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毁灭的序章
……
帝都学府分到的是一号院，也是位置最好、灵气最浓郁的一座浮空岛。
走进别墅内部，全智能化的家居系统、随处可见的炼金阵法、以及窗外那触手可及的浩瀚星河，让几个女生兴奋地开始挑选房间。
然而。
柯澜却没有参与她们的讨论。
她独自一人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那座灯火辉煌、宛如神迹般的机械都市，眉头却越锁越紧。
一股深深的寒意，在这样温暖舒适的环境中，悄然爬上她的脊背。
“不对劲……”
柯澜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黑猫的脊背，心跳逐渐加速。
“太不对劲了。”
这座天空之城，无论从规模、技术含量、还是战略意义上来说，都堪称是人类文明的里程碑！
金氏展现出来的实力，甚至足以改变世界的格局！
可是，为什么在前世，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
柯澜努力地回想着前世的记忆。
前世的她，一路披荆斩棘，最终登顶帝王级，站在了人类御兽师的巅峰。
她的足迹遍布全球，对于世界各大势力的底蕴了如指掌。
但是。
在她的记忆里，魔都的上空，从来没有什么“天空之城”。
那里只有无尽的海风和偶尔来袭的海兽。
金家虽然也是魔都的巨头，但在她的印象中，金家一直是一个因为缺乏帝王级强者而逐渐走下坡路、只能靠贩卖基础御兽设备维持体面的二流世家。
至于那位才华横溢、二十五岁就达到月轮级、甚至能跟阿尔卑斯魔法学院谈笑风生的“金翎”大小姐……
柯澜的记忆库里，根本查无此人！
“如果这是一个小项目，或者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我没听说过也很正常。”
柯澜心中暗自思忖，“但这是一座足以容纳百万人的空中都市！是一个二十五岁的月轮级天才！”
“这种级别的事物，怎么可能在历史上不留下一丝痕迹？”
“难道是因为我的重生，产生了蝴蝶效应？”
柯澜摇了摇头，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测。
不可能。
沈云舒说过，这个项目早在十年前就开始了。那时候她还在沧澜市玩泥巴，时间线不可能发生变动。
“还有阿尔卑斯魔法学院……”
柯澜的眼神变得幽深。
前世她达到帝王级后，曾多次受邀前往西方交流。她在阿尔卑斯学院也有不少熟人，甚至跟那位传奇的老院长都有过几面之缘。
如果这是双方合作的战略项目，为什么那边的老教授们从未提起过？
哪怕是项目失败了，哪怕是废弃了，总该有个遗址，或者有个传说吧？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就像是……这座宏伟的城市，在这个时间点之后，被某种力量从历史上彻底“抹去”了一样。
“抹去……”
想到这个词，柯澜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能够将一座拥有百万人、拥有顶尖防御科技的空中堡垒，彻底抹去，甚至连一点消息都没传到后世……
那得是什么级别的灾难？
又或者是……什么级别的阴谋？
“你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司曜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黑猫从她怀里探出头，那双红色的眼睛盯着窗外的能源塔，似乎也察觉到了柯澜情绪的波动。
“这里……很舒服，但也很奇怪。”
司曜舔了舔爪子，意有所指地说道。
“那个塔里抽取的能量……虽然经过了净化，但我还是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熟悉的味道？”柯澜一惊，“什么味道？”
“贪婪。”
司曜眯起眼睛，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和那种……在悬崖边上跳舞的疯狂。”
柯澜的心沉了下去。
她看着窗外那璀璨的灯火，看着那些在街道上欢笑的人群，忽然觉得这一切繁华，都像是一个精致而脆弱的泡沫。
“看来……”
柯澜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惊涛骇浪。
“这次的交流赛，恐怕没那么简单了。”
如果这座城市注定要消失……
那她们这群被邀请来的“见证者”，究竟是来见证辉煌的开始，还是……
见证毁灭的序章？
“怎么了？”
沈云舒端着两杯刚泡好的热茶走了过来，递给柯澜一杯，看着好友那张在星光下显得格外凝重的侧脸，忍不住问道。
“这么好的夜景，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柯澜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并没有驱散她心底的寒意。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云舒，你不觉得……这里太完美了吗？”
“完美？”沈云舒不解。
“是啊。”柯澜转过身，背靠着落地窗，目光落在房间内正兴奋地讨论着明天赛程的陆瑶和苏墨身上。
“一座足以划时代的空中都市，运用了甚至超越了御兽联盟现有水平的顶尖科技，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在天上建成了。”
“这么大一块肥肉，这么显眼的一个靶子。”
柯澜抬起眼帘，直视着沈云舒。
“某些一直潜伏在暗处的邪恶组织……难道就没有盯上这里吗？”
“比如……魔神教会？”
“魔神教会？”
沈云舒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地摆了摆手，“这怎么可能？你想太多了吧？”
“这座天空之城虽然是由金氏牵头，但你知道这背后牵扯了多少势力吗？”
“国家最高御兽联盟、军部、阿尔卑斯魔法学院，甚至还有好几位隐世不出的老怪物都在盯着这儿。这里的防御结界是按战争级别设计的，安保力量更是武装到了牙齿。”
“魔神教会那群阴沟里的老鼠，躲都来不及，怎么敢来这种龙潭虎穴……”
沈云舒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她的脸色变了变，原本笃定的语气也开始变得有些底气不足。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跟疯子讲逻辑，本身就是一件很不逻辑的事情。
“魔神教会……”沈云舒喃喃自语，“他们做事……确实从来不计后果。”
两百年前，阿尔卑斯魔法学院遭遇袭击事件。
那可是有着真正的帝王级御兽师坐镇的圣地！
可即便如此，魔神教会那帮疯子照样动手了。他们献祭了整整一座城市的生灵，召唤了一头来自深渊的魔神投影，硬生生把阿尔卑斯山脉的主峰削平了一半！
虽然最后他们被那位帝王镇压了，但阿尔卑斯学院也元气大伤，修养了五十年才缓过劲来。
如果连有帝王坐镇的圣地他们都敢动……
那这座没有帝王坐镇、仅仅依靠科技防御的天空之城……
沈云舒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如果他们真的盯上了这里……”
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正趴在沙发扶手上、一脸无聊地舔着爪子的黑猫身上。
“司曜。”
沈云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能看出什么吗？这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气息？比如魔神教会的信徒，或者深渊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