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走失在你的绝望里
王凤儿跟着鹿南风到沙发上坐下来。刚刚已经哭到哽咽,现在肩膀还在抖动着。
“发生什么了?啊香只告诉我她进去时看见你和母亲拉扯成一团,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明两个人的感情不是很好的吗?
甚至合起伙来骗她和王凤儿结婚不是,如今怎么闹成这样子了。
王凤儿说起这件事又开始哭起来,不知道是真的难过还是想在鹿南风面前哭。
鹿南风见她哭得那么伤心,有些无奈,本来想给她递一张手帕,摸了摸衣兜里的帕子,想起来那是归于亲手给他绣的,紧紧的握在手里没有拿出来。
“别哭了,你先把事情告诉我吧,不然我怎么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想像姑母要回王家库房的钥匙,只要拿到库房钥匙,王家那些商铺的人才会听你的,可是姑母说什么也不肯把钥匙拿出来,我父亲临终前告诉我,不能让王家的产业败在我手里了。你说我怎么跟我父亲交代。”
说到这王凤儿又开始哭起来。哭得十分委屈。
鹿南风不想做评价,她们中间到底还发什了些什么他不知道。只是两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这个他是知道的。
“好了,别哭了,伤身子,快去洗漱一下休息吧。”
鹿南风第一次难得这么温柔的对她,王凤儿当然见好就收,不敢闹下去,到时候落一个孤立无援的地步那才是真的可怜。
如果她和鹿南风的感情以后能更好一点,王慧敏看在眼里,那时候她再开口,王慧敏看在鹿南风的份上也会把王家交过来的。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鹿南风。
王凤儿一副委屈可怜的样子,慢慢悠悠的去了浴室。
洗完澡,王凤儿穿了一件裸粉色的睡裙,若隐若现可以看见里面并没有穿衣服,这件衣服是吊带的,香肩就那样露着。
实话说,王凤儿的身材实在是没有话说的,确实可以用曼妙来形容。
等鹿南风洗完澡,王凤儿已经躺在床上了。
鹿南风看见她在,愣了一下,停下手里擦头发的动作。
“我去外面睡。”
王凤儿急了,红着眼睛跳下床,光着脚追上他 一把从后边把他抱住。
“南风,你能不能陪陪我,就今天晚上就好,我求求你了。我实在难过得很,你陪陪我好不好。”
鹿南风想把她的手解开,可是感觉到自己的背上一片冰凉,是王凤儿的眼泪,心里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鹿南风转过身来。
“你别哭了,我就在外面睡,你有什么事情就喊我好不好。”
这句话是意思就是拒绝了。王凤儿不肯罢休。
“我们连孩子都有了,你还怕什么,你对得起归于的对不起她的都做了,你还怕什么。”
鹿南风听到这句话居然没有发火,心里一片荒芜,实在难过得很。可是王凤儿说的是事实不是吗?
“你别闹了,我出去了。”
王凤儿没有给他机会,他还没有来得及走就垫起脚吻上鹿南风的唇,他的唇实在是凉薄,没有一丝温度。
鹿南风有些懵了,王凤儿顺势把手勾在他脖子上,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王凤儿小巧软糯的舌头在鹿南风的口腔里掠夺。
鹿南风脑海却一幕幕都是归于,一把把王凤儿推开了,眼神里没有慌乱,镇定得让人发慌。
“你好好休息吧,我出去了。”
“你就非要这样对我吗?我们是夫妻,我已经嫁给你了。鹿南风。”
“你现在怀着孕,对孩子不好,不要闹了,听话。”
虽然是哄着她的语气,可是却也十分冷漠,带着敷衍。
鹿南风实在对除了归于之外的女人提不起兴趣。
他自己也深知王凤儿这个孩子也只是一个意外。
那天晚上王凤儿给她下药了,他自己不知道,第二天看见满地的衣服和赤身裸体的王凤儿时,鹿南风觉得自己的整个脑子都要炸开了。
完全失去了理智,把王凤儿从床上拖起来,直接撵到门外去了。
后来王凤儿便告诉自己她怀孕了,虽然不能接受,没有为人父的喜悦,更多的是愤怒。
这样的欺骗和手段是他不能容忍的。
可是时间慢慢过去了,鹿南风觉得孩子是无辜的,虽然他也是无辜的,可是他不想让这个可怜的孩子也和他一样没有选择。
每次遇到归于的时候他都矛盾得要死,既想长长久久的看着她,又觉得自己不敢看她,更不敢让她看见自己。
心里对归于的那种自责和内疚与日俱增。
他记得归于那种失望到绝望的眼神,他掉在她的悲伤里久久不能反应过来,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失去她了,永永远远。
鹿南风还是出去沙发上睡了,王凤儿坐在床上,一夜未眠,眼泪干了又流,不知道到底重重复了多少次。
不知不觉天已经亮了。鹿南风进去换衣服时看见王凤儿坐在床尾,一看就是一夜没有睡的样子。
“你休息一会儿吧,晚上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王凤儿抬起头,有些茫然的看着他。
鹿南风浅浅的笑笑,等我忙完了回来带你去,你先想想,现在还早,睡一会儿吧。
说完拿着衣服出去换了。
王凤儿苦笑着摇摇头,他连换个衣服都要背着自己,这样客气又疏离,对她好,也只不过是看在孩子的份上罢了。
王凤儿摸着自己微微拢起的肚子,心里觉得十分苦涩。
他要是真的是鹿南风的孩子该多好,那如果以后鹿南风一辈子都对她这样冷漠了,她也还有一个依靠,可是鹿南风连碰都不愿意碰她,又哪来的什么孩子,想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归于一夜都睡得不好,以前听树爷爷说过,夜里睡得不安稳是因为有人在思念自己,所以你无法睡好。
是谁呢,归于心里想着,一下子就出现鹿南风的脸。
大概是鹿南风吧,他每次看见她时都是一副十分难过的表情,归于看得出来他极力想要克制,可是每次都还是表现得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