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是不是动手脚了
沈青山脸色一僵,他最讨厌的就是沈青云!
这个女人分家以后牙尖嘴利到令人憎恶!
但不能容忍自己的面子被她踩在脚底,他立刻梗着脖子道:“那是我之前发挥失常,我这次准备充分一定能得第一!还有什么叫偷奸耍滑?我那是专心致志只为读书。”
“最好是喽。”
沈青云挑眉,她双眸中带着几分洞悉的讥讽:“成绩出来就见真章了,不过沈青山,我看你的笑话已经看到腻烦了,希望你就算作妖也能换点新鲜的。”
凭真本事他肯定不可能越过温余,就算温余得不到第一,稷南书院也自有别的能人能够摘得魁首。
能这么自信,他十有八九是走了歪路。
不过沈青云并未当场拆穿。
第一是因为她没有实质证据,第二是她想看看沈青山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果然听到沈青云怀疑自己作妖的沈青山眼神闪烁了一下,他下意识狡辩:“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光明正大的考试能耍什么手段?你别血口喷人!”
“你最好没有。”
沈青云懒得跟他多费口舌,她拉着温余的胳膊就往前走:“别跟不相干的人浪费时间,我们早点回家。”
温余微微颔首,他一个眼神都没再给沈青山,同沈青云并肩往前。
沈青山没想到两个人居然敢把他当空气?!
他气得双手攥成拳头,盯着二人的背影双眸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当然有后手,等放榜那日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才!
是沈青云鱼目混珠,温余这个赘婿合该被他一辈子踩在脚底!
温余不晓得自己已经成为沈青山心头的一根刺,走出去许久他才低声问沈青云:“你觉得他动手脚了?”
“十有八九。”
沈青云语气平淡:“我们都知道他有几斤几两,没下黑手他哪来的底气跟你叫板?不过没关系,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他要真敢舞弊,稷南书院的山长和夫子们也不是吃素的。”
温余深以为然地点头:“确实,周夫子最讨厌弄虚作假的人,舞弊的事一旦确认,哪怕沈青山已经离开稷南书院,他也自有法子断了他的科举之路。”
要知道童生考秀才需要几个学子互相担保,哪怕是鹿林书院的学生也没人敢得罪周夫子。
只要他放话封杀沈青山,他便一辈子只能是童生了。
“咱们拭目以待吧。”
沈青云略微挑眉勾了勾唇:“他要让我们看热闹我们也不能拒绝不是。”
于是二人手牵着手回了家,一夜缠绵悱恻。
——
温余文会后有两日假期,他刚预备去胭脂铺帮忙就被沈青云叫住。
“我今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你一起,你收拾收拾我们去驿站一趟。”
沈青云把装好的食盒递给温余:“还记得李大人吗?胭脂铺开业的时候他帮了我,刚好这几日研发出一道新菜,我想请他尝尝鲜。”
沈青云最近太忙,都忘记李大人是京城来的高官,温余要科举入仕与他多多走动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温余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心中一暖看着沈青云的眼神越发缠绵:“你想要我与他交好?”
“嗯。”
沈青云坦诚的点了点头:“他从京城来手里的人脉只多不少,况且他也是文官出身,我相信你们两个能聊到一处。”
温余的心在对上女子关切的目光后已经软得一塌糊涂。
她事事都替他考虑周全,那么忙也惦记他的仕途未来,她当真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子。
温余双眸中的感恩已然要溢出来,可他还没来得及说感谢的话,沈青云忽然伸手抵住他的唇瓣:“忘了吗?你我夫妻一体不用说谢。”
“好。”
温余喉结滚动心头热到极点:“都听你的。”
他一只手提着食盒,一只手牵着沈青云,二人很快到了驿站的值房。
李寻青这些日子忙矿山的事忙得焦头烂额,他已经连续三日没有回房休息,吃喝拉撒都在这值房内解决。
就在他觉得自己要忙晕过去的时候,沈青云和温余如天神下凡般拯救他,叫他找到个正当的理由可以暂时摆脱这些公文。
李寻青立刻笑着起身引他们去侧屋聊天:“什么风把沈老板和温公子一起吹到我这儿了?今天莫不是什么天大的好日子!”
“哪是什么好日子?不过是卤肉铺新研制出一道菜品想请李大人尝鲜,还有我们胭脂铺刚做出来的润肤药膏防秋燥,大人擦手擦脸都管用。”
“不愧是沈老板干一行行一行啊,我记得你那肉干刚推出来没几日吧?现在又有新品了。”
李寻青迫不及待的打开食盒,里面竟然是一整只卤鸭!
卤鸭用竹篮子装着,竹篮上贴着一张红纸,上面端端正正的写着五个字:青云铺卤鸭。
他的注意力瞬间被这五个字吸引过去。
“字迹端正清隽,笔锋藏而不露,不张扬却看得出扎实的功底。”
李寻青立刻将红纸揭下来看向温余:“这字可是你写的?”
“是我夫君写的。”
沈青云顺势引荐:“他在稷南书院读书,是我家中唯一会写字认字的人,恰好这新品需要挂名造势,我就劳烦他下笔了。”
温余配合上前拱手:“在下温余,见过李大人。”
“你写的一笔好字啊!”
李寻青对着红纸连连点头,他赞不绝口。
“扬雄说‘言,心声也;书,心画也。声画形,君子小人见矣。声画者,君子小人之所以动情乎!’一个人的言语文辞一旦表露出来,他是君子还是小人都能看得出。”
“现在的年轻人写字大多心浮气躁,你能写出这么稳的字足以见得心性也稳。”
李寻青来了几分考教的兴致,他顾不上吃饭,同温余一起探讨时下热门的经义,又考了他一道关于民生的策论题。
温余全程不慌不忙,对答如流。
他的见解独到又不偏激,贴合实际又有章法,诸多见解是李寻青这个浸淫官场多年的人都想不出来的。
他越听越满意,越听脸上笑容越甚。
半个时辰后他无比赞许的拍了拍温余肩膀:“可惜你下场考试太晚,不然我保证此次春闱进士必有你!不过也没关系,好好坚持金榜题名绝对不成问题。”
遇到人才他总是舍不得埋没:“我这有些典籍,几本前朝的孤本注疏,待会你走的时候拿去,稷南书院的周山长我认得,我会叫他好好培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