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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禁灵圈一扣,师娘成了贴身侍女

“师娘,你潜伏纯阳剑宗千年,顶着宗主夫人的名头,为了魔道大业什么都能忍。现在让你换套衣服,戴件道具,你就喊着要死。”

陆顾城抬眼,笑意压都压不住。

“外门扫茅厕的杂役都比你有职业素养。人家挑粪还知道戴斗笠,你执行任务先挑装备。魔尊当成你这样,魔道迟早得裁员。”

“陆顾城!”

白若冰胸口发闷,半嗔半怒。

屏风后静了片刻,细碎的金属碰撞声传了出来。

白若冰从两扇竹屏风间走出,步子很轻。

黑纱长裙垂在身侧,腰间的暗金饰片随着走动轻响。

她取下了盘发的白玉簪,银发披落肩头,与黑裙分出鲜明的颜色。

陆顾城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漆黑的金属项圈,目光从她身上掠过。

“师娘,衣服还算合身。”陆顾城抬眼说道,“不过你这张脸太像来寻仇的。到了黑市,记得收着点,笑不出来也别摆出给宗门送终的样子。”

白若冰停在桌案前,双手交叠压着衣料,唇线绷紧。

“项圈给我,本尊自己戴。”她的声音发哑。

“这可不成。”陆顾城起身,提着项圈走近,“上头有七道神魂锁扣,顺序错了,封灵效果就会出岔子。你若留了余力,进了黑市给我来一掌,我上哪儿喊冤?”

两人距离很近,白若冰身上的药香混着热意,浮在狭小的房间里。

她伤势未愈,毒素缠身,渡劫修士多年养出的威势仍压得人难以忽视。

“低头。”陆顾城说。

白若冰站着不动,下颌微抬。

陆顾城从怀中取出无界留影石,在掌中抛了抛。

白若冰闭了闭眼,终究俯下身,露出后颈。

雪白的皮肤间爬着数道黑紫魔纹,没入衣领深处。

陆顾城将项圈贴上去。

金属触到皮肤,白若冰背脊绷直,呼吸也乱了几分。

“别乱动,扣偏了还得重来。”陆顾城说道,将锁扣合在一起。

咔哒。

机关闭合,项圈内侧的封灵符文亮起紫芒。

白若冰闷哼出声,压在小院中的灵压迅速散去,体内气血一路跌落,最后停在筑基初期。

神魂与灵力的落差让她眼前发白,腿上失了力气,向后倒去。

陆顾城上前扶住她的腰,将人稳住。

白若冰伏在他胸前缓了片刻,随即抬掌推开他,退到桌案旁。

“别碰我!”她冷声喝道。

陆顾城拍了拍衣襟:“师娘,方才我不扶你,你就得和地砖较量一番。摔伤了还得我背你下山,麻烦的还是我。”

白若冰按着颈上的黑环。

九幽魔气被锁在丹田角落,调动艰难。

如今的她,连外门里那些实力不错的筑基弟子都未必胜得过。

“鞋子。”陆顾城指向墙边。

一双黑色软皮长靴摆在地上,靴跟细长,高有三寸。

白若冰盯着那双靴子,眉头皱起:“这东西如何行走?脚掌悬着,发力都不方便,荒唐。”

“这叫高跟鞋。”陆顾城坐回椅子,抓起一把炒花生,“你今天的身份是跟本少爷见世面的舞姬侍妾,走路好看就够了。又不让你穿着它去砍人,赶紧换,太阳都快爬到头顶了。”

白若冰咬紧后槽牙,坐到木凳上,换下云丝道靴,将脚套进窄靴中,扣好侧边的扣子。

她起身试走,重心偏移,急忙扶住墙壁。

细跟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白若冰走得很慢,身形也有些不稳。

陆顾城靠着门框看热闹,嚼着花生道:“师娘,你这猫步学得不错。再走得自然些,黑市那帮散修怕是连路都不会走了。”

白若冰隔着面纱瞪向他:“闭嘴。”

“态度不行,扣一块中品灵石。”陆顾城拉开院门,“黑面纱戴好,跟在我身后,低头,少说话。”

白若冰放下斗笠黑纱,遮住面容,踩着不适应的长靴跟了出去。

辰时三刻,纯阳剑宗外门小道上人来人往。

外门弟子穿着蓝白道袍,结伴前往任务堂。

有人谈论妖兽,有人盘算任务报酬。

直到一串陌生的脚步声传来,众人才陆续停住。

“哒……哒……哒……”

陆顾城走在前方,双手收在袖中,姿态闲散。

他身后跟着一名黑纱长裙女子,斗笠垂纱遮住了面容,只露出银发与颈上的黑色项圈。

她的装束与剑宗格格不入,腰间饰片轻响,黑色长靴踏在石板上,吸引了沿路所有人的注意。

小道安静下来。

几名年轻弟子看得发怔,手中木剑掉在地上。

“那是陆顾城?”有人低声道,“丁字号柴房那个?”

“他从哪里带回来的舞姬?还戴着禁灵项圈。”

“看着只有筑基气息,可这股冷劲真邪门。”

“陆顾城那穷鬼,哪来的灵石养这种人?”

