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有十三剑，请君一一试之
“小王爷，久违了。”金刀周牧虽然手执天下杀心极重的一柄金刀，可他本人却是一位翩翩公子，极具温雅之态，就算是手执兵刃，世人也觉得他应该拿着那韶华五剑之一，而不是一柄粗狂的金刀。
“周将军，既然现身了，就请奉上性命，祭我父王吧！”宇文尘看着眼前的周牧，声音之中满是杀意，他知道周牧出手代表着什么，摄政王十有八九凶多吉少，所以他并未直接赶往蜀中太守府，而是直接来了北月驿站。
若周牧面前是其他的江湖人，听见这个年轻人开口便是取他性命，恐怕早就已经生气了，但偏偏宇文尘面前的是周牧。周牧是个脾气很好的人，或者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他内心的情绪，从来不会轻易显露在表面。所以，江湖中对于周牧还有一个称呼，叫做笑面鬼。
所以周牧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小王爷似乎火气不小，不过能见到奕天剑匣，周某有幸。”
“那就拿命来吧！”宇文尘手一挥，奕天剑匣瞬间打开，他手一挥，十柄飞剑落在了他的面前。
“龙渊，无心，挽歌，鬼啸，承影，枭阳，墨曲，江山艳，凰鸣，春秋阙。”
“哦？十柄飞剑？”一旁的北月归方和尚眼神中尽是赞赏之意，“难怪修罗堂的帝弑天这么看重这个弟子。”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才打开奕天剑匣的五六柄飞剑，现在却有十柄，不过这样，有机会打赢周牧吗？”栾殿羽问道，毕竟就连他，都觉得周牧棘手。
荆暮雪黛眉一挑，眼神中满是担忧：“或许有机会，让周牧拔刀。”
“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不一起上，直接灭了周牧？”栾殿羽挠了挠头，问道，好不容易碰见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栾殿羽可不想白白错过。
“周牧于小王爷而言，并不是对手，而是伤害小王爷至亲之人的仇人，所以今天无论如何，就算是与整个北月为敌，我们都要助小王爷杀了周牧，明白吗？”荆暮雪看着宇文尘，说道。
“今天要是让周牧活着走出去这个驿站，我们六罗刹，以死谢罪。”君百卉应道。
宇文尘轻抚十柄飞剑，用手指轻轻敲击着，发出轻盈曼妙的声音，仿佛在抚琴一般。
周牧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手指若有若无地碰着刀柄。
“去！”宇文尘猛然怒喝一声。
十柄飞剑瞬间飞出，直逼周牧而去。
周牧身形猛退，手里金刀猛地一挥，抡起一个完美的圆，将那十柄飞剑挡在圈外。
十柄飞剑，三百六十二万八千八百种剑阵变化，却突不过一个最简单的圆。
然而那柄金刀，仍然还未出鞘。
宇文尘额头上已经竟是汗水了，对方刀还未出鞘，但是那股压人的刀势却是他从未感受到的。他自小学剑于帝弑天门下，一直顺风顺水，从未有过如此被压制的感觉，一瞬间就感觉气都难以喘过来。这才终于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是一句虚话。
眼前这个人，的确配得上那天外天，人外人。
“十柄飞剑，就是极限了吗？”紫宫离忧道。
荆暮雪望向宇文尘脚边的剑匣，发现剩下的那两柄飞剑似乎蠢蠢欲动，他一惊，低声道：“不，还不是极限。”
宇文尘笑了笑：“既然没有，那就拼力一搏，不留后手了。”
“百卉！”第十一柄飞剑掠起，仿若浮云，轻盈纯白，带着几缕缥缈仙气。
“不群之芳！”第十二柄飞剑跟着掠出，却似老树枯皮，道不尽的沧桑枯败。
十二飞剑竟起。
宇文尘双手一抬，飞剑在他身边飞旋不动，御剑术之神奇，令人惊叹。周围那些围观的北月剑客刀客们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十二飞剑术，这是真正传说中的剑术！
荆暮雪眼神中的赞赏之意愈来越浓：“十二柄飞剑？小王爷此举，可配的上剑仙二字。”
“周牧，我有剑共十二柄，请君试之。”宇文尘咬了咬牙，用力一挥手。
周牧长袖一挥，金刀也出鞘。
周牧自出现至今，说话一直不温不火，带着种淡漠与缥缈，但此刻，见到宇文尘用出的十二飞剑，他的眼神中也竟是兴奋，接下来更几乎是大喝了两声。
“好！”
“剑！”
“小王爷不愧是帝弑天的徒弟，看来你父王的那一刀，我没有白斩，有幸见到奕天剑匣的不群之芳，三生有幸。”
周牧的话还未说完，金刀就已出鞘。
而面对十二柄飞剑，周牧的刀法也不再是那么简简单单的一刀一回，刀法变得纷杂繁复，尤其脚下的步伐零落迅疾，只是却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的刀势一开始澎湃汹涌，随即又变的轻缈清逸，紧接着又绵柔多情……
此时的荆暮雪四人，都暗暗的准备出剑，金刀周牧的杀招，不是在凌厉的刀势之中，而是这飘逸脱俗的刀舞之中。
看着十二柄剑都无法伤到周牧分毫，宇文尘右手一把握住了奕天剑匣内的最后一剑——碧血长空，随即伸出左手，猛地在剑刃上一抹，顿时鲜血直流，血染在了剑刃之上。
“这是做什么？”栾殿羽大惊，问道，宇文尘的身体里面还有那个人留下的毒，如今动用真气出手已是大忌，既然还做出此等行径。
“碧血长空和那十二柄飞剑都并不是由铸剑师铸造，而是由鬼剑师打造的，需要以剑喂养。并且剑有灵性，这些剑的剑心邪魅诡异，杀戾之气极重！所以碧血长空还有一个名字。”荆暮雪沉声道。
紫宫离也忍不住走向前，接着说道：“魔剑！”
在握住碧血长空的那一刻，宇文尘的眼神瞬间变得火红，他感觉自己的神思似乎在瞬间被抽离了出去，仿佛慢慢地，慢慢地，就飘入了那虚无缥缈之间。
剑匣的十三柄剑，最容易拿起的就是这柄碧血长空，宇文尘一直都明白这件事，可是拿起碧血长空的时候，究竟是人控制了剑，还是剑控制了人，那就得看持剑者的心智了。
“刀舞。”周牧一刀划起了那十二柄落地的飞剑，冲着宇文尘袭来。
宇文尘冷笑一声，长袖一挥，十二柄飞剑跃起，连同那最后一柄碧血长空一同冲周牧刺去！
“我有十三剑，想取君性命，请君一一试之！”
周牧轻轻叹了一声，此刻的宇文尘毫无疑问比刚才要更强，但是一个被剑控制了的剑客，就算一时功力大增，可终究后继无力，不足为惧。
“结束吧。”周牧挥出一刀，这一刀很美，很暖，若冬日残阳、荒漠清泉、晚霞中升起的袅袅炊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