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巴豆到底是良药还是毒药
当那匈奴灭国大战的消息传回晋阳时,刘盛大呼卧槽,真没想到几个小愤青,就是这么当军师的。
所用招数出奇的一致,全是下毒。
“娘咧,四路大军,有一路这么干,还可以理解,为啥三路都这么干?
我让孙乾、满宠、杨修几人,是去当军师的,不是去当药师的。
他们这么搞,小主我名声还要不要了?”
荀彧在旁劝解:“小主息怒,小愤青们首次上战场,做得有些过火,也是可以理解的,咱下令申斥便是。”
“不行,这人都丢到国外去了,申斥不足以平民愤,我要亲上前线,去砍了这几个杂碎。”
贾诩拉住暴躁的孩子,在旁宽慰:“小主,这又不是大汉内部征战,对外族还讲什么仁慈?
若是小愤青们不这么干,很能击溃数倍之敌的。”
刘盛小脖一拧:“老狐狸,知道我这次,为啥没让你去南匈奴战场吗?
就因为你老用绝户计,杀人又诛心,小愤青们都跟你学坏了。”
贾诩面带羞涩:“这个,不能怨我,我最近已经很克制了。”
刘盛冷哼一声:“要是咱汉盛军一直这么搞下去,小主我名声就彻底烂大街了,更没有人才主动来投。”
荀彧紧忙圆场:“小主,这次不一样,小愤青们就是弄死些战马,没有大规模伤人,不伤天和的。
情况还不算太糟糕,就放过他们吧,都不容易。”
刘盛感觉荀彧说得情有可原,这才消了火气:“蛛网司令,给我封锁消息,万万不能让这事传出去。”
蛛网司令得令,赶紧下去布置。
刘盛又对传令官说道:“传我军令,我汉盛军乃正义之师,威武之师,光明磊落。
以后凡遇征战,严禁下毒,违者严惩!”
这道军令,最先送到上郡防线,在此地和南匈奴主力对阵的赵云,和军师尹墨四目相对,都傻眼了。
“军师,完了,咱下手晚了。
这道军令,好像是专门针对我们这一路下的,今晚的撒巴豆行动,要取消吗?”
尹墨一脸不忿:“赵将军,都怪你犹犹豫豫,要是早点听我的,匈奴主力早拿下了。
这下可好,刚筹划好下毒的计策不能用了,全泡汤了。”
其实,尹墨早就提出了破敌之策,就是给南匈奴进军路线上撒巴豆。
这玩意,掩盖在草丛里,战马们爱吃,吃完就拉稀,还死不了,但会严重影响南匈奴大军战力。
赵云正人君子,不屑用这么恶心的法子,一直不肯就范。
就这样,一直拖到现在,七千净世白骑,一直被三万匈奴主力追着跑。
赵云也有些后悔了,大喝一声:“传我军令,咱不跑了,明日于匈奴人决一死战。
凭我军战力,不一定会败。”
尹墨赶紧拉住传令兵:“等等,赵将军,难道净世白骑不要了,要是死磕,能有几个活下来?
“那你说怎么办?事到如今,我们还有选择吗?”
尹墨摸摸刚冒芽的小嫩胡,尽显猥琐之态:“咱巴豆都买好了,不用是不是太可惜?”
赵云不解:“军师这是何意?难道还要给敌人下毒不成?”
尹墨为了说服赵云,一本正经扯犊子:“小主的军令是,不准给敌人下毒不假。
但咱用的是巴豆,巴豆能算毒药吗?”
“难道不算吗?”
“如果是毒药,那药店里为什么还要卖?”
“这我哪知道?我就是个领兵打仗的将军。”
“就是啊,我也只是个治理地方的文官,咱俩都不是学医的,哪里搞得清巴豆是不是毒药?
反正我认为这是治病的良药,你认为呢?”
赵云犹豫了,不想和尹墨一样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按我的理解来,嗯,巴豆泻下冷积、逐水退肿、清痰利咽,乃治病良药。”
“可是,小主的传令兵都到了,军令咱俩也接了。
事后,若小主责罚,该咋办?”
“这有什么可愁的?还是那句话,咱俩又不是医者,哪里搞得清,哪个是毒药,哪个不是?”
“这样不好吧,有点无理搅三分的意思。”
“狡辩就狡辩,总比让兵卒们和敌人死磕,全都送了命强吧?难道你不心疼手底下兵卒性命?”
“这个,好吧,只能这样了。”
“这才对嘛,就这么干!今晚我就带人去匈奴行军路上撒巴豆,拉不死丫的!”
巴豆这玩意,满世界都有,便宜的很,为了把药量下足了,尹墨让人买来好几大车。
他在敌人追击路线上,找了一处水草丰美的草地,让人把大量巴豆撒进草丛。
第二日,赵云按照原计划,照常拔营后退。
南匈奴王见汉人又退了,带着麾下兵马继续往前驱赶,果真路过一片丰美的水草地。
南匈奴几次被汉人打败,穷得叮当响,已经没有粮草储备给战马吃,战马全靠啃食地上草皮过活。
因此,寻找好的水草地喂马,成为他们日常很重要的一项事务。
南匈奴王岂会错过这片难得的草地,当即喊停:“此处水草不错,追击汉军骑兵,也不急于一时。
让兵卒们喂喂马,吃饱再追不迟!”
赵云派来的斥候,就潜伏在附近不远处,果真看到南匈奴人上套了。
战马低着脖子啃食青草,突然闻到豆子的香味,用嘴巴一扒拉,原来还有豆子,就在草丛下,那还不来上两口。
战马们都很开心,可算吃到粮食了,老吃草没营养,可得好好补补。
于是三万匹战马,都卖力啃食着草皮,连带草皮下的巴豆,一同吞入马腹,肚子一点点胀了起来。
起初,南匈奴人,还以为是战马吃饱了,最多是青草吃撑了,才肚子滚圆。
但慢慢的,他们发现战马开始放屁,臭屁跟连珠炮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再接下来,情况更不对了,战马们开始拉稀,马粪球变成马粪条,马粪条变成马粪汤。
战马一到拉汤水的时候,就脚步虚浮,浑身无力,一批批倒在地上,说啥也不走了。
就这样,匈奴大军三万匹战马,稀稀拉拉,队伍越来越长,绵延数里,最终,全部趴窝。
南匈奴王即便再傻,也知道出事了,战马肯定是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