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艾斯失利
巴纳罗岛的午后，阳光毒辣，照在小镇废墟的断壁残垣上，升起一股子令人烦躁的焦糊味。
波特卡斯·D·艾斯坐在一处坍塌了一半的石墙上，帽子压得很低，阴影遮住了眼睛。他手里把玩着一张纸牌，那是他在阿拉巴斯坦遇见路飞时递过去的。那张牌质感很奇怪，非纸非木，摸上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那是朗吉尔苏亲手制作的“愚人牌”，也是艾斯这些年能在新世界横冲直撞的底气之一。
“贼哈哈哈哈！艾斯，这种地方你也能找过来，真是执着得让人头疼啊。”
粗犷且带着漏风声的大笑从街道尽头传来。
马歇尔·D·蒂奇，那个曾经在白胡子海贼团里憨厚老实的家伙，现在正咧着嘴，露着缺掉的牙齿，张狂地张开双臂。他身后跟着几个形态各异的家伙：魁梧如山的芝巴斯·伯吉斯、扛着长枪的范·奥卡，还有那个骑在病马上、仿佛随时会断气的毒Q。
唯独那个打着黑伞、戴着礼帽、面色苍白得像死人一样的拉斐特，优雅地站在最后面，手里转着一根手杖，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教给你一个道理，蒂奇。”艾斯从石墙上跳下来，脚尖落地时，脚下的沙土瞬间化为赤红的岩浆，“背叛老爹的人，走遍伟大航路也没有容身之处。”
“老爹？别开玩笑了！”蒂奇的脸色沉了下来，右手掌心冒出一股浓郁的黑烟，“那种过时的旧时代残党，早该被淘汰了。看看这个，艾斯，这就是我杀掉萨奇拿到的东西，自然系里最凶恶的能力——暗暗果实！”
话音未落，蒂奇脚下的地面迅速被一层粘稠的黑色物质覆盖。那些黑暗像是拥有生命，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石块、木板，甚至连光线掉进去都泛不起半点涟漪。
换作以前的艾斯，或许会因为惊愕而露出破绽。
但现在的艾斯，脑海里浮现的是那个男人——朗吉尔苏在梦里里对他说过的话。
“艾斯，果实只是工具，真正的力量源于你对自身的挖掘，当你的法力能够冲破躯壳的束缚，这世上便没有什么能力是绝对无敌的。”
艾斯深吸一口气，体内朗吉尔苏教的功法开始疯狂运转。
他双指并拢，没有急着释放大面积的火焰，而是将浑身的法力压缩到指尖。
“火指·萤火。”
随着这一声轻喝，数十颗只有黄豆大小的绿荧光点飞射而出，这些光点看似微弱，却在飞行的过程中发出了尖锐的破空声，那不是风声，而是法力与空气剧烈摩擦产生的音爆。
“这种小把戏……”范·奥卡抬起长枪“千陆”，瞬间开了三枪。
子弹精准地撞击在荧光上，却并没有预想中的爆炸，那些荧光竟像是活物一般，顺着子弹旋转的轨迹直接缠绕了上去，眨眼间将铅弹烧成了红色的铁水，随后速度不减，直冲范·奥卡的眉心。
“什么？”范·奥卡瞳孔骤缩，身形猛地向后翻滚。
“轰！”
绿光落在他原本站立的地面上，炸开了一个直径三米的深坑，坑洞边缘光滑如镜，那是泥土被瞬间高温瓷化的痕迹。
“老大的战斗，你们这些杂碎别来插手。”范·奥卡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当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原地，并且自己的领子还被另一个人拽在手中——
魔鬼警长拉斐特，背上身处了白鸽一般的双翼，把范·奥卡提到了空中。
太快了！
范·奥卡心中不由得一凛。
不过艾斯的主要目标并不是黑胡子的这些手下，见到范·奥卡被人救走他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化作了一团流动的红光，冲向黑胡子。
“威哈哈哈哈哈！给我停下！”伯吉斯咆哮着抡起一根巨大的石柱砸了下去。
艾斯连眼皮都没抬，左手轻轻一挥。
一道半透明的法力波动震荡开来，那根重达数吨的石柱在距离艾斯头顶还有半米时，竟然硬生生地悬停在了半空，随后在伯吉斯惊恐的注视下，石柱表面裂开无数密密麻麻的缝隙，崩碎成了粉末。
“火拳！”近距离的一记火拳，不再是漫山遍野的火海，而是凝缩成了一道直径不到半米的赤色光柱。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伯吉斯的胸口，壮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撞穿了三栋石屋才停下来，胸前的护甲早已融化，皮肤焦黑一片。
“咳咳……这家伙的火，怎么回事？”毒Q刚想举起炸弹苹果，就被艾斯顺手弹出的两道火线烧掉了胡须，吓得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一块巨石后面。
短短几分钟，黑胡子海贼团的这帮干部，竟然在艾斯手里没走过三个回合。
“贼哈哈哈哈哈哈……果然厉害啊，艾斯！太厉害了！真不愧是白胡子海贼团二番队的队长！”蒂奇额头上流下一丝冷汗，但他笑得更加疯狂了，“但这都没用！只要被我的黑暗抓住，你的能力就会失效！给我吸过来！”
黑色的漩涡从蒂奇掌心喷涌而出，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引力笼罩了艾斯。
