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深渊副将现身
“杀!!”
震彻云霄的喊杀声撕破了安京城外的晨雾,玄铁铠甲碰撞的脆响、横刀劈入邪祟甲壳的闷响、火箭炮炸开的轰鸣、弓弩破空的锐啸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人族反攻的战歌。
南城门的吊桥轰然落下,俞怀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脊背上纵横的疤痕在晨光下泛着冷光,手里的横刀染满了漆黑的邪祟血污,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方。他身后的三千玄武营精锐列成锋矢阵型,玄甲如林,刀光如雪,如同一只蓄势已久的猛虎,狠狠扎进了溃败的邪潮之中。
方才张长生一剑裂黑潮,斩金丹巅峰的重甲子爵于阵前,重创飞翼子爵,百万深渊邪祟的冲锋阵型被硬生生劈开了一道数十里长的豁口,原本凶戾的邪祟如同丧家之犬,朝着旷野深处的黑雾疯狂逃窜。玄武营的铁骑踏过焦黑的土地,横刀每一次挥出,都伴随着数只蚀骨邪祟的头颅滚落,那些平日里能让寻常百姓闻风丧胆的深渊怪物,此刻在士气暴涨的人族精锐面前,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弟兄们!跟着都督杀!把这群黑虫子全给我斩了!”俞怀一声嘶吼,横刀顺势劈出一道数丈长的凌厉刀芒,将迎面冲来的三只男爵级邪祟齐齐拦腰斩断。黑血喷溅在他的身上,他却浑然不觉,虎目死死盯着逃窜的邪潮,脚下的战马速度丝毫不减。
西门的旷野上,莫岚一身玄铁铠甲早已被邪祟的黑血浸透,清丽的眉眼间覆着一层寒霜,手里的皇室镇国剑每一次出鞘,都精准地刺穿邪祟头颅上的复眼。她没有像俞怀那般单骑冲阵,而是勒住马缰立在阵中,手里的令旗不断挥动,将大华勤王军的阵型调度得严丝合缝。
“左翼弓弩手三轮齐射!压住邪祟反扑!右翼刀盾手结阵!把冲散的邪祟往中间赶!中军长枪队,随我推进!”莫岚的声音清亮又沉稳,哪怕战场之上喊杀声震天,她的指令也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将领的耳中。
勤王军的士兵们本就是从南疆边境一路打过来的铁血精锐,之前被邪潮压在城墙之内守了两个时辰,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得了反攻的将令,更是如同出闸的猛虎。弓弩手的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淬了清瘴草汁液的箭簇精准地钉在邪祟的甲壳缝隙之中,刀盾手顶着厚重的盾牌步步紧逼,将溃散的邪祟团团围住,长枪队随即跟上,锋利的枪尖如同毒蛇出洞,将被困的邪祟一一捅穿。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西门外的邪祟便被勤王军清剿了近半,剩下的邪祟再也不敢回头,只敢拼了命地往黑雾里钻。有将领勒马到莫岚身边,高声请战:“殿下!邪祟已经溃不成军了!末将请命,带一队骑兵追上去,把这群杂碎的后路给断了!”
