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勾践叛,五朱雄
交州
就在合浦郡的败亡已成事实的时候,交州的沿海重镇龙编处,勾践也直接起兵,将朱元璋唯一的海军出海口夺下来,成功地把握住了龙编海军,并且将岭南宋家给彻底扫荡。
岭南宋家的宋之问兄弟被勾践斩杀,而宋若昭等五姐妹也被勾践给俘虏到军中,当作犒赏赏赐给了将士们,宋若昭五姐妹在历史上也是非常有名的女博士了,可惜随着宋缺死亡,宋家没落,剩余的宋家子弟竟然落了这么个下场。
当朱元璋得知后,当即勃然大怒,他忍了黄巢的进献合浦,但黄巢没有反过头来对他动手,勾践却直接调转矛头攻打他们,并且将宋家给灭了,着实触碰到了朱元璋得逆鳞。
其中宋若昭五姐妹原本是要许配给朱由检,朱雄英,朱允炆,朱厚照,朱厚熜五人的,只是还没过门而已,没想到没等着貌美如花,知书达礼的妻子过门,反而被敌军俘虏而去,遭受那种非人的侮辱,这五人直接气愤地向着朱元璋请命,要求带兵灭了勾践。
朱元璋也当即痛快地答应了,并且调石彪,石亨,石达开,汤克宽,汤和,阳惠元,秘琼,花云,耿再成,耿君用等人随着五人南下,打算将龙编海军重新夺回来。
手底下的人见此,觉得朱元璋多少有些意气用事了,比如邓绾就有些打算劝阻。
邓绾的劝阻并非毫无道理,他深知此刻朱元璋的决策掺杂着家族荣誉与情绪,因此在进言时格外谨慎:
“主公,勾践狡诈善忍,龙编又地处海滨,其水陆布防必然周密。五位公子虽怀血勇,终究年少气盛,若独当一面,恐中对方拖延消耗之计。不如派遣一位沉稳善战的老将为主帅,公子们随军历练,既可保大局稳妥,又可全主公磨砺后辈之心。”
朱元璋抚案不语,目光扫过殿中悬挂的交州海域图。邓绾见状,又低声续道:
“何况宋家新灭,交州人心浮动。勾践既能突然发难,未必没有勾结境内其他势力。若我军倾力南下,而黄巢乘虚北上,或沿海其他豪强伺机而动,则后方危矣。石亨、汤和等将虽勇,却需主公坐镇中枢,统筹各方……”
朱元璋忽然抬手止住邓绾的话,眼中深沉如夜:
“你说的,咱都明白。但你可知道——海上风浪,最能试出谁是真正的掌舵人。”他站起身来,手指重重按在龙编的位置,“这一战,不仅要夺回港口,更要让天下人知道,朱家的儿郎是在血火里长起来的!至于后路……”
他微微侧首,声音压得更低:
“汤和会留在合浦郡边界,石亨驻防番禺。这些安排,不必让那几个小子知道。”
邓绾一怔,随即暗叹——原来主公早已布好双重棋局:明面上是少年雪耻的征途,暗地里却是老将环伺的监守与策应。他不再多言,只深深一揖:
“主公英明,是臣短视了。”
朱元璋望向南方,仿佛能穿透殿宇看见那片动荡的海域:
“去传令吧。也让那几个孩子记住——朱家的媳妇不能白受辱,朱家的男人,更不能只会躲在长辈身后发抖。
南征路上·中军帐
旌旗南指,一万大军水陆并进,沿湘水、灵渠一路向龙编压去。中军大帐内,气氛却有些微妙。
朱允炆、朱雄英、朱厚照、朱由检、朱厚熜五人围坐。朱元璋虽未明确指定主帅,但临行前那意味深长的目光,让众人都明白,这是对他们的一次共同考验。
“祖父令我五人同心,然军中不可令出多门,”朱允炆作为大哥,率先打破沉默,目光扫过几位弟弟,“须得推举一人总摄军务,各位以为如何?”
朱厚照不耐地挥挥手:“大哥在家族中地位最高,自然听大哥的!”
