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瞒天过海
……
“卡BUG？”司曜愣住了，“什么意思？”
“这是天地规则的漏洞，也是生命进化的禁忌赌博。”
柯澜深吸一口气，看着那在雷光中不仅没有破碎、反而开始贪婪吸收能量、蛋壳表面逐渐浮现出紫金色龙鳞纹路的巨蛋，沉声解释道：
“在这个世界上，生命的层次越高，繁衍后代的难度就越大。”
“这是宇宙的平衡法则。”
“像真龙这种站在生物链顶端的日曜级霸主，它们的基因太强大、太霸道了。想要孕育出同样强大的后代，需要消耗的本源简直无法想象。往往几百年甚至上千年，它们才能在大限将至的时候，勉强留下一枚后代。”
“而且，生下来的后代，往往也只是初始形态，需要漫长的岁月才能成长。”
“但是……”
柯澜指着那头紫金雷龙。
“这家伙是个天才，也是个疯子。”
“它在还是紫玉雷蛟，也就是月轮级的时候，就已经怀上了这些蛋，并且产下了它们。”
“那时候，这些蛋的生命层次还停留在蛟的级别，受到的天地规则限制并不大。”
“然后……”
柯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它将这些蛋埋在了它选定的化龙之地。”
“它带着这五枚蛋……一起渡劫！”
司曜闻言，瞳孔剧震。
“你是说……”
“没错。”柯澜点了点头，“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九天雷劫，不仅仅是劈在它身上的，也是劈在这些蛋上面的！”
“它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屏障，过滤了毁灭性的伤害，却将化龙的那股规则之力，导入了地下，通过地脉连接，输送给了这五枚蛋！”
“它在欺骗天地规则！”
“它让这五枚原本只是蛟蛋的胚胎，在还没孵化的时候，就经历了日曜级的洗礼！”
“现在，这五枚蛋里孕育的……”
“不再是需要几百年才能化龙的紫玉雷蛟。”
“而是出生即为真龙种的——紫金雷龙！”
这一手“瞒天过海”，简直是惊世骇俗！
这相当于让人类的婴儿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就直接完成了高考，拿到了博士学位！
一旦这五枚蛋孵化出来，它们生来就是星级，稍微成长一下就是月轮级，成年即为日曜！
这是一个日曜龙族的雏形！
“疯子……真是个疯子……”
司曜喃喃自语，“难怪它刚才差点扛不住。”
“带着五个拖油瓶渡劫，还要分心保护它们，这难度简直是地狱级的。”
“如果今天没有你……”
“如果不是你身上有奥西里斯的印记，帮它分担了最狂暴的那部分雷煞，甚至用龙王气息震慑了周围的干扰……”
“它必死无疑！”
“这也就是为什么它愿意给你一半家产的原因。”
司曜看着那头沐浴在雷光中、虽然虚弱却满脸骄傲的母龙，眼神中多了几分敬意。
“这不仅仅是交易。”
“这是救命之恩，更是……灭族之祸的幸免。”
然而。
就在柯澜感叹于母爱的伟大时，她的目光忽然扫过了那坑洞的边缘。
在一堆被雷霆劈得焦黑的乱石下，她看到了一截惨白巨大的骨骼。
那是一副……早已风化、残缺不全的蛟龙骨架。
看那骨骼的形状和残存的气息，生前应该也是一头处于月轮级巅峰、甚至半步日曜的紫玉雷蛟。
而且，从骨骼上那些恐怖的焦痕来看……
它是被天雷活活劈死的。
“那是……”
柯澜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看了看那副骨架，又看了看坑底那五枚显然已经埋藏了许久、吸收了不止一次能量的龙蛋。
一个更加悲壮的真相，在这一刻被拼凑了出来。
“那是它的丈夫。”
柯澜轻声说道，“原来……这并不是第一次尝试。”
“很久以前，也许是几十年前，这五枚蛋的父亲，也就是这副骨架的主人，就已经尝试过这种逆天改命的方法。”
“它想要借助化龙的天劫，为孩子们洗礼。”
“但是……它失败了。”