莫岚握着缰绳的手微微一顿,目光望向旷野深处浓得化不开的黑雾,清丽的眉头微微蹙起。她征战沙场多年,太清楚溃败的敌军该是什么模样——真正的溃兵,只会四散奔逃,慌不择路,可眼前的这些邪祟,看似狼狈逃窜,实则队形丝毫不乱,甚至还在有意识地往两侧收拢,给人族大军让开了一条直通黑雾的通路。
不对劲。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冒出来,东门的方向就传来了狗蛋咋咋呼呼的喊声,混着火箭炮接连不断的轰鸣,隔着半里地都听得清清楚楚。
“老道爷爷!往左偏两丈!对!就是那里!一群黑虫子挤在一起呢!给我炸!”狗蛋扛着他那门刻满雷霆符文的火箭炮,小短腿踩在一辆马车上,手里的红旗挥得虎虎生风。他身后的二十名工坊工匠,人人扛着两支火箭炮,按着无空老道测算的方位,一轮接一轮地齐射。
辣椒破甲弹拖着尾焰划破长空,精准地落在邪祟最密集的区域轰然炸开。断魂椒粉混着生石灰粉形成的灰白色浓雾瞬间扩散开来,那些感官敏锐的深渊邪祟哪里受得了这般刺激,瞬间就乱了套,捂着复眼在地上疯狂打滚,互相冲撞踩踏,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凶戾。
无空老道蹲在马车的车辕上,怀里抱着他的天机盘,花白的胡子被炮风吹得乱飞,嘴里却还不忘跟狗蛋拌嘴:“你小子少在这瞎指挥!明明是你炮口抬了三寸,还怪老道我算错了方位!刚才那发炮弹差点炸到老道我头上!”
“明明是你算的弹道偏了!”狗蛋梗着脖子反驳,手里的动作却半点没停,飞快地给火箭炮重新装填炮弹,小眼睛瞪得溜圆,盯着远处的黑雾,“你看你看!那群黑虫子往林子里钻了!快算算!下一轮往哪打!”
无空老道低头往天机盘上一看,原本还嬉皮笑脸的脸色瞬间僵住了。青铜盘面的金光疯狂闪烁,原本清晰的天机脉络突然乱成了一团麻,指针如同疯了一般飞速旋转,发出“嗡嗡”的震颤声,震得老道的手都跟着发麻。
“不对!不对劲!”无空老道猛地从车辕上跳了下来,花白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指尖飞快地掐着诀,嘴里念念有词,“天机乱了!这黑雾里的东西不对!这群邪祟根本不是溃败,是故意往回撤的!”
他这话刚说完,北门的方向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红玉骑着快马,带着几名百花宫弟子疾驰而来,她一身杏色劲装的裙摆沾了尘土与血渍,素白的脸上带着几分凝重,勒住马缰的瞬间就急声开口:“无空道长,狗蛋,别往前追了!这邪祟的撤退有问题!”
红玉的指尖萦绕着淡绿色的草木灵气,掌心躺着一株刚从土里拔出来的清瘴草,原本嫩绿的叶片此刻已经发黑蜷曲,根系更是被蚀得千疮百孔。“我带着弟子们往前推进,想种清瘴草净化浊气,可这地下全是深渊噬灵蛊,清瘴草刚扎进土里,根系瞬间就被啃光了。这一路的土地,早就被邪祟布了蛊,越往黑雾里走,蛊虫越密!”
就在这时,安京城头的箭楼之上,突然传来了芸芸带着哭腔的尖叫。小姑娘的天机之体再次触发,小小的身子缩在箭楼的角落,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一双清澈的眸子失了焦,小手死死抱着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哥哥……黑雾里……黑雾里有个好大的东西!好多好多獠牙!比之前的大头目凶一百倍!地下……地下全是虫子!还有好多好多阵!是陷阱!他们故意让我们往里走的!”
芸芸的天机之体从来没有出过错,她既然说黑雾里藏着更凶的邪祟,说这是陷阱,就绝不会有半分差池。
红玉的脸色瞬间煞白,猛地转头看向已经带着先锋部队往前推进了三里多地的俞怀,还有西门外已经下令追击的莫岚,厉声喊道:“快!传令下去!停止追击!立刻收拢阵型!往后撤!这是陷阱!”
可她的喊声还是晚了一步。
话音未落,整片旷野突然剧烈地震颤起来!
