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鹬蚌相争
主世界的隐秘斗争还在继续，而黄鸿这边，也通过无记之影收集到的其他邪神的力量，有了更加惊人的发现。
遗忘，扭曲，腐烂，轮回，孤寂。
这五种概念规则看似毫不相关，实际上却有着内在的深层次联系。
五大邪神力量，是相互克制的。
遗忘之影克制轮回之蚀，遗忘可以通过抹除自身记忆来破解虚假轮回。
轮回之蚀克制腐烂之母，循环的痛苦，可以加速灵魂的腐烂。
腐烂之母克制扭曲之骨，腐朽之力可以侵蚀扭曲骨骼。
扭曲之骨克制孤寂之核，扭曲的规则能够打破孤寂的隔绝。
孤寂之核克制遗忘之影，孤寂的灵魂也难以被遗忘。
五大邪神，简直就是一个完整的循环。
黄鸿隐约有种感觉，若是能够将其他几大邪神的概念规则吞噬吸收，或许会产生一些相当奇妙的变化，也说不定。
如果说之前，黄鸿只是为了拯救艾瑟兰获取功德，才选择与邪神为敌的话，那么现在，他无疑又多了一些新的目标。
当然，虽然理论上来说，遗忘之影是克制轮回之蚀的，但黄鸿也并不一定要将后者当做自己的第一个目标就是了。
按照如今主世界的局势来说，最有可能爆发冲突的，是扭曲之骨和腐烂之母。
不过根据无记之影收集的情报，这两位邪神目前处于合作状态，已合力夺取了雾海深处的虚冥通道。
腐烂之母甚至还有更进一步的计划，已经提前准备在雾海城邦举行大规模献祭，试图滋养腐烂之泉，到时候可以顺势打开虚冥通道。
但，邪神代表的就是疯狂与混乱，虽是盟友，但也并不代表扭曲之骨和腐烂之母的关系有多好了，相反，两者矛盾重重，绝大多数时间都处于敌对状态。
黄鸿觉得，只要他稍加挑拨，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了。
借助隐藏在雾海城邦的无记教派信徒为锚点，黄鸿的力量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雾海城邦，地处艾瑟兰南部沿海，常年被浓淡不一的海雾笼罩，潮湿的空气中始终弥漫着一股咸腥与腐朽交织的怪异气息。
这里鱼龙混杂，既是沿海贸易的枢纽，也是邪派势力的温床，而腐生教派，便将核心据点藏在雾海最深处的废弃渔港之下，依托着海水的阴寒与渔港的死寂，秘密培育腐烂生物，举行献祭仪式。
根据间谍传回的情报，腐生教派此次准备的献祭规模远超以往。
他们计划在三日后的满月之夜，以雾海周边所有中小型城镇为祭品，通过特殊的献祭仪式，将凡人生机与灵魂尽数献祭给腐烂之母，滋养其本源印记‘腐烂之泉’，进而撕裂艾瑟兰与虚冥之间的帷幕，打开一条稳定的虚冥通道，让腐烂之母的力量能更直接地渗透到艾瑟兰。
腐烂之母本就擅长侵蚀生机壮大自身，若是此次献祭成功，腐烂之泉的力量将大幅提升。
到时候不仅会让艾瑟兰南部陷入无尽的腐朽之中，更有可能打破虚冥五大邪神的力量平衡，对黄鸿的计划造成影响。
更重要的是，虚冥通道一旦打开，大量低阶邪灵将涌入艾瑟兰，凡俗人类将遭受灭顶之灾，黄鸿到时候也没人可救了。
黄鸿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催动遗忘之力，以遗忘神域为起点，如同无形的潮水般缓缓渗透到雾海城邦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遗忘之力极为精准，没有大范围抹除所有记忆，而是针对性地作用于两类人……雾海周边的城镇居民，以及腐生教派的低阶信徒。
对于那些普通人，他抹除了所有与‘献祭’相关的消息，无论是腐生教派信徒的暗中宣传，还是民众之间偶然听闻的传闻，都被彻底抹去，让人们依旧按部就班地正常生活，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即将成为献祭的祭品。
对于腐生教派的低阶信徒，他则模糊了他们对献祭仪式细节的记忆，让他们忘记了献祭的具体时间、祭品数量，甚至忘记了自己的部份职责，只留下‘要举行献祭’的这个模糊认知。
