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虚空之灵
……
在白玄清的刷脸下，柯澜一行人顺利进入了阿尔卑斯魔法学院的内部工作区。
这里和她们住的那个金碧辉煌的“天级”别墅区截然不同。
没有华丽的装饰，没有全息投影，甚至连路灯都显得有些昏暗。
这里只有一排排冰冷、充满金属质感的实验室，以及空气中那无处不在、令人感到轻微不适的空间波动。
“这里才是天空之城的心脏。”
白玄清走在前面，轻声解释道，“我们住的那个地方是给外人看的面子工程，而这里，才是真正的技术核心。”
“白二少，你这人脉关系可以啊。”
司曜趴在柯澜肩膀上，看着那两个刚跟白玄清打完招呼、此刻正恭敬带路的金发碧眼帅哥，忍不住调侃道。
“怎么没看到沈大小姐的人脉啊？”
“咳咳。”
走在后面的沈云舒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强行挽尊，“我的人脉不在这里好吗！等回了帝都，我带你们去见我的外国朋友！多得是！”
“切。”司曜翻了个白眼。
……
“到了。”
带路的两位老师在一座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院子前停下了脚步。
这座院子看起来很普通，就像是那种随处可见的欧式小别墅。
但柯澜敏锐地察觉到，院子周围的空间波动异常剧烈，甚至连光线在经过院墙时都发生了诡异的扭曲。
“这就是罗恩教授的住所。”
其中一位名叫凯文的老师神色凝重地提醒道，“各位，千万不要乱走。教授在院子里布置了数百重空间陷阱和折叠阵法。如果没有正确的引导，哪怕是月轮级强者闯进去，也会瞬间被空间乱流撕成碎片。”
“死无葬身之地。”
听到这句话，陆瑶吓得缩了缩脖子，紧紧抓住了柯澜的衣角。
“开门。”
凯文老师从怀里掏出一枚刻满了符文的水晶密钥，对着空气轻轻一划。
“嗡——”
空间像是水面一样泛起涟漪，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透明通道在扭曲的虚空中缓缓浮现。
“请进。”
……
走进院子，那种压抑的空间波动反而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宁静祥和的小花园。
一个须发皆白、穿着一身宽松睡袍的老头子，正坐在一张摇椅上，悠闲地晒着太阳。
他的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魔法书，旁边的小桌上还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正是昨天在主席台上那个威严的罗恩教授。
只不过现在的他，看起来更像是个普通的邻家老爷爷。
“罗恩教授。”白玄清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礼。
“嗯？”
老头子从书本里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浑浊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白玄清的脸上。
“哦……是你啊。”
罗恩教授露出了慈祥的笑容，“那个被寒冰诅咒缠身的小家伙。怎么，几年不见，变成大姑娘……咳，变成大小伙子了？”
白玄清的脸色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正常。
“教授说笑了。我是白家这一代的继承人，白玄清。”
“知道知道。”罗恩教授摆了摆手，“白家的小子嘛。怎么，今天带这么多朋友来找我这个老头子，是有什么事吗？”
“如果是为了那块幻神玉……”罗恩教授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我现在的研究虽然有了点进展，但想要彻底解决你的问题，还是有点难。”
“不是为了那个。”
白玄清摇了摇头，“今天来，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哦？”罗恩教授来了兴趣，“比你的小命还重要？”
“是的。”
白玄清神色凝重，“关乎这座城市的存亡。”
趁着白玄清和罗恩教授寒暄的功夫，柯澜的目光却一直盯着罗恩教授的肩膀。
那里，趴着一只看起来非常奇怪的生物。
它只有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白金色，身体肉乎乎的，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巨大的蚕宝宝。
它没有眼睛，也没有四肢，只是静静地蠕动着，散发着微弱的空间波动。
“这就是……罗恩教授的契约兽？”柯澜忍不住问道。
前世她虽然听说过罗恩教授的大名，但并没有亲眼见过这位空间系泰斗出手。
据说这位教授今年已经一百八十多岁了，距离日曜级御兽师两百岁的大限也没几年了。
“是的，小姑娘，你的眼光很敏锐。”
罗恩教授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那只“蚕宝宝”，眼中满是宠溺，就像是在抚摸自己的孩子。
“这是虚空之灵，一种生活在空间夹缝中的特殊生灵。在西方，我们称之为空间的寄生者。”
罗恩教授并没有因为被打断而生气，反而耐心地解释起来：
“这种生物，自身几乎毫无战斗力。甚至因为身体构造的原因，它们连主动操控体内庞大空间能量的能力都没有。如果离开了宿主，暴露在现实维度的规则下，它们很快就会因为能量失控而自爆。”
“但是……”
罗恩教授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狂热。
“一旦它们找到了契合的宿主，并寄生其中……那就是另一种概念了。”
“它们会赋予宿主一种名为虚空感知的被动天赋。在宿主的眼里，世界不再是平面的，而是充满了无数节点和线条的立体网格。你可以轻易地看到空间的薄弱点，感知到千米之外的任何风吹草动。”
“这简直就是天生的雷达。”
说到这里，罗恩教授却忽然叹了口气，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不过，这个小家伙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什么缺点？”陆瑶好奇地问道。
“成长周期太长，而且前期太弱。”
罗恩教授苦笑道，“在它突破到月轮级成年期之前，它只能作为一个被动的辅助挂件存在。除了预警和感知，它几乎帮不上任何忙。”
“想要真正发挥出它那恐怖的空间操控能力，比如折叠空间、瞬移、甚至是切割虚空……必须要等到它完成生命层次的跃迁之后。”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罗恩教授看了看面前这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和自嘲。
“我当年的修炼速度，可是出了名的慢。”
“你们这群小家伙，才十八九岁就已经摸到了星级的门槛。”
“而我呢？”
罗恩教授伸出五根手指。
“我一直熬到了五十岁，才勉强突破到月轮级。”
“五十岁啊……”
老教授感叹道，“在这个年纪，大部分御兽师的身体机能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和你们这些还没满二十岁就要冲击星级的天才相比，我这点微末的成就，实在是有些羞于启齿。”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五十岁才突破月轮级？
虽然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已经是很高的成就了。
但在八大名校这种天才云集的地方，五十岁的月轮级……
确实只能算是“大器晚成”，甚至是“资质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