艾斯感觉到体内的血液似乎都要被这股力量扯出体外，那是针对恶魔果实能力的绝对压制。
然而，他的嘴角却勾起一抹讥讽。
“你对我的了解，还停留表面啊，蒂奇！这让我很难办啊”
艾斯并没有反抗那股引力，反而借力向前冲刺，在即将触碰到蒂奇那只冒着黑烟的右手时，他体内的法力猛地沉入丹田，随后化作一股炽热的力量涌向四肢百骸。
“法相·佛怒火莲！”
这不是自然系的火焰。
一朵亮白色火光的莲花在艾斯掌心悄然绽放。
当蒂奇的手碰到艾斯的肩膀，以为已经封印了烧烧果实能力的时候，那朵白色的莲花直接印在了蒂奇的腹部。
无声无息中，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先是极致的光和热，紧随其后的才是剧烈的爆炸声。
“哇啊啊啊！”蒂奇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暗暗果实能吸收一切伤害，但代价是两倍的疼痛。
那种像是无数炽热的钢针在体内里搅动的痛苦，让这个枭雄直接跪倒在泥水里，疯狂地捶打着地面。
“老大！”范·奥卡再次开火，试图支援，但是艾斯头也不回，右手向后一压，一张无形的法力大网将所有子弹震飞，身形再次消失。
这一刻的艾斯，宛如从神话中走出的火德星君。
他游走在黑胡子海贼团的众人之间，每一次挥手，必有一人惨叫倒地，毒Q的病马被打折了腿，范·奥卡的长枪被烧成了废铁，就连伯吉斯也趴在坑里半天没动弹。
全场，只剩下一个拉斐特。
拉斐特依然维持着那副诡异的优雅，哪怕同伴们被打得凄惨无比，他的呼吸都没有乱过一分。他站在废墟边缘，手里握着那根细长的手杖。
“只剩下你了，拉斐特。”艾斯缓缓走向他，周身环绕着九颗深红色的火球，那是法力高度凝聚的产物。
“艾斯队长，这种力量真是让人叹为观止。”拉斐特微微躬身，行了个绅士礼，“如果不动用那个的话，我确实不是您的对手。”
“那个？”艾斯冷哼一声，双脚猛地一蹬。
整片地面的碎石被这一脚的余波震到了半空。艾斯整个人化作一道笔直的红线，右手五指微张，那是他准备结束战斗的一击。
“阳炎斩！”
空气被这一击劈成了两半，炽热的法力锋刃已经触及了拉斐特的礼帽边缘。
就在这一瞬间，变故陡生。
艾斯忽然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气血毫无征兆地逆流。
那原本如大江大河般奔腾不息的法力，在冲向指尖的关键时刻，像是撞上了一道看不见的铁闸，经脉内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那是法力瞬间凝滞引发的冲击。
更让他惊悚的是，他潜意识里想调动火火果实的能力来稳住身形，却发现那股熟悉的灼热感消失了。
消失得干干净净。
就像是一个习惯了用手拿东西的人，突然发现自己的手不见了。
这种滞涩感仅仅持续了一秒。
但在这种层面的战斗中，一秒钟已经足够分出胜负。
拉斐特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冷漠至极，他手中的手杖不知何时已经抽出了一截细长且锐利的剑刃。
“噗呲。”
艾斯的身形因为法力中断而僵直在半空，这动作落在旁人眼里，就像是他主动把胸膛撞向了拉斐特的剑尖。
冰冷的剑刃刺入肩膀，带起一串滚烫的鲜血。
“你……”艾斯闷哼一声，顾不得疼痛，想要抽身后退。
但下方那个满地打滚的蒂奇，不知何时已经重新站了起来，那张布满冷汗的脸上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狰狞笑声。
“抓到你了！艾斯！”
蒂奇的右手死死抓住了艾斯的脚踝。
黑色的烟雾瞬间缠绕而上，那是真正的、彻底的压制。
原本还在体内挣扎的那一丝法力，在接触到黑烟的瞬间，像是遇到了天敌，彻底沉寂了下去，艾斯感觉到浑身的力气正在飞速流逝，眼前的景物开始晃动，甚至连意识都变得模糊起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原本放着那张“太阳牌”。
此时，那张牌正散发着一种微弱的、只有他能察觉到的频率，似乎在和某种远方的存在产生着共鸣。
拉斐特收回细剑，轻轻擦去上面的血迹，压低声音在艾斯耳边说道：“艾斯队长，计划的一环，委屈你了。”
艾斯还没来得及咀嚼这句话的意思，就被蒂奇猛地掼在地上。
“轰！”
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尘烟散去，黑胡子蒂奇踩在艾斯的背上，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周围的废墟碎石乱跳。
“贼哈哈哈哈！看看啊，这就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二番队队长！这就是那个不可一世的艾斯！”
他转过头，看向远处那些瑟瑟发抖的镇民，眼神里充满了残忍与野心。
“把消息放出去，我要用他，给这个时代送上一份最大的礼！”
拉斐特站在一旁，合上手杖，目光深邃地望着远处的海平面。
海风拂过，岛上的硝烟还未散去。
而在那海水的深处，在某些人看不到的角落，更大的漩涡已经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