议论钻入耳中,白若冰的银发轻轻晃动。

她是极寒魔渊的魔尊,血罗刹白若冰。

昔日中州各宗提起她的名号,连长老都要慎言。

如今,她却被一个练气小辈扣着禁灵项圈,堂而皇之走在正道宗门里,任由这些外门弟子指点议论。

识海中的天道契约仍在警告她。

她若违约,后果比这些闲言碎语更难承受。

“师娘,腰放松些。”陆顾城没有回头,“你是侍女,别走得像来巡视山门。越不起眼,越没人会查你的来历。”

白若冰压下怒意,放缓步子,垂下头。

山门处,两名执法堂青年靠在石柱旁,手中把玩令牌。

其中一人三角眼,正是内门大师兄赵天锋的心腹陈执事。

“那不是陆顾城?”同伴问道,“赵师兄前几日吩咐扣掉他的月例,要把他逼出宗门。他怎么还留着?”

陈执事吐掉草根,面色阴沉:“人家过得比谁都滋润。”

他看向白若冰,眼中露出贪念与嫉恨。

“这小子从哪弄来的女修?遮着脸都压不住这身段。赵师兄断了他的收入,他总不至于凭空变出灵石。”

“要不要拦下来查?”

陈执事刚要抬脚,想起沈孤鸿长老昨日下的命令。

凡与陆顾城有关的出入,执法堂放行,不得盘查。

“算了。”他冷哼道,“沈长老护着他,先让他得意几天。大比一到,赵师兄自会收拾他。这女修最后落到谁手里,还说不准。”

陆顾城带着白若冰穿过山门,沿山道下行。

出了护山大阵,空气干热许多。

神剑山脉与无尽沙海相接,走出数十里,青翠树木越来越少,黄沙与刺木铺满视野。

白若冰踩着高跟皮靴,在沙地里走得艰难。

鞋跟不断陷入沙中,她每次拔出脚,都要耗费不少力气维持平衡。

走了两个时辰,汗水浸透后背的黑纱。

白若冰停下,掀开斗笠前的黑纱,面上带着热意与怒气。

“陆顾城,你带本尊来黑市,到底想做什么?”她问,“我的修为被封,魔气反噬在即。黑市鱼龙混杂,你当那里是游玩的地方?”

陆顾城停住,取出水壶喝了口水。

吊儿郎当地斜了一眼白若冰。

“赚钱。”他说。

“赚钱?”白若冰盯着他,“你是修士,还是练气修士。不去修炼破境,却为几块灵石奔走?赵天锋扣了你的月例,你就要闹出这么大动静?”

在她眼中,修真界强者为尊。

修为到了渡劫境,资源自然会送到眼前。

为了练气期的月例折腾,实在舍本逐末。

更何况,自从当上这个宗主夫人以来,背靠纯阳剑宗,她白若冰又何时缺过钱?

陆顾城拧好水壶盖,笑了声,走到她面前。

“师娘,你站得太高,不明白底下人的日子。”他敲了敲她颈上的项圈,“修为会被废,功法会被克。你就是例子,渡劫期又如何,如今还得戴着这玩意儿跟我赶路。”

白若冰面色微沉。

“灵石不同。灵石够多,可以请元婴长老护卫,可以从多宝阁买来法宝,也能让人替我办事。”陆顾城道,“赵天锋想靠月例把我困死在外门,我偏不照他的路走。我要赚灵石,用灵石砸开他的规矩。”

白若冰站在黄沙中,沉默良久。

她活过漫长岁月,见过以杀证道的魔修,也见过苦修千年的剑修。

陆顾城这番话她从未听过,听着荒唐,却又挑不出立刻能反驳的地方。

这个小子,从来不按修士的规矩行事。

到底这小子是何方神圣?

行事强势而又不按套路出牌。

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蹄声。

沙尘卷起,十几名骑着黑角兽的蒙面汉子从沙丘后冲出,将二人围在中央。

他们穿着兽皮甲,手持血色马刀,修为从练气后期到筑基不等。

为首的独眼汉子脸上横着刀疤,正是沙海外围的沙盗头子,刀疤刘。

刀疤刘坐在兽背上,扫了陆顾城一眼,满脸嫌弃。

“哪来的肥羊?连个像样的乾坤袋都没有,穷得叮当响。”

他的目光落到白若冰身上,贪色立刻涌上脸。

这侍女虽遮着面纱,却不难看出是个顶了天的大美人,那腰,那腿,啧啧啧。

黑纱、银发、项圈,还有那身不合沙海风尘的装束,让一众沙盗都起了哄。

刀疤刘挥动马刀,放声笑道:“今天运气不错,这娘们带回寨子。男的宰了喂兽,女的留下,兄弟们都有份!”

沙盗举刀怪叫,围拢过来。

白若冰眸中寒意沉下去。

若在往日,她抬手便能让这些人化作血水。

可她的魔气遭到封锁,经脉又有旧伤,强行出手必会牵动反噬。

她正要运转残余灵力,陆顾城已走到一块平整岩石旁,掸去浮沙,坐了下来。

他摸出一把炒瓜子,嗑开一颗,朝白若冰扬了扬下巴。

“师娘,生意上门了。”陆顾城悠然说道,“别打死,留几个活口,待会还要问黑市的暗号。赶紧解决,咱们还得赶路。”

白若冰抓紧双手,额角青筋跳动。

堂堂极寒魔渊血罗刹魔尊,竟真被这个练气期的混账,当成打手使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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