“它用尽了全力，或许成功帮孩子们完成了一半的蜕变，但它自己却没能扛过天劫的轰杀，陨落在了这里，化作了这片雷池的养料。”
“而今天……”
柯澜看向那头紫金雷龙。
“这位母亲，是踩着丈夫的尸骨，接过了这份未完成的遗愿。”
“它不仅是在为自己渡劫。”
“它是在拿命，去赌这一个家族的未来！”
“这是第二场赌博。”
“如果它也失败了……”
“这五枚吸收了两代父母生命精华的龙蛋，将会彻底变成死蛋，随着它一起灰飞烟灭。”
这是一家子的疯子。
为了让后代不再是被人捕杀的“蛟”，为了让子孙能真正翱翔于九天之上成为“龙”。
这对父母，付出了两代人的生命作为代价。
“呼……”
柯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眼眶有些发热。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这头龙看她的眼神会那么复杂。
那不仅仅是感激。
那是一种看着“恩人”的眼神。
如果没有柯澜这个变数，如果没有奥西里斯的印记作为护身符。
这头母龙，今天的下场，绝对会和它的丈夫一样，成为这坑边的一堆枯骨。
而这五枚龙蛋，也将成为历史的尘埃。
是柯澜，硬生生把这个必死的结局，扭转成了一个完美的童话。
“嗡——”
就在这时。
坑底的雷光终于散去。
五枚龙蛋静静地躺在那里，原本紫色的蛋壳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紫金色，上面流转着繁复而神圣的龙纹，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阵强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那心跳声如战鼓般有力，即使隔着百米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恐怖生命力。
成了！
彻底成了！
紫金雷龙低下头，用巨大的舌头轻轻舔舐着每一枚龙蛋，喉咙里发出温柔的咕噜声。
随后，它转过头，看向柯澜。
（朋友。）
它用龙爪轻轻拨动，将其中一枚个头稍小、但颜色却是最为纯粹、甚至隐隐透着一丝青色风息的龙蛋，推到了坑洞的边缘。
（按照龙族的规矩，救命之恩，当以血脉相报。）
（这枚蛋……是这五个孩子中，变异程度最高的。）
（它吸收了最多的风雷之力，甚至……因为你身上那个印记的缘故，它在刚才的洗礼中，受到那位龙王气息的影响最深。）
（它拥有着……风与雷的双重天赋。）
紫金雷龙看着柯澜，眼神诚恳无比。
（它若留在这里，我虽然能护它长大，但无法教导它如何掌控那股源自四极龙王的风之法则。）
（只有你……拥有风雷之体的你，才是它最好的引路人。）
（带它走吧。）
（让它成为你的伙伴，去见识这片比雷暴荒原更广阔的天空。）
柯澜愣住了。
她看着那枚滚到脚边的紫金龙蛋。
蛋壳上流转的不仅有雷霆的紫色，还有一丝淡淡的青色风旋在缭绕。
那是……风雷双属性的真龙！
是奥西里斯的下位同族！
这可是真正的帝王之姿！
在外面的世界，这样一枚蛋，足以引发一场世界大战，足以让那些顶级世家倾家荡产、杀个血流成河。
而现在……
这位母亲，将它作为礼物，送给了自己。
“这……”
柯澜蹲下身，手掌轻轻贴在温热的蛋壳上。
“咚！”
掌心传来一声强有力的跳动，紧接着，一股亲切、孺慕的情绪顺着精神力传了过来。
它在回应她。
因为柯澜身上的风雷之力和龙王印记，这个小家伙还没出壳，就已经把她当成了最亲近的亲人。
“好。”
柯澜没有推辞。
她郑重地将这枚龙蛋抱了起来，放入了御兽空间中最核心、灵气最浓郁的位置。
“我答应你。”
柯澜看着紫金雷龙，给出了自己的承诺。
“我会待它如亲人。”
“总有一天，我会让它飞到比你更高的地方，去见见那位……真正的风雷之主。”
“吼……”（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