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艾琳娜·德古拉
……
次日清晨。
柯澜早早地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休闲装，跟正在和白曦讨论“龙女仆养成计划”的司曜打了个招呼，便独自一人出了门。
“买东西？”
司曜从沙发上跳起来，三两下窜到了柯澜的肩膀上，“带我一个！家里太闷了，我要出去透透气！”
柯澜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她要去的地方，带上这只“恶魔外挂”，或许会更安全一些。
……
帝都，古玩街。
这是一条隐藏在繁华都市背后的老街。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旁是古色古香的店铺，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书卷气和淡淡的檀香。
这里不仅是古董爱好者的天堂，也是某些特殊人士交换情报和物资的隐秘据点。
“我们来这里干嘛？”
司曜趴在柯澜的肩膀上，无聊地打量着四周，“你不是要买东西吗？这里看起来可不像是有什么好货的样子。”
“买东西是借口。”
柯澜压低声音，眼神变得有些凝重。
“昨天龙叔说的事情，我一直在想。德古拉三世失踪……这件事，绝对不是什么小事。”
“哦？”司曜挑眉，“那个什么亲王？很厉害吗？”
“很厉害。”柯澜解释道：“在血族的世界里，并非所有的血族都愿意和人类和平共处。很多血族是主战派，他们自视为凌驾于人类之上的高等生物，视人类为食物和奴隶。”
“但也有像德古拉三世这样，主张和平的血族。”
“血族和人类的关系其实很复杂。”柯澜一边走，一边通过精神链接给司曜科普，“血族的起源，其实就是人类。”
“据我了解，世界上第一个血族，也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始祖——莉莉丝，她原本就是人类。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她成为了第一个血族。”
“后来，得到她血液赐福的人类，成为了最开始的血族真祖。”
“真祖由始祖创造，但真祖的寿命是短暂的。在获得那份强大的力量之后，他们只能再活十年。因为始祖的血液太霸道了，真祖的身体无法承受，那份本可以让他们获得永恒寿命的血液，反而成了他们的催命符。”
司曜听得津津有味：“有点意思。然后呢？”
“然后，由真祖创造的后代——也就是亲王、公爵级别的血族，他们因为血脉之力得到了稀释，反而不再受那种诅咒的影响，得以拥有漫长的寿命。”
“血族的真祖早就死光了。如今除了那位早已不知所踪的始祖莉莉丝以外，血族世界的最高位者，就是那十几位血族亲王。”
柯澜顿了顿，神色变得更加严肃。
“而在人类已知的血族亲王之中，德古拉一脉是最强大的。因为他们的先祖，曾经得到过始祖莉莉丝的直接赐福。”
“他们拥有帝王之下近乎无敌的力量。”
“德古拉一脉也是始祖钦定的血族管理者，这也是血族同人类能保持和平，不爆发大规模战争的根本原因。”
“可现在，德古拉三世失踪了。”
柯澜叹了口气，“那接下来，德古拉二世，甚至是德古拉一世……那两位存活了近万年之久，在血族世界有着极高威望的古老存在，极有可能苏醒过来，甚至被激进派强行唤醒。”
“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亲王们每隔三千年就需要进行一次深度沉眠来维持力量。德古拉一世在五千年前进入了沉眠，为了稳定血族，他创造了德古拉二世。两千年前，德古拉二世同样进入沉眠，他又创造了德古拉三世。”
“德古拉三世管理血族世界已经将近两千年。他失踪，或是出事，一旦和人类扯上关系……那原本被压制的主战派血族们，就有了开战的理由！”
柯澜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前世的这个时候，她还在学校里为了学分而奔波，根本接触不到这种层面的事情。等到她真正了解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是很多年之后了。
在她的记忆里，血族和人类之间的战争，最早就是在帝都爆发的。
起因是有两位日曜级御兽师，为了追求永生，主动接受了某位亲王之血，堕落成了血族公爵，并引发了一场席卷全城的大暴乱。
那场暴乱，死了近十万人。
而现在……
“看现在的局势，龙叔说的那些事，和我记忆中的那场暴乱，恐怕就是一回事了。”
柯澜握紧了拳头，“我必须阻止这件事。”
“阻止？”
司曜微微挑眉，“就凭你？一个二阶的小菜鸟？你想去跟那些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谈判？”
“当然不是。”柯澜摇了摇头，“我还没那么自大。”
“想要阻止这件事，只有一个办法——找另一位血族亲王。”
“另一位？”司曜一愣，“你还认识别的血族亲王？”
“是有一个。”
柯澜的目光投向了前方不远处的一家古玩店，眼神中闪烁着某种奇异的光芒。
“一位隐藏在帝都上千年的血族亲王。除了血族最高级议会的几个老古董以外，没人知道她的存在。”
“因为她是……德古拉一世的女儿。”
“一个接受了始祖莉莉丝血液，却奇迹般活了下来，甚至打破了真祖短命诅咒的特殊存在。”
“艾琳娜·德古拉。”
“而她之所以不被世人所知，是因为她不止是血族。”
“她还得到了那位天使之王——米迦勒的赐福，拥有了光明之血！”
“她拥有血族的不死之身，却长着天使的羽翼。”
“那是象征米迦勒独一无二权能的……翡翠羽翼！”
司曜听得目瞪口呆。
“血族加天使？这什么缝合怪？”
“她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柯澜说道。
艾琳娜在世界各地都留有自己行动的大型传送阵。她前世跟那个跳脱的血族公主接触过，知道她在帝都也有一个秘密据点。
“就在这里。”
柯澜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一家名为“旧时光”的古玩店门口。
店铺不大，装修得很陈旧，门口挂着的一块木牌在风中吱呀作响。
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摆满了各种落灰的老物件，显得冷清而萧条。
“就是这儿？”司曜抽了抽鼻子，“没感觉到什么强大的气息啊。”
“那是自然的。她的隐匿手段，可是连审判圣殿都头疼的。”柯澜推开门，走了进去。
“叮铃铃——”
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店铺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穿着唐装、戴着老花镜的老头子，正坐在柜台后面看书。听到声音，他头也不抬，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随便看，不买别摸。”
柯澜并没有理会那个老头。
她径直走到了店铺的最里面，抬头看向了挂在墙壁最高处的一幅画。
那是一幅看起来很普通的风景画。
画中是一片笼罩在迷雾中的古老森林，森林深处有一座若隐若现的古堡。
画风写实，但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但柯澜知道，那不是画。
那是艾琳娜留下的空间坐标。
“老板。”
柯澜转过身，指着那幅画，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要买那幅画。”
老头终于抬起了头。
他推了推眼镜，浑浊的目光在柯澜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又看了一眼她肩膀上的黑猫。
“那幅画是非卖品。”
老头重新低下头，翻了一页书，漫不经心地说道，“小姑娘，换别的吧。”
“我不换。”柯澜说道。
“我知道那幅画的价值。也知道它代表着什么。”
说着，柯澜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精致的银质小刀。
“这幅画，需要一点……特殊的墨水。”
说完，她在老头震惊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将刀锋对准了自己的左手腕。
“嘶啦。”
银光一闪，鲜血瞬间涌出。
但柯澜的血并没有滴落在地上，而是在她低声的吟唱中，化作了一缕缕红色的丝线，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飘向了墙上的那幅画。
“以血为引，以魂为契。”
“沉睡于时光夹缝中的旅行者，光与暗的宠儿，德古拉之女……”
“艾琳娜，回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