朱雄英沉吟片刻:“大哥稳重,自是合适。”
朱厚熜却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凝视地图的朱由检,缓声道:“三哥心思缜密,临行前曾与祖父长谈东南海防之策,对交州局势见解独到。此番南征,海陆并重,勾践又狡诈善忍……或需三哥这般沉潜刚毅之人掌舵。”
朱允炆闻言,并无不悦,反而点头:“五弟所言有理。三弟平日少言,然每言必中要害。此次南下,关乎国威家仇,更系海疆长远,确需一位能谋善断、意志坚韧之主帅。”他转向朱由检,诚恳道:“三弟,此重任,非你莫属。”
朱雄英与朱厚照对视一眼,也相继表态支持。他们或许性格各异,但皆非庸碌之辈,深知此刻同心协力的重要性。
朱由检深吸一口气,并未过多推辞,起身对诸兄弟抱拳:“既蒙兄长与弟弟们信重,由检必竭尽心力。然军中大事,仍需与诸位共商,各展所长。允炆大哥总理后勤联络,雄英四弟为前锋骁将,厚熜五弟参赞机谋、观星测海,我为中军调度。诸将如石亨、汤和等前辈处,亦需诸位一同周旋,以示尊重。”
这番安排,兼顾了各自特点与军中资历,众人皆无异议。朱家第三代核心,在这南下的战车上初步凝聚。
大军刚入最南端,在一片丘陵河网地带,便遭遇了勾践麾下第一道强硬阻击。领军者正是勾践倚重的大将——诸稽郢。
诸稽郢深得勾践“避实击虚”真传,并不正面列阵,而是利用交州山林水泽地形,不断以小股精锐袭扰他们军队的侧翼与粮道,神出鬼没,箭矢淬毒,给南征军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和伤亡,士气也受到打击。
朱厚照数次率前锋追击,都被引入沼泽或密林,无功而返,反而折了些人马,气得他暴跳如雷。
“诸稽郢这厮,像个水耗子,滑不留手!”朱厚照在军帐中抱怨。
朱由检盯着地图上标注的几次袭击地点,眉头紧锁:“他意在拖延,挫我锐气,耗我粮草。不能再被他牵着鼻子走。”
朱厚熜指着一条蜿蜒的河流:“他袭击多沿此河支流展开,看似无规律,但每次遁走,最终方向都指向这片山谷。那里地形复杂,易于藏兵,也可能是其补给中转之处。”
“设伏?”朱雄英眼中精光一闪。
“不,”朱由检摇头,“他能数次逃脱四弟追击,警惕性极高。我们反其道而行之——阳攻,暗围。”
他下令:朱厚照继续大张旗鼓率前锋“搜剿”,吸引诸稽郢注意力;朱雄英领一队精悍步兵,携强弓劲弩,由熟悉当地的向导带领,秘密迂回至山谷可能的几个出口要道设伏;而主力则派阳惠元率领一支擅于山地奔袭的跳荡兵,轻装简从,沿朱厚熜判断的诸稽郢真正退路,进行长途穿插。
阳惠元,这位在历史上以勇烈著称的唐将,如今在朱元璋麾下,正是渴望建功之时。他领命后,只带五百悍卒,人衔枚马裹蹄,如同山豹般悄无声息地没入丛林。
三日后的黄昏,诸稽郢果然再次设计,意图将“莽撞”的朱厚照引入山谷深处的一处绝地。朱厚照佯装中计,猛追进去。一时间,山谷两侧鼓噪而起,箭如飞蝗。
然而,预期的大乱并未出现。朱厚照所部早已备好盾牌,结阵固守。同时,山谷出口处响起喊杀声——朱雄英的伏兵截断了诸稽郢的退路!
诸稽郢大惊,知是中计,急令部队向另一处预设的隐秘小路撤退。那小路极其崎岖,他自信只有自家精锐知晓。
就在他们仓皇奔至小路中段,一处狭窄的隘口时,前方突然闪出一队铁甲森然的兵马,当先一员大将,手持长槊,须发戟张,正是阳惠元!
“诸稽郢!尔等鬼蜮伎俩已穷,还不受死!”阳惠元声如雷鸣,长槊一摆,率军猛冲下来。他这几日率军翻山越岭,忍饥挨渴,心中早憋了一股火气,此刻尽数化作雷霆万钧的冲杀之力。
诸稽郢的部队连续奔波、遭逢伏击,已是强弩之末,更不料这绝险之处竟有敌军以逸待劳,顿时大乱。诸稽郢本人也是悍勇,挥刀迎战,与阳惠元战在一处。
刀槊相交,火花四溅。诸稽郢武艺不俗,但阳惠元乃沙场宿将,力气更胜一筹,槊法狠辣精准。战不过二十回合,阳惠元抓住对方一个破绽,大喝一声,长槊如毒龙出洞,直刺诸稽郢胸膛!诸稽郢格挡不及,被一槊刺穿,挑于马下!
主将毙命,残兵瞬间崩溃,或降或逃。
当朱由检等人率主力赶到时,战斗已然结束。阳惠元提着诸稽郢的首级复命,血染征袍,杀气未消。
朱厚照看着那狰狞的首级,啐了一口:“便宜这厮了!”转而用力拍了拍阳惠元的肩膀:“阳将军,好槊法!解气!”
朱由检则亲自扶起阳惠元:“阳将军神勇,立此首功,大涨我军威风!必为将军向陛下请功。”他环视众人,沉声道:“诸稽郢伏诛,勾践断一臂膀。然其主力未损,龙编仍在彼手,宋家姐妹下落不明。我军当乘此胜势,速进龙编,不可懈怠!”
经此一战,南征军士气大振,五位年轻皇子之间的配合也初见默契。朱由检的调度谋划、朱厚熜的料敌机先、朱允炆的沉稳后勤、朱雄英的精准设伏、朱厚照的正面诱敌,连同阳惠元等将领的骁勇,共同铸就了这场南下首胜。
然而,他们都知道,斩杀一个诸稽郢,只是敲开了此次的大门。真正的硬仗,老谋深算的勾践,以及那茫茫大海上的未知险阻,还在前方等待着他们。龙编的城墙,已经在视野尽头隐隐浮现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