“轰隆——!!”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炸响从地下传来,人族大军推进的区域,地面瞬间裂开了无数道漆黑的缝隙,粘稠如墨的深渊浊气如同喷泉般从缝隙里喷涌而出,带着蚀骨的腥腐气,瞬间就笼罩了整片战场。
缝隙之中,无数密密麻麻的黑色噬灵蛊虫如同潮水般涌了出来,这些蛊虫只有米粒大小,却生着锋利的口器,能啃食灵气与血肉,但凡沾到士兵的铠甲,就瞬间蚀出一个个小洞,疯狂地往皮肉里钻。冲在最前面的几百名士兵猝不及防,瞬间就被蛊虫裹住,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不过瞬息之间,就被啃得只剩一副白骨,连体内的灵气都被吸得一干二净。
“结阵!快结阵!”俞怀目眦欲裂,手里的横刀疯狂挥舞,刀芒炸开,将涌过来的蛊虫劈成飞灰,可蛊虫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杀了一批,又有一批从地下的缝隙里涌出来,根本杀不尽。
更致命的是,原本朝着黑雾深处逃窜的邪祟,突然齐齐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猩红的复眼里闪烁着暴戾的光,朝着人族大军疯狂反扑过来。两侧的密林之中,更是响起了无数声暴戾的嘶吼,三十六只房屋大小的男爵级邪祟,带着数万只精锐蚀骨邪祟,从密林里冲了出来,如同两柄巨钳,瞬间就把俞怀的玄武营先锋、莫岚的勤王军追击部队,还有东门的民壮队伍,团团围在了旷野中央。
原本势如破竹的反攻,瞬间就变成了绝境。
“哈哈哈……愚蠢的凡人,真以为斩了两个废物,就能踏平我深渊大军?”
一道阴冷沙哑的笑声,如同毒蛇吐信,从浓得化不开的黑雾里缓缓传了出来。那声音里带着令人灵魂都发寒的暴戾,每一个字落下,周遭的深渊浊气就翻涌一分,连天地间的光线都仿佛被吞噬了一般,变得愈发昏暗。
旷野上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仿佛都静止了。士兵们的喊杀声、邪祟的嘶吼声、蛊虫的滋滋声,都被这道声音压了下去,只剩下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还有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黑雾缓缓翻涌,一道巨大的身影从中缓步走出。
他并非寻常深渊邪祟那般狰狞扭曲的形态,身形竟与人族一般挺拔,身高足有两丈,披着一副通体漆黑的深渊玄铁甲胄,甲胄上刻满了扭曲的深渊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流淌着粘稠的黑血。他生着六对森白的骨翼,骨翼边缘锋利如刀,轻轻一扇,就卷起一阵带着腥腐气的狂风,脸上戴着一副骨质面具,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竖瞳,手里握着一柄丈许长的深渊战刃,战刃之上流淌着能腐蚀一切的黑火。
最令人心惊的,是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那是元婴初期巅峰的恐怖威压,比之前被张长生斩杀的重甲子爵,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才是这次百万深渊邪潮的真正统帅,深渊主宰座下亲封的侯爵,黑阎。之前那两个金丹巅峰的子爵,不过是他推到台前,用来试探张长生实力的棋子罢了。
黑阎的猩红竖瞳扫过被团团围住的人族大军,最终落在了城头箭楼的方向,落在了那个玄色披风的身影上,骨翼轻轻扇动,带着他的身影缓缓升空,与踏空而立的张长生遥遥相对。
