把提供万年寒玉的要求变成了更为简单五行神雷。
那时，她又觉得此人并非全然无情。
而且，此人身份神秘，似乎与万宝阁关系匪浅，能拿出月桂果这等奇物。
因此，之前她宁愿给‘钱来’当侍妾，也不愿给实力更为强大的石隐神君当侍妾。
只是万万没想到，道侣没当成，却要变成“灵宠”。
考虑了片刻后，雪璃决定接受契约。
抛开这层主仆关系不谈，这份契约其实还算公平。
而且，她隐约有一种预感：
只要同意，她此生的上限不仅止步于化神，甚至有可能触及炼虚，乃至更高的境界。
就在雪璃同意的刹那，半透明面板上的文字开始变化。
片刻后，面板上竟然浮现出雪璃的属性信息：
【姓名：雪璃】
【修为：元婴后期】
【同舟共济：与永恒之舟建立共生关系，舟在人在，舟亡人亡。可借用永恒之舟部分能力。（具体能力由掌控者决定，点击编辑详情。）】
【破釜沉舟：消耗永恒之舟受损值，对绑定者造成同等伤害。】
“同舟共济？”
江铭看完描述，发现这个能力看似介绍简单，实则作用巨大。
首先，雪璃与永恒之舟绑定成了同生共死的关系。
一旦灵舟被毁，她也会跟着殒命。
从今往后，恐怕她比江铭自己还要在意这艘船的安危。
而“破釜沉舟”这个能力，可以用来控制雪璃。
他随时可以通过消耗永恒之舟的受损值，对雪璃造成相应伤害。
反正永恒之舟有自愈能力，哪怕一口气消耗掉99%的受损值，过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如初。
可雪璃却会直接陷入濒死状态，失去所有反抗之力。
至于雪璃能借用哪些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