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老朱，你家院子太小了
国子监祭酒宋讷被抬下去的时候，裤裆还是湿的。
满朝文武看着那个倚在柱子上打哈欠的年轻国师，眼神从质疑变成了敬畏。
什么叫神仙？这就叫神仙！不说废话，不讲道理，直接天打雷劈！
散朝之后，朱元璋连龙袍都懒得换，死皮赖脸地跟着李无为回了国师府。
刚进后院，朱元璋就彻底放飞了自我。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朱元璋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毫无形象地翘起二郎腿，接过王恕递来的茶水牛饮了一口，哈哈大笑道。
“李兄弟，你没看见刚才那帮酸儒的脸色！跟吃了死苍蝇似的！平日里一个个之乎者也，满嘴的大道理，刚才怎么不吭声了？啊？哈哈哈哈！”
李无为瘫在躺椅上，手里葡萄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丢。
“行了老朱，这点破事你都念叨一路了。也就是个响雷的事儿，至于吗？”
“咋不至于？”朱元璋瞪着眼，身子前倾，一脸神秘地压低声音道，“李兄弟，你跟咱交个底，那雷真是你招来的？”
一旁的朱棣也是两眼放光，甚至直接蹲到了李无为的躺椅边上，急切地问道。
“是啊师父！那一手太帅了！风水坏了，咔嚓就是一个雷！师父，这招能不能教徒儿？以后谁敢在阵前啰嗦，徒儿直接引雷劈死他，这仗还怎么输？”
朱标虽然矜持些，但也站在一旁，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无为，显然也等着答案。
李无为瞥了一眼这求知若渴的父子三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教个屁。那是巧合。”他随口胡扯道。
“巧合……”朱元璋砸吧着嘴，虽然听不懂，但就是不信，“懂了，就是仙术的别名！”
李无为翻了个白眼，懒得解释。
“王恕，饿了。弄点吃的。”李无为喊了一嗓子。
“得嘞爷！早备着呢！”王恕不知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一脸谄媚地指挥着下人。
“快！把火锅端上来！切几盘上好的羊肉，要薄如蝉翼那种！皇上和两位殿下都在，把窖藏的好酒也拿出来！”
不一会儿，铜锅炭火，热气腾腾。
大明朝最顶级的四个男人围坐一桌。
李无为也不讲究君臣礼仪，自己先夹了一筷子羊肉涮了涮，沾了沾酱，塞进嘴里一脸满足。
朱元璋也不客气，学着李无为的样子大口吃肉。
酒过三巡，老朱的脸红扑扑的，话匣子又打开了。
“李兄弟啊，如今红薯有了，这雷霆手段也震慑了百官。咱这大明，那是稳如泰山啊！”
朱元璋端着酒杯，环顾四周，豪气干云地道，“咱琢磨着，等百姓都吃饱了饭，咱还要修书，修大典！咱要让万国来朝！让那些蛮夷看看，啥叫天朝上国！啥叫地大物博！”
“地大物博？”李无为嗤笑一声，放下筷子，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刚进城的土包子。
“老朱，你管这叫地大物博？”
朱元璋一愣，不服气地道：“咋？咱大明两京十三省，幅员辽阔，北至大漠，南至交趾，东临大海，西通西域！这还不叫大？”
“井底之蛙。”李无为毫不留情地吐出四个字。
空气瞬间安静。
王恕吓得手一抖，酒壶差点掉地上。我的爷啊，这话也就您敢说！
朱元璋的老脸挂不住了，把酒杯重重一顿。
“李兄弟，咱敬你是神仙，但这事儿咱们得说道说道。”
“历朝历代，除蒙元那个怪胎外，谁有咱大明的疆域稳固？你说咱是井底之蛙，那你告诉咱，井外面是啥？”
李无为叹了口气，在这帮古人面前装逼真的很累，因为他们连基本的概念都没有。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走进书房。片刻后，他抱着一个巨大的卷轴走了出来。
“王恕，把桌子腾开。”
“哎！”王恕手脚麻利地把火锅撤到一边，擦干净桌子。李无为随手一抛，那卷轴顺着桌面滚开，铺陈在众人面前。
这是一幅图。一幅朱元璋、朱标、朱棣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图。那是李无为闲极无聊时，画出来的《坤舆万国全图》粗略版，虽然精度不高，但七大洲四大洋的轮廓清晰可见。
“看看吧。”李无为指了指地图，懒洋洋地道，“这就是你们脚下的球。”
“球？”朱标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眉头微皱，“师父是说天圆地方之说有误？脚下大地是圆的？”
“那些以后再说。”李无为不想上课，直接伸手在地图右侧的一块像老公鸡形状的区域画了个圈。
“老朱，这就是你的大明。”
朱元璋凑过去，眯着眼看了半天。然后，他的眼睛猛地瞪大，脸色瞬间变得精彩无比。
“这……这……”他指着那个圈，声音都在颤抖，“这这么点儿？咱的大明……就在这？”
在整张地图上，大明虽然不算小，但也绝不算大。
比起那广阔的亚欧大陆，比起那未知的非洲，美洲，大明就像是棋盘上的一角。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朱元璋本能地反驳，“那这一大片是啥？”他指着大明西边那一片巨大的陆地。
“帖木儿帝国，还有奥斯曼土耳其。”李无为淡淡地道，“此时此刻，那边的皇帝也在做着跟你一样的梦，觉得自己是世界中心。”
他又指了指遥远的欧洲，“这边，正在打仗，乱得一塌糊涂，不过快要觉醒了。”
最后，他的手指落在了大洋彼岸那两块巨大的陆地上。
“这里，现在还是野人住着。但这地儿肥啊，插根筷子都能发芽，金子银子露天堆着没人要。”
“金子……银子……露天堆着？”朱元璋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那双鹰眼死死盯着那块陆地，仿佛透过纸背看到了金山银山。
那是作为一个贫苦出身的皇帝，对财富最原始的渴望。
“还有这儿。”李无为指了指澳洲，“全是平原，能养几亿只羊。随便撒点种子就是粮仓。”
朱棣一直没说话。他死死地盯着地图，目光如炬，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上抓出了痕迹。
自从拜师之后，他一直很迷茫。
大哥身体好了，仁德无双，又有师父撑腰，皇位肯定没戏了。
不造反，他朱棣这辈子干什么？当个混吃等死的逍遥王爷？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这一身武艺，这一腔热血，难道只能在王府后院打木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