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痛苦的第一，满意的第九
……
御兽高考那令人窒息的48小时实战考核，终于落下了帷幕。
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排山倒海的疲惫便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根据联盟的规定，高考结束之后，所有考生将迎来一个长达七天的“静默期”。
这一个星期，是留给联盟高层进行海量数据复核、分数统计、以及……处理那些“意外”的缓冲时间。
七天后，将会正式放榜，公布成绩。
届时，考生们便可以根据自己的分数，开始报名心仪的御兽高校。
对于沧澜市的绝大多数考生而言，这七天是煎熬，是忐忑，是寝食难安。
但对于柯澜来说，这却是她重生以来，难得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休息。
沈云舒的豪华公寓内，柯澜盘膝坐在静室中，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精神之海在经历了高强度的考核与厮杀后，非但没有疲惫，反而在沉淀之后，变得愈发凝实与精纯。
自从上高中，尤其是重生之后，她的每一天都过得无比匆忙。修炼、赚钱、布局、算计……她就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弓弦，时刻准备着射出致命的一箭。
而现在，她终于可以暂时松开弓弦。
她不需要去担心周家的报复——沈家的能量已经将其彻底摁死。
她也不需要去担心陆瑶的安全——那个聪明的女孩在和她通讯过一次，确认周家再未上门后，便在柯澜的“建议”下，以“考核受惊，精神恍惚”为由，向联盟申请了为期七天的“心理疗养”，进入了御兽联盟的保护之中，不会有任何问题。
万事俱备，只等放榜。
与柯澜的“静”不同，客厅里的司曜，则彻底将“宅家生活”发挥到了极致。
他依旧是那副黑发红瞳、人畜无害的小男孩模样，整个人陷在比他还大的懒人沙发里，面前的全息投影正疯狂闪烁，激烈的游戏音效充斥着整个空间。
他的身边，堆满了各种五颜六色的零食包装袋，薯片、可乐、能量棒……仿佛一个小型垃圾场。
“又输了！这群脑残！连最基本的‘猥琐发育’都不懂吗？！”
司曜气得一拳砸在沙发上。
他，圣主，火之恶魔。
但……他也不是那个一心只想着统治世界的原版圣主。
对于现在的司曜而言，什么统治世界，什么恶魔的尊严，都得往后排。
他现在的核心诉求，有且只有一个——能自由自在地、以一个“无害”的身份，永远地留在这个多姿多彩的人间，潇洒快活。
要是连待在人间这最基础的一点都无法保证，那还谈什么其他？
在地狱里被关了那么久，他比任何生命都更懂自由的可贵。
更何况……他烦躁地抓起一把薯片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着。
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什么月轮级、日曜级，甚至还有那个能监控百万考生的“帝王级”……这些存在，光是听着就让他头皮发麻。
他现在这点实力，浪不起来。
司曜瞥了一眼静室的方向。
所以，目前最好的策略，就是紧紧抱住柯澜这个“重生女帝”的大腿。
让她这个“天命之女”去前面趟雷，去吸引火力，去试探这个世界的浑水。
而他，则躲在她的羽翼之下，安安心心地……猥琐发育。
这，才是恶魔的生存智慧！
……
七天的时间，在柯澜的冥想与司曜的游戏中，转瞬即逝。
“放榜”的时刻，终于到了。
这天一大早，沈云舒就难得地没有去晨练，而是和柯澜一起坐在了客厅，两人同时打开了御兽联盟的官方成绩查询通道。
倒计时归零。
【姓名：柯澜】
【考号：XXXXXX】
【总成绩：902.5】
【沧澜市排名：第9名】
柯澜看着这个数字，那双清冷的眸子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第九名。
这个成绩，完美地卡在了她的预期之中。
它既不会像前三名那样，被推到聚光灯下，被无数人拿着放大镜研究，又足以让她稳稳地拿到她想要的一切。
按照沧澜市御兽联盟公布的规则，凡是高考总成绩排进全市前十名的考生，都将获得联盟的嘉奖，并且免除后续所有御兽高校的全部学杂费，同时还会额外获得一笔不小的修行补助。
最重要的是，从第十名到第二名，所有的奖励都是一模一样的。
唯一的区别，就是第一名。
第一名，将会作为沧澜市的“状元”，被御兽联盟进行铺天盖地的重点宣传，成为所有媒体的宠儿。
而柯澜，恰好最不需要那种东西。
她，只需要那份免除学费和补助金的“里子”就够了。
“唉……”
就在柯澜为自己的精准控分而感到满意时，一声充满怨念的、长长的叹息，从她身边传来。
柯澜转过头，只见沈云舒正一脸“郁闷”地盯着自己的光脑屏幕，那表情，仿佛吃了一只苍蝇般难受。
【姓名：沈云舒】
【考号：XXXXXX】
【总成绩：925.0】
【沧澜市排名：第1名】
“怎么了？”柯澜明知故问。
“第一名……”沈云舒的语气简直像是要哭出来了，“小澜，我竟然是第一名！！”
柯澜：“……”
这大概就是学霸的烦恼。
“我明明已经很努力地在控制分数了啊！”沈云舒抓狂地揉着自己那一头灿烂的金发，“我本来以为，我控制得这么好，顶多就是个前五名！怎么还是第一啊！”
柯澜看着她这副“凡尔赛”的模样，心中也有些好笑。
她当然知道沈云舒为什么会郁闷。
事实上，沈云舒在第二阶段实战考核中的得分，并不算顶尖。
这都要“归功”于她那过于耀眼的、S级的潜力，和在第一天摸底测试中拿下的恐怖高分。
联盟的智能匹配系统，为了“平衡”，直接给她塞了两个全考场最极品的“拖油瓶”队友。
据沈云舒后来吐槽，那两个奇葩队友，全程不听指挥，自私自利，在考核中被人抢劫，甚至还因为愚蠢的失误，“死”了好几次，导致她的小队积分被疯狂扣除。
而因为那俩人的奇葩操作，导致沈云舒不得不全力以赴，以防止自己的分数太低。
整场考试，沈云舒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拖着两个“尸体”在打。
可即便如此……
她那过于雄厚的基础分，加上她在实战中那碾压式的个人表现分……
最终，她还是以无可争议的微弱优势，被强行推上了这“万众瞩目”的状元宝座。
“完了……完了……”沈云舒一脸的生无可恋，“这下彻底完了。”
她一头栽进沙发里，把脸埋在抱枕中，发出了绝望的闷哼声。
“第一名这个名号，”她闷闷地对柯澜解释道，“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等着瞧吧，等进了那些顶尖的御兽高校，我们这些各个城市所谓的‘状元’，绝对是第一批被那些变态老师重点针对的对象！”
“这叫下马威！杀鸡儆猴！”
“他们就是要用最残酷的手段，把我们这些天才的傲气全都打掉！好让我们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呜……我太难了……”
柯澜看着在沙发上“撒泼打滚”的沈云舒，忍住了笑意。
她当然知道这个“潜规则”。
不过……
柯澜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排名上。
沧澜市第九。
一个完美的、可以置身事外，安静看戏的排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