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火炮轰鸣，赤丽赵兵吓破胆
嬴政听着赵高禀报着，近日咸阳发生的种种。
包括儒生冲击天工院，以及商界的暗流。
“扶苏处理得尚可。”
嬴政批阅着奏章，头也未抬，“至于那些商人……跳梁小丑，不必理会。”
“巴清……是个聪明人。”
他放下朱笔，目光似乎穿透了宫殿，望向了东方。
“赵高。”
“臣在。”
“传诏给王翦和秦墨。”嬴政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寡人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半年之内，寡人要看到李牧的人头，和赵国的降书。”
“喏！”赵高躬身领命，心中凛然。
他知道陛下，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东方的战事，必须尽快取得突破性的进展。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片，即将决定天下归属的土地。
而秦墨和他的天工院，能否在战场上，证明自己的绝对价值。
将直接影响着，咸阳城内这场，无声较量的最终结局。
……
黑色的秦军洪流，如同沉默的潮水，漫过崤山函谷，涌入赵国的土地。
与以往任何一次东征都不同，这支军队中多了一支格外显眼，却又笼罩在神秘中的部队——霹雳营。
其庞大的，覆盖着油布的器械，以及那些非战斗人员，打扮的天工院工匠。
引来了沿途秦军士卒，好奇又敬畏的目光。
王翦用兵，向来以稳健著称。
他并未急于寻找，李牧主力决战，而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利用兵力优势，逐步清扫赵国边境的据点，压缩李牧的活动空间。
他像一位经验丰富的猎人，在小心翼翼地，布下天罗地网。
秦墨跟随在中军，他的作用并非临阵指挥，而是作为技术顾问。
随时为霹雳营的部署，提供建议，并处理可能出现的装备故障。
他亲眼目睹了，这个时代战争的残酷与原始。
攻城时，蚁附而上的惨烈，野战中方阵碰撞的血腥。
这更坚定了，他要尽快结束这一切的决心。
机会很快到来。
秦军前锋蒙恬部，在赤丽附近，与一支试图袭扰，秦军粮道的赵军精锐遭遇。
这支赵军由李牧麾下，猛将司马尚率领，依仗有利地形，构筑了坚固的营垒，企图阻滞秦军。
蒙恬尝试了几次强攻。
皆因地形不利，和赵军顽强的弓弩，反击而受挫，伤亡不小。
王翦得报，召来了秦墨。
“秦先生，赤丽地形狭窄，大军难以展开。”
“司马尚据险而守，强攻伤亡必重，霹雳营……可否在此地施用？”
秦墨与几名精通测绘的“影卫”成员，仔细研究了赤丽的地形图。
其中包含了，影卫提前侦察的细节。
他发现赵军营垒，侧后方有一处相对平缓的山坡。
虽然不在主攻方向上，但射程刚好能够覆盖，营垒的核心区域。
“上将军，此地可以一试。”
秦墨指着地图，道：“霹雳营可部署于此坡之后，利用地形遮蔽，进行间接射击。”
“虽精度会受影响，但足以覆盖其营垒，扰乱其军心！”
“间接射击？”王翦和蒙恬，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在这个普遍追求，直瞄射击的时代。
超越视距的攻击概念，是难以想象的。
“正是。”秦墨解释道，“只需测算好距离和角度，炮弹自天而降，其威慑远胜于直射。”
王翦沉吟片刻，果断道：“好！便依先生之计！”
“蒙恬，你部于正面佯攻，吸引赵军注意。”
“秦先生，霹雳营交由你全权指挥！”
是夜。
三十门青铜火炮，被悄无声息地，牵引至预设阵地。
炮手们根据秦墨提供的射表，和“影卫”测量的精确距离。
紧张地进行着，角度调整和装填。
所有的火炮，都披上了伪装，阵地一片寂静。
只有金属部件，轻微的碰撞声。
黎明时分。
蒙恬部准时在正面，发起了声势浩大的佯攻。
战鼓隆隆，箭矢如雨，赵军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
就在司马尚，亲自在前线督战，指挥赵军奋力还击之时。
“放！”
随着秦墨一声令下！
“轰！”
“轰！”
“轰！”
三十门火炮，第一次在实战中，发出齐声怒吼！
雷鸣般的巨响，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仿佛天罚降临！
赵军士卒惊愕地抬头，只见无数黑点，带着凄厉的呼啸声，从他们意想不到的后方天空，划过弧线。
然后，如同冰雹般砸落在，营垒之中！
“砰！”
“轰！”
实心铁球携带着巨大的动能，轻易地击穿了营帐，砸碎了栅栏。
将躲闪不及的赵军士卒，连人带甲砸成肉泥！
更有几枚幸运地命中了，营中的箭楼，和辎重堆放处，引发了一片混乱和火光！
这来自未知方向，无法理解的攻击。
瞬间摧毁了，赵军的战斗意志！
“是天雷！”
“秦军引来了天雷！”
赵军人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司马尚也是大惊失色。
他从未见过，有如此攻击方式。
营垒内部一片混乱，士兵四处奔逃，指挥系统瞬间失灵。
正面佯攻的蒙恬，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
“赵军已乱！”
“将士们，随我冲阵！”
蓄势已久的秦军锐士，如同出闸的猛虎，趁着赵军混乱，一举突破了营垒！
失去了有效指挥，和稳固阵型的赵军。
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很快便溃不成军。
司马尚仅率少量亲兵，狼狈突围而去。
赤丽之战。
秦军以极小代价，重创赵军一支精锐，打通了前进道路。
消息传回，秦军大营欢声雷动！
此前对霹雳营，还心存疑虑的将领们。
此刻看向秦墨，和那些黝黑炮管的眼神，充满了震撼与狂热。
王翦抚掌大笑：“先生真乃神人也！”
“此物一出，天下坚城，皆如齑粉！”
秦墨却并未过于兴奋。
他清楚，这只是牛刀小试。
真正的考验，是那位用兵如神，此刻正坐镇邯郸附近，严阵以待的军神——李牧。
他必然已经得知了，“天雷”的消息。
不知道会想出，什么样的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