“本侯还在想,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凡人,敢斩我深渊的子爵,坏了主宰的大事。”黑阎的声音沙哑阴冷,手里的深渊战刃轻轻一转,战刃上的黑火瞬间暴涨数丈,“原来就是你,张长生。那个靠着凡人蝼蚁的心意,凝聚出什么烟火道韵,还斩了主宰大人一具分身的布衣小子。”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浴血奋战的人族士兵,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残忍,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蝼蚁:“本侯布了半个月的局,就是等着你们这群凡人,从乌龟壳里自己爬出来。安京城的城墙再硬,也护不住你们这群蠢货,只要出了城,你们就全都是本侯砧板上的肉。”
随着他话音落下,旷野上的黑雾再次疯狂翻涌,无数道深渊符文从地下亮起,组成了一座巨大的万魂噬灵阵,将整个人族大军都困在了阵中。阵中的深渊浊气愈发浓郁,被禁锢在阵中的士兵只觉得体内的灵气在飞速流失,连握着兵器的手都开始发软,而那些深渊邪祟,在阵法的加持下,却变得愈发凶戾,攻势一波比一波猛烈。
“黑阎!你这妖人!休要猖狂!”俞怀目眦欲裂,带着玄武营精锐拼死撕开一道口子,想要冲到阵眼处毁了符文,可刚冲出去几步,就被十几只男爵级邪祟团团围住。他横刀劈飞一只扑过来的邪祟,可另一只邪祟的镰刀肢却狠狠划在了他的后背,瞬间就撕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俞将军!”红玉见状,立刻催动本命草木灵气,无数清瘴草藤蔓从地下疯狂钻出,缠住了围攻俞怀的邪祟,花苞里喷出的清瘴花粉瞬间蚀穿了邪祟的甲壳。她骑着马冲到俞怀身边,将一瓶疗伤丹药扔给他,素手结印,想要用生命规则稳住阵法里流失的灵气,可她的草木灵气刚散出去,就被阵法里的深渊浊气瞬间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掀起。
“没用的,小丫头。”黑阎低头瞥了红玉一眼,骨翼轻轻一扇,一道漆黑的深渊黑火就朝着红玉劈了过去,“这万魂噬灵阵,是主宰大人亲手赐下的阵图,专门克制你们这些所谓的九天规则,区区草木灵气,也想破本侯的阵?”
那道黑火来势极快,带着能焚烧一切的暴戾气息,瞬间就到了红玉面前。红玉脸色骤变,想要催动藤蔓抵挡,可黑火所过之处,清瘴草藤蔓瞬间就被烧成了飞灰,根本挡不住半分。
就在黑火即将触碰到红玉的瞬间,一道紫金色的雷霆轰然落下,精准地劈在了黑火之上,瞬间就将黑火劈得烟消云散。昊天踏空而出,周身的紫色雷霆如同雷海般翻涌,浓眉下的星目里满是杀意,厉声喝道:“区区深渊杂碎,也敢在吾面前放肆?”
“九天规则?”黑阎歪了歪头,猩红的竖瞳里满是嘲讽,“仙古大战,你们九个废物连自己的天道都守不住,如今只剩半残的神魂,也敢在本侯面前耀武扬威?”
话音未落,他手里的深渊战刃猛地一挥,一道数十丈长的黑火刃芒,朝着昊天狠狠劈了过去。昊天冷哼一声,抬手召来一道水桶粗的九天雷霆,与黑火刃芒狠狠撞在一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雷霆与黑火同时炸开,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可黑阎只是站在原地,骨翼轻轻一扇就卸去了冲击力,连脚步都没动一下。
玄天见状,素手一挥,淡蓝色的星轨瞬间铺满了整片天幕,无数道锋利的星刃如同暴雨般,朝着黑阎齐齐射去。幽天指尖银光一闪,无数道空间裂隙在黑阎身侧同时炸开,锋利的空间乱流想要将他绞成碎片。朱天素手轻扬,莹绿色的生命灵光化作无数藤蔓,想要缠住黑阎的四肢,封死他的退路。苍天催动厚土规则,无数道石刺从地下钻出,朝着黑阎狠狠刺去。青天的天道裁决金光落下,如同金色的巨网,朝着黑阎当头罩下。
六天规则同时出手,配合得天衣无缝,封死了黑阎所有的退路,哪怕是元婴中期的修士,面对这等围攻,也要暂避锋芒。
可黑阎却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他周身的黑雾突然暴涨,形成了一道漆黑的本源壁垒,星刃劈在上面,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空间乱流撞在壁垒上,瞬间就被深渊本源抚平;生命藤蔓刚靠近壁垒,就被黑火烧成了飞灰;石刺、金光,尽数被这道壁垒挡在了外面,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就这点本事?”黑阎的笑声里满是嘲讽,骨翼猛地一扇,一股磅礴的深渊本源之力轰然爆发,六天的规则攻击瞬间就被震得烟消云散,玄天、昊天几人更是被这股力量震得连连后退,气息都微微紊乱。
