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陆言出手
“你、你凭什么!”
宁荣荣猛地从朱竹清身后冲出来,张开双臂,像一只护雏的小母鸡,将朱竹清牢牢挡在身后。
她仰着头,瞪着戴维斯,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竹清说了她不是你们朱家的人了。
她现在是武魂殿的人,是鬼斗罗的弟子。”
“你算什么东西,敢在武魂城动武魂殿的人!”
戴维斯眉头一皱,嘴角勾起一丝不屑:
“七宝琉璃宗的人?”
戴维斯顿了顿,语气轻蔑得像是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小丫头,本皇子与朱家的家事,你少管。
让开。”
话音未落,威压已如浪潮般朝宁荣荣涌去,别人怕七宝琉璃宗,他可不怕。
宁荣荣闷哼一声,身形一晃,却死死咬住牙,半步不退。
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嘎吱作响,胸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都变得困难。
可她就是不让。
“荣荣!”
朱竹清脸色大变,大步迈出,她绝不能让荣荣替她承受这些。
就算是死,也不能连累朋友。
“戴维斯,你要找的人是我,与荣荣无关。”
朱竹清一步跨到宁荣荣身前,目光冷厉如刀,死死盯着戴维斯。
此刻的她,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母豹,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她是宁风致的嫡女,七宝琉璃宗的掌上明珠。
你动了她,就算是以你在星罗的地位,也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宁荣荣在朱竹清身后,得意威胁道:
“你若敢动我和竹清,陆言哥哥他绝对不会放过你。
纵是天涯海角,也必杀你。”
话音落下。
全场,忽然安静了。
戴维斯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那原本傲慢的眼神,在听到“陆言”两个字时,猛地收缩了一下。
周围的人群,也陷入了诡异的静默。
陆言。
这个名字,在过去一年里,响彻了整个大陆。
斩杀玉元震,覆灭蓝电霸王龙宗,以一人之力,颠覆了上三宗的格局。
而此刻,这个名字,正从一个小丫头嘴里说出来,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必杀你!”
戴维斯终是胆子大,仗着帝国皇子身份,压下心中对陆言的恐惧。
而且他也并不觉一人之力能恐怖如传闻,定然是天斗故意宣扬出来的。
其实力顶多就是封号斗罗。
一个封号斗罗,他们星罗还不怕。
“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忠勇王陆言?”
戴维斯冷笑一声,威压再度攀升:
“今日就算他们在此,也管不了我朱家的家事。”
“朱竹清,大赛后必须与我回星罗、回朱家领罚。”
戴维斯丝毫不怕。
他是一国皇子,基本已确定为太子,若是被小女子的一句恐吓吓跑了,有何脸面回去。
威压越发凝重,一旁的朱竹云也与戴维斯十指相扣,两人魂力交融,凝成更加强大魂力,压迫顿时超过魂宗,达到魂王境。
朱竹清顿时就有些扛不住了。
一道墨绿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过人群,稳稳挡在了朱竹清身前。
独孤雁!
她抬起手,一股丝毫不逊于戴维斯的魂王威压悍然迎上!
“轰——!”
两股无形的力量在半空相撞,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周围的围观者惊呼着后退,将场中的空地让得更大。
戴维斯眼神一凛,看向面前这个墨绿长发的女子,目光在她身上那一枚枚魂环上掠过——
两黄、两紫、一黑。
五环魂王!
他眯起眼,沉声道:“天斗皇家学院的人?”
独孤雁没有回答。
她只是微微侧头,看了身后的宁荣荣一眼,确认她无碍,才转回视线,冷冷道:
“以大欺小,你也配叫男人?”
戴维斯脸色铁青。
他是皇子,是魂尊,何曾被人当众如此辱骂?
可面前这女子,修为比他还要更强。
戴维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声道:
“本皇子处理家事,与天斗何干?
奉劝阁下,莫要多管闲事。”
“家事?”
独孤雁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朱竹清是我天斗战队的朋友,荣荣是我天斗战队的姐妹。
你动她们,就是动我。”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这闲事,我管定了!”
戴维斯眼中杀机一闪。
他猛地一挥手——
“来人!”
身后那一直沉默的老者气息一震,七枚魂环亮起,那属于魂圣的气息迸发,目光冷厉,气势如虹。
“既然阁下执意要管,”
戴维斯冷笑:
“那本皇子便让你知道,多管闲事的代价!”
“你敢动我,我爷爷、我男人都不会放过你们。”独孤雁丝毫不惧。
她身后可是有着两尊强大封号斗罗。
“本皇子只是请你们二人在旁休息,绝不伤二位一根汗毛。
可朱竹清今日,本皇子一定要带走。”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宁荣荣脸色发白,却依旧倔强地站在原地。
朱竹清死死咬着唇,眼中满是挣扎与痛苦。她不想让朋友替她挡灾,可此刻的她,根本没有与之抗衡的力量。
独孤雁面色不变。
以一敌众,她没有把握。
但她绝不会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平淡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星罗帝国的皇子,好大的威风。”
那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温和,却如一道无形的利刃,瞬间撕裂了场中剑拔弩张的氛围。
所有人齐齐转头。
人群自动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来。
一袭玄色长袍,墨发以玉簪束起,面容清俊,目光平和,周身没有任何魂力波动外放,却让在场每一个人,都本能地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陆言。
戴维斯的瞳孔,骤然收缩,心头生出了一分恐惧。
陆言没有看戴维斯。
他先走到宁荣荣身前,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有些凌乱的发顶。
“做得不错。”
宁荣荣原本紧绷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眼眶一红,差点掉下泪来,拼命忍着,声音却带上了哭腔:
“陆、陆言……他们欺负竹清……”
“我知道。”
陆言的声音温和,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然后,他终于转过头,看向戴维斯。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你要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