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质问
被曹子轩一语点醒的虞景闲,此刻只想着要即刻找虞景烁对峙。
说来可笑,在那一刻,虞景闲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人,不是沈棠宁,而是虞景烁。
以及,那家伙不咸不淡的那声不知道。
此前虞景闲只当虞景烁全然不过只将沈棠宁视作那可助他提升东虞国运的工具人,从来都没有在意过那丫头的生死,可现如今却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位只怕是一早便已经洞悉了其中深意。
他应当是早便笃定沈棠宁还没死,所以才始终不以为意。
明明都已经猜到了,但却不肯透露分毫!
一想到那家伙的混蛋行径,虞景闲只觉得郁闷非常。他多一秒钟都不愿耽搁,径直杀回了宫里,想要找虞景烁要个说法。
然而,人根本就没在。
虞景闲招人来问,这才知道虞景烁一早便出宫去了。
“去哪儿了?”火气翻涌的虞景闲没好气地厉声追问,宫人哪里招架地住的帝王盛怒,颤颤巍巍的答了。
得知虞景烁去了沈家,虞景闲属实是气笑了。
沈棠宁久久不回,沈母和他都急得好似火上房一般,虞景烁此刻前去,该不是去灭火的吧?
这个念头刚起,就被虞景闲毫不客气的按了下去。
那家伙才不会那么好心呢。
可一想到沈母,一时间虞景闲的心也到底还是揪了起来。自沈棠宁出事,他始终都忙着找人应对,乍一看是没空去安抚沈母,可他自己却是清楚,不是没时间,而是不敢。
旁人不知道那母女二人如何相处,可虞景闲却是知道的。当初他还是镇魔卫指挥使的时候,沈母就曾几次三番的求他放过沈棠宁,再不要拉着人涉险。
那时候虞景闲是怎么说的来着?
他答应了,也曾想过好些手段,逼着沈棠宁退得远远的。可在他无暇顾及的时候,那丫头却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冲进副本里帮忙。
就算是眼下虞景闲好容易才得知沈棠宁很可能没死的消息,但只要这人一日没有全虚全尾的出现在众人面前,他便也不算履行了对沈母的承诺。
说到底,虞景闲还是心中有愧,不敢面对罢了。
可眼下,他却是顾不得那么多了。
虞景烁去了沈家,谁又能保证那小子不会对沈母胡说八道!
心下起急,虞景闲便即刻着人备马,片刻不停地奔去沈家。
好容易勒马停下,虞景闲还没来得及叩门,先一步候在门外的侍卫却是已经毕恭毕敬的替他请示里间那人去了。
不多时,虞景烁和沈母便迎了出来。
“你来做什么?”
没等虞景闲开口,虞景烁却是率先发难。
倏然听着这句,虞景闲心头的郁闷更甚,便即刻没好气地反问道,“你又为什么在这儿?”
虞景烁料到了虞景闲不可能给自己任何好脸色,但却也始终都不曾恼火,而是一字一顿云淡风轻地道,“受人之托。”
“什么人能差使得动你?”虞景闲冷哼一声,显然是不信他的说辞。
因着这兄弟两彼此间夹枪带棒的吵嚷,沈母这个主人家一直都没能有机会开口,眼看着虞景闲神色不善,她生怕陛下会迁怒无辜之人,便也只能赶忙站出来打圆场,“陛下,这位先生是小女故友,眼下她不在,又实在放心不下我这老婆子,这才请他多加关照。”
沈母心有感激,自是不愿意让他被虞景闲误会,虞景烁听出了她话里话外的诚意,煞有介事的还了一礼,“沈夫人客气了。”
“该是我多谢先生照拂。”
沈母赶忙还了一礼,这些时日虞景烁隔三岔五就来。哪怕是她三番五次的表示不必如此,他也依然如故。
事实上,初见时虞景烁说自己是受沈棠宁之托而来时,也着实惊得沈母落了泪。
就算宫里已经来人传话,说沈棠宁只是还有要事在身,才不能即刻回家。但沈母到底是不信的。她知道那丫头跟着宫里那位行事,委实结交了不少权贵,且不论来人与她关系如何,他如今来此,既是沈棠宁早前交代,只怕那丫头真就再回不来了……
然而,她试探着问了几次,眼前人却是始终一口咬定,沈棠宁不日将归,又变着法子的逗弄她说些坊间的趣事来听,一来二去,好容易才让沈母的精神缓和了些。
“朕即刻就从宫中调人来,夫人若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他们便是。”
虞景闲可不觉得虞景烁会有什么好心思,他必须要仔细守护着沈母,绝不能让那小子有半点可趁之机!
“既是陛下亲至,那我就不打扰了,夫人告辞。”
虞景烁本也没想着要跟虞景闲抢,眼见着这家伙总算是后知后觉的慢慢回过味了,自是第一时间将这该出的风头如数还给他。
等日后沈棠宁回来了,他也能有吹嘘的能耐。
贵客要走,沈母自是不敢强留。
虞景烁前脚刚走,虞景闲后脚也借故离开,只眨眼的功夫,原本还不时传出些欢笑的沈家倏然变沉寂了下来。
幸好,沈母早便已经习惯了。
虽说沈棠宁眼下不能在身边侍奉,但只要她安好,沈母便也无所求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一旁僻静的角落里,冷不防被虞景闲追问的人到底是没忍住轻笑了声,“该告诉你什么呢?明明三是再简单不过的事,竟还需要他人提醒?”
顿了顿,虞景烁玩味的补了一句,“虞景闲,你要是担不起这江山社稷,不若早日卸了罢。”
说罢,他也不管虞景闲此刻是何模样,便径自离开了。
“休想!”望着那人离开的背影,虞景闲恶狠狠道。
诚然,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料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坐上皇庭,这一切全是拜虞景烁所赐不假,但总也不能全然由着他说了算。
过去虞景闲是临危受命,但现如今只要他一日未死,这江山百姓便合该由着他来担。
“我可不是你!该我虞景闲担着的事,我会负责到底的,除非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