他身上的深渊甲胄,此刻亮起了诡异的黑金色符文——那是深渊主宰亲手刻下的本源印记,能免疫九天规则的九成威能,这也是他敢孤身设局,直面六天与张长生的最大底气。
“仙古时期,你们九人联手,都不是主宰大人的对手,如今只剩你们六个残魂,也敢在本侯面前叫嚣?”黑阎的猩红竖瞳,再次锁定了一直沉默的张长生,手里的深渊战刃缓缓抬起,直指他的心脏,“张长生,主宰大人有令,斩你头颅者,赏一界本源。今日,本侯就拿你的命,回去领赏。”
张长生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手,握住了腰间的天子剑,剑鞘与剑身碰撞,发出一声清越的铮鸣,响彻了整片天地。元婴初期的磅礴气息,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与满城的烟火道韵、万民的心意完美相融,金色的灵光在他周身流转,硬生生将翻涌的深渊浊气逼退了百丈之远。
“想拿我的命,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张长生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威势,天子剑缓缓出鞘,金色的剑光如同朝阳破开晨雾,照亮了整片被黑雾笼罩的旷野,“你布下这陷阱,困我人族将士,今日,我便让你和你麾下的百万邪祟,全都给他们陪葬。”
“狂妄!”黑阎怒喝一声,元婴巅峰的深渊本源全力爆发,手里的战刃带着毁天灭地的黑火,朝着张长生狠狠劈了过来,“本侯倒要看看,是你的凡人烟火道韵厉害,还是主宰大人的深渊本源更强!”
剑光与战刃,在半空之中轰然相撞。
金色的烟火道韵与漆黑的深渊本源疯狂对撞,产生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周遭的低阶邪祟瞬间就被震成了飞灰,连坚硬的地面都被硬生生刮掉了三尺。整片天地都在这一击之下剧烈震颤,通天河面掀起了数丈高的巨浪,安京城的城墙都发出了嗡嗡的震颤声。
一息过后,冲击波散去。
张长生立在原地,玄色披风被狂风掀起,却半步未退。而黑阎则被震得连连后退了三步,握着战刃的手微微发抖,骨甲面具下的眼里,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刚刚突破元婴初期的凡人,竟然能正面接下他全力一击,还将他震退!
张长生抬眼,看向被围在阵中浴血奋战的人族将士,眼底的杀意瞬间暴涨。他手里的天子剑再次抬起,金色的剑光愈发璀璨,与天幕上六天的规则灵光遥遥呼应,与安京城内万民的引气诀诵读声同频共振。
黑阎看着他眼底的杀意,非但不惧,反而发出了一声疯狂的狞笑,骨翼猛地扇动,朝着旷野深处的黑雾退去,同时厉声嘶吼:“张长生,有本事,就跟本侯进黑雾里一战!你若是不敢,今日困在阵里的这些凡人蝼蚁,就会被万魂噬灵阵吸成干尸,一个都活不成!”
随着他的嘶吼,万魂噬灵阵的运转速度瞬间暴涨,阵中的深渊浊气愈发浓郁,无数怨魂的哀嚎声从地下传来,疯狂啃噬着被困士兵的灵气与生机。士兵们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连握刀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靠着最后的意志,抵挡着邪祟的疯狂进攻。
黑雾之中,更是传来了无数邪祟的嘶吼,显然里面还藏着更多的精锐,等着张长生踏入陷阱。
一边是被困在阵中,危在旦夕的数千将士,一边是黑阎布下的、深不见底的黑雾杀局。
张长生看着阵中浴血奋战的将士,又看了看黑雾里狞笑着的黑阎,握着天子剑的手微微收紧。
下一秒,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着黑雾之中,直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