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踏破山门
天堂，二楼卧房。
“阿言，我会尽快追上来，不会让你等我太久。”
千仞雪腻在陆言怀中，唇齿在他颈侧流连，温热的气息拂过肌肤。
她已下定决心，返回武魂殿后，便要正式开启继承神位的仪式。
陆言搂紧她的纤腰，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
“我相信。”
论天赋，千仞雪本是大陆当之无愧的第一。
但如今，随着梦蝶武魂彻底蜕变、领域觉醒，陆言深知，自己或许已悄然超越了这道界限。
“我该走了。”
千仞雪从他怀中抽离，眸光流转间，温柔地为他整理好衣衫。
“你也该出现了。”
雪清河死了，陆言这位世人皆知的至交好友若迟迟不现身，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陆言颔首。
千仞雪最后深深望了他一眼，仿佛要将他的轮廓刻入心底。
“走了。”
再无多言，她转身，身影如轻烟般几个闪烁，便融入窗外初升的晨光之中，消失不见。
此时她不再需要伪装，在这天斗本就无人见过千仞雪的本来面目。
陆言望着她消失的背影，也随之离开了天堂。
这出戏，才刚刚开始。
皇宫大殿内。
雪清河那因雷霆灼烧、霹雳轰击而变得焦黑的身躯，就摆在中间。
空气凝滞得如同固体，诸多重臣与宫廷高阶魂师垂首侍立，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唯恐惹怒处于暴怒中的帝王。
宁风致与尘心已到，望着那道焦黑身影，从未想过他的弟子会死的如此潦草、狼狈，死于一场刺杀。
就在此时——
“哒。”
“哒。”
“哒。”
清晰而平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打破了死寂，也瞬间攥紧了所有人的心神。
谁？！
竟敢在此刻如此放肆。
下一刻，陆言走了进来。
没有通传，没有请示，甚至没有多看两旁一眼，就这么径直踏入大殿。
原来是他。
众人松了口气。
太子死了，恐怕最伤心的除了皇族，便是此人了吧。
雪夜大帝看着走入大殿的少年，那张脸上平静的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
陆言目光越过众人，越过雪夜大帝，越过宁风致与尘心，笔直地落在那具焦黑的“尸身”上。
脚步未停，一步步踏在地面上，声音在寂静中回响。
终于，他在尸身前站定，垂眸凝视。
没有流泪，没有怒吼，甚至脸上都没有太多表情。
陆言只是静静地、专注地看着，看了大约三次呼吸的时间。
然后，他转过身。
没有向雪夜行礼，没有与相识的宁风致目光交流，更不曾对任何人说一个字。
如来时般，静默。
武魂附体，梦蝶展翅。
七彩流光为这原本哀伤的大殿内增添了些许色彩。
虚梦领域！
下一刻——
陆言的身影，在原地凭空消失。
没有魂力剧烈波动，没有华丽的魂技光影，就那么凭空不见了。
“……”
大殿再度陷入死寂，落针可闻。
几名宫廷魂师猛地抬头，魂力下意识铺开感知。
没有！
方圆百米，已无陆言气息，仿佛他从未出现在大殿。
“这……这是什么能力？！”
一名魂斗罗级别的宫廷供奉失声低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以他的精神力，竟然完全捕捉不到陆言离开的轨迹。
宁风致身侧的尘心，一直半阖的眼眸骤然睁开，锐利的目光扫过陆言消失的位置，低声道：
“空间之力，倒与古榕的能力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莫测。”
宁风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转向雪夜，沉声道：
“陛下，陆言与太子殿下情谊深厚，此去……恐怕是直奔蓝电霸王龙宗。”
雪夜站起身，立刻道：
“宁宗主，请速速前往支援忠勇侯，不要让他孤立无援。”
“遵旨。”
宁风致与尘心对视一眼，不再多言。
尘心并指一引，七杀剑凌空出鞘，载着二人化作一道凌厉剑光，破空而去，直指蓝电霸王龙宗方向。
蓝电霸王龙宗驻地。
山门前，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
“陆……陆言？！”
守山弟子抬头望见那道梦魇般的身影，顿时魂飞魄散，牙齿咯咯打颤。
他们如何认不得这张脸。
就是这个少年，杀了宗主，如今更是让宗门陷入绝境。
陆言的目光没在他们身上停留，微微侧首，眸光落在千米外的一处云层，然后便收了回来。
那一眼，平淡无奇。
然而，千米之外，藏身于云层之间的骨斗罗古榕，却在这一刹那浑身汗毛倒竖。
“他发现我了？！
怎么可能？！”
古榕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刚才他可没暴露气息，可陆言那看似随意的一瞥，却仿佛穿透了空间屏障，精准地落在了他藏身之处。
这少年的精神感知，究竟敏锐到了何等恐怖的地步？
山门前，陆言缓缓抬手，七彩之光在手中凝聚成一柄长剑，精神力透体而出。
精神干扰。
这两个守山弟子修为不过魂宗，陆言哪怕只是轻轻一瞥，也绝不是他们所能抵挡。
剑光，如秋水般轻拂而过。
两颗大好头颅落地。
陆言脚步不停，梦之界内又多了两个真实灵魂。
灭蓝电，既是为永绝心头之患，亦是为充实梦之界。
此举更是师出有名，占尽大义。
事后纵有议论，天下人也只会赞他一句：
为友复仇，血性真男儿。
陆言一步跨过山门。
前方，正好有着十数名宗门弟子，陆言看到他们，他们同样也见到了陆言。
尤其见他杀气腾腾，手中握剑，更是心惊肉跳、惊恐不已。
“是陆言，快跑。
分开跑，去通知长老。”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人群瞬间炸开，如同受惊的鸟兽般朝着四面八方溃散。
逃？
陆言眼神无波。
精神威慑！
一股无形无质、却沉重如山岳、冰冷如九幽的精神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那些个身影顿时止住脚步，陷入混乱之中。
心念微动，数十柄与他手中一般无二的长剑凭空浮现，悬于半空，剑尖锁定每一个奔逃的身影。
去！
意念驱使之下，数十柄长剑如流星般激射而出。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体的闷响接连响起，混杂着短促的惨叫，弟子们如同被收割的稻草般成片倒下，生机迅速熄灭。
一道道灵魂飘起，汇入陆言身躯。
精神一系，对付弱者跟割稻草没区别。
此处动静也是惊动了蓝电霸王龙宗的长老，九道身影如电射般联袂而至，瞬息间拦在陆言前方。
玉罗冕目光一扫，看着不远处血流一片的弟子们，悲从心来，怒火随着魂力震荡而不断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