这个过程极为隐秘，黄鸿如今已经能够对遗忘之力完美掌控，所以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即便是腐生教派的高阶祭司，也只察觉到空气中的遗忘之力有微弱波动，却也并未放在心上。
在他们看来，这只是遗忘之影的无意识力量辐射，毕竟无记教派向来行踪诡秘，力量波动偶尔出现也属正常。
抹除消息只是第一步，想要彻底破坏这次献祭，还需打乱献祭仪式的核心……献祭祭坛。
腐生教派的献祭祭坛搭建在废弃渔港的地下溶洞之中，依托着天然的阴寒之气，刻画着复杂的邪异符文，符文的核心是一个巨大的凹槽，用于盛放凡人的鲜血与灵魂，滋养腐烂之泉的投影。
祭坛的方位，符文的排列，都严格遵循着腐烂之母的规则，一旦出现偏差，整个献祭仪式便会彻底失败。
黄鸿深吸一口气，催动自身的空间之力与遗忘之力交织在一起，再次辐射向雾海城邦的地下溶洞。
之前统御之力与遗忘之力相结合，那是用在自家信徒身上，当然不用担心出现什么问题，而现在是将自身力量蔓延到另一位邪神的老巢，所以要更加小心一些。
空间之力无形无质，在遗忘之力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渗透到祭坛所在的区域。
黄鸿没有直接摧毁祭坛，毕竟那样太过张扬，极易暴露自身，他选择扭曲祭坛周边的空间，让祭坛的方位发生细微的偏移，符文的排列也随之错乱。
原本整齐有序的邪异符文被空间扭曲后，有的重叠，有的断裂，有的甚至反向排列，彻底违背了腐烂之母的献祭规则。
祭坛中央的凹槽，也被空间之力扭曲成不规则的形状，无法正常盛放祭品的鲜血与灵魂。
更诡异的是，祭坛周边的空间出现了轻微的重叠，走进溶洞的腐生教派信徒，会不自觉地陷入空间迷宫，明明就在祭坛附近，却始终无法抵达。
三日后，满月之夜如期而至。
海雾比往常更加浓郁，浓稠的雾气如同实质，将整个雾海城邦笼罩，连月光都无法穿透，只有废弃渔港的方向隐约透出微弱的黑色光芒。
那是腐生教派信徒点燃的邪异烛火，用于指引献祭仪式的进行。
腐生教派的大祭司‘腐行者’，身着沾满脓水与腐肉的黑袍，头戴骸骨冠冕，站在祭坛中央，周身萦绕着浓郁的腐烂之气，手中握着一根由腐骨与蛆虫编织而成的法杖，神情狂热而虔诚。
数百名腐生教派信徒，手持具备腐烂特色的邪异法器，围绕着祭坛排列，口中吟诵着诡异的献祭祷文，声音嘶哑而低沉，与海浪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向腐烂之母跪拜，向腐朽之主献祭……
请降下您的腐朽之力，侵蚀我的生机，腐烂我的肉体……
让我的肌肤溃烂，让我的血肉消融，让我的灵魂腐朽……
求您带走这世间的生机，让草木枯萎，让生灵灭绝，让万物皆腐……
我愿献上鲜活的血肉，献上纯净的灵魂，成为您的脓水与养料……
请您将这世界拖入腐朽的深渊，让腐烂成为万物的终极宿命……
腐烂吧，腐烂吧，唯有腐朽，才是永恒的真理……
……
在一句句诡异的祷文中，信徒们越发癫狂起来，但腐行者却感觉到了有些不对。
按照计划，那些被绑架的凡人，应该被信徒们带到祭坛之下准备献祭，可此刻，祭坛周围却空荡荡的。
负责绑架凡人的低阶信徒，因为被黄鸿抹除了记忆，忘记了集合的时间与地点，有的甚至忘记了自己的任务，在四处游荡。
而那些成功绑架了部分凡人的信徒，在前往祭坛的途中，陷入了黄鸿扭曲的空间迷宫之中，无论怎么行走都无法走出迷宫，只能在原地打转，发出绝望的嘶吼。
腐行者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地问道：“怎么回事？祭品呢？负责带祭品的人去哪里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献祭仪式的准备工作出现了严重的纰漏，不仅祭品迟迟未到，祭坛的符文也变得异常，空气中的阴寒之气与腐烂之力，无法正常汇聚到祭坛中央，连腐烂之泉的投影，都变得模糊不清。
几名高阶祭司连忙上前探查祭坛的情况，可他们刚靠近祭坛，就被扭曲的空间影响，身形变得扭曲，头晕目眩，根本无法正常探查。
