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所以为什么要吃掉它啊
鹭魑笑了:“在这儿准了有什么用,到时候奏章上签名的时候又犹豫起来了。”
“所以现在先准了。”鹭亟点头。
緑萼被鹭亟的冷笑话冷到了,打了个哆嗦。
鹭魑说:“如果是我,我就把轩辕干掉,或者偷运出去,换上自己的心腹做太子。”
鹭亟说:“仙王都渡劫期了。”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你的小心眼?
鹭魑说:“那就把他引开呗。”
緑萼说:“听说仙王对梅如风寸步不离,就怕他被人偷换,还在他身上下了禁制,换掉会被他发现的。”
“难怪这家伙只能除掉仙王了……”鹭魑想了想,“或者改预言,让他老子知道别的神力更厉害。而且他不是在寒域么?伪造这种东西很容易啊。”
緑萼点头:“是啊。”
鹭亟说:“杀掉仙王这个办法最高效,而且梅如雪他需要一些属于他自己的力量,这是仙王在时无法培养的。”
“那哥你觉得他会做些什么?”鹭魑好奇。
鹭亟想了想:“他会建议我们往寒域送种子,他自己也会培养一些杀手。”
“可是针对谁?神?”緑萼问。
“当然是海域。”鹭魑揉着肚子,“上次刺的凤凰至今还觉得疼,呜呜。”鹭魑趴在鹭亟身上哭了起来。
“以后在民间宽衣解带之时,记得把你的凤凰涂成王八。”鹭亟说。
鹭魑哭得更伤心了。
……
梅如雪脸色苍白,白的简直能媲美他的衣服。他身上有很多小伤痕,但是真正重的伤,并不是皮外伤。对于元素流动的直接感知,这是很多人梦寐以求想要得到的能力,但这种能力也有副作用,那就是时刻会接受到元素流动的信息。
眼睛可以闭上,耳朵可以堵上,嗅觉可以掩盖,但心,却无时无刻不在跳动。通过训练,梅如雪可以将自己的感知短暂地关闭,却不能很长。他已经习惯了直接感受体内的元素流动,若是这种感觉消失,他会相当不适应,甚至会不自觉地改变自己体内的元素的流向。
如今梅如雪所受的伤是接受到了太多元素流动的信息造成的元素紊乱,若要说机理,寒域里一堆老头子等着分析他的情况,但鹭亟他们并不想知道太多。
既然乱了,让他慢慢地调节吧。这寒水里的矿物可以让元素流动变得懈滞,动作慢了,自然就没有了向外的冲力,一切又会慢慢地复原。
这便是梅如雪如今的状态。
天色暗了,鹭亟鹭魑和緑萼三人在寒水边搭了个木架子烤火,地精见到尊主大人光顾,立刻送上了烤兔子来孝敬他们。
梅如雪则一直泡在寒水里。
“会冻死么?”緑萼伸手搭了一下梅如雪,摸了一会儿,受不了了,“冷死了!”
鹭亟说:“不会。”
鹭魑点头:“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
“可你们是妖,他是人。”緑萼托腮。
鹭魑啃了一口兔肉:“只泡了小半天而已,放心,他是有修为的人。”
鹭亟过来,搭了一下脉,点头:“没问题。”然后回到原地坐下,啃兔子。
第二天早上,三人在熄灭的篝火边醒来的时候,梅如雪已经不见了。
“这小子,走了也不知会一声。”鹭魑打哈欠。
“他帮我们加了火。”緑萼看着火堆。
“何以见得?”鹭亟问。
“我闻到了法术的味道。”緑萼揉了揉鼻子,一脸困顿。
“我先回宫去了。”鹭亟见这里没什么事,便先行离开了。
鹭魑和緑萼继续呼呼大睡。
梅如雪回了寒域,在中央监控室没有见到轩辕兄妹。回了自己宅子,看到了呈大字躺在床上的梅晓雨。
不知该说什么,梅如雪站在门口看着他。
卧室在两楼,梅如雪没心情用轻功,是用升降机上来的,梅晓雨自然是听见了他的动静。
“哥。”梅晓雨直直地看着天花板。
梅如雪没有动,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梅晓雨坐了起来。
“哥,你让我发泄一下吧。”
如果发泄能让你好过的话……如果发泄能让你原谅我不救我们父亲的话……
梅如雪开口了:“好。”
梅晓雨伸出手,手中有一条蓝色的毛虫。
“把蛊吞下去。”
梅如雪走过去,将蛊放入口中,咽了下去。
梅晓雨看着梅如雪因为剧痛,跪倒在地。
“两个时辰之后就没事了,挨不过的话让水元素找我。”
梅晓雨走了。
剧痛。内脏好像搅合在了一起。虽然曾在书中看到过描述,但没想到真的疼起来,远远超过了预期。
冷汗从额头上流下,衣服因为湿了,重了许多。
床就在几步之遥,梅如雪爬不动了,直接倒在地上,蜷缩起来。
两个时辰而已。他安慰自己。
可是……
难以言喻……
骨缝间似有什么正努力钻凿而出,又有什么在四肢百骸中肆意啃噬。
用尽全身气力去抵抗周身苦楚,不至于呻。吟出声。
好痛苦……到底是从哪儿开始痛起来的?梅如雪想压住那个地方,这样或许会好受一点。但是,连疼痛的源头都不知道在哪儿……
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了。
忍不住,朝腹部击打,得到短暂的轻微缓解,但是一口血喷涌而出。
血染在床单上,斑斑点点,口鼻之间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更疼了。
疼痛一波一波地涌了上来。
剥离了压力,酸胀。
纯粹的疼痛。
剧烈到难以自制地想发出叫喊。
一个时辰了吗?抬眼看滴漏,只又过了一刻钟。
“啊啊啊啊啊啊——”梅如雪忍不住低声叫喊起来。
原来这样的疼痛还会加剧……梅如雪觉得眼前开始模糊起来。
或许是因为刚才的那一下打击造成的?
还在出血吗?
觉得有些恶心。
忍不住吐了出来。
血……好多血。
眼睛被滴落的冷汗蒙住,迷糊的视野里,滴漏在不停地落下水滴,可是,这样落的好慢……
蜷缩起来,连呼吸都变得好艰难。
“哥……你在做什么啊?受不了了就让水元素来叫我啊!”梅晓雨冲了过来。
眼前彻底模糊了,好像被晓雨抱在了怀中。
“没事……”有气无力地安慰着对方。
“哥哥……呜呜……你不能有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