一名高阶祭司艰难地说道：“祭司大人，不对劲！祭坛的空间好像被扭曲了，符文也全乱了，我们根本无法启动献祭仪式！”
他们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祭坛的布置严格遵循腐烂之母的规则，按理说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偏差才对。
腐行者脸色一沉，催动自身的腐烂之力试图驱散扭曲的空间，修复错乱的符文。
可他的腐烂之力刚接触到扭曲的空间，就被空间之力切割、吞噬，根本无法起到丝毫作用。
就在这时，腐行者突然感觉到，祭坛周边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力量印记……那是扭曲之骨的扭曲之力！
与此同时，黄鸿的意识悄然一动，通过无记之影的间谍，向腐生教派的高阶祭司传递了一条虚假的信息……一名‘畸形教派的信徒’在被抓获后，‘坦白’是扭曲之骨指使他们破坏腐生教派的献祭仪式，目的就是为了争夺雾海深处的虚冥通道，削弱腐烂之母的力量。
原本就因献祭被破坏而怒火中烧的腐行者，在感受到扭曲之力的印记，又听到这条虚假信息后，瞬间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腐行者怒吼一声，声音嘶哑而疯狂：“畸形教派，你们该死！”
腐行者根本没有多想，而且眼前已经是‘证据确凿’了。
毕竟，除了扭曲之骨外，其他几位邪神也根本没有这种扭曲空间的力量。
所以，实锤了！
怒火中烧的腐行者当即下令，调动腐生教派的所有战力，派出大量腐烂怪物……浑身流脓的腐尸、体型巨大的腐蛆、被腐烂之力侵蚀的海兽，朝着畸形教派在雾海城邦的隐秘据点，发动了疯狂的袭击。
这些腐烂怪物被腐烂之母的力量滋养，极具攻击性，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生灵寂灭，连地面都被腐蚀出一个个黑色的坑洞，浓郁的腐朽之气瞬间席卷了整个雾海城邦的外围。
畸形教派的据点隐藏在雾海城邦的废弃工厂之中，此刻，教派的信徒们正在筹备自己的仪式，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当腐烂怪物冲破据点的防御，涌入工厂的那一刻，畸形教派的信徒们慌了，他们没想到作为盟友的腐生教派，会突然对他们发动袭击。
“腐生教派的人疯了吗？我们是盟友！”
畸形教派的祭司“扭曲者”怒吼一声，看着涌入工厂的腐烂怪物，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他来不及多想，当即催动自身的扭曲之力，召唤出大量扭曲怪物……骨骼错位生长的畸形人、身体扭曲的野兽，与腐生教派的腐烂怪物，在废弃工厂中展开了惨烈的厮杀。
战斗瞬间爆发，嘶吼声、惨叫声、骨骼断裂声、血肉腐蚀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极为惨烈。
腐烂怪物的腐烂之力，能轻易侵蚀畸形怪物的躯体，让它们的身体快速腐烂、消融。
而畸形怪物的扭曲之力，则能扭曲腐烂怪物的形态，让它们失去攻击能力，甚至自相残杀。
扭曲之力与腐烂之力碰撞在一起，产生了剧烈的能量波动，黑色的扭曲雾气与灰色的腐烂雾气交织，笼罩了整个废弃工厂，连周围的空间，都被两种力量的碰撞扭曲得更加严重。
并且，这种影响还在快速向着更广域的范围扩散。
随着战斗的持续，两大教派牵引的邪神之力越来越多，尤其是腐行者与扭曲者之间的战斗，几乎要永久改变雾海城邦的环境。
大量凡人受到邪神力量的污染，产生扭曲畸变。
非凡者们为了自保，只能被动地抵抗两大邪神教派。
最终，在数个隐秘组织的共同努力下，这场风波才平息下来。
这场火并之下，无论是腐生教派还是畸形教派，都损失惨重。
而作为这场战斗幕后推手的黄鸿，则收获得盆满钵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