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花红
当然,不要以为沈航是要把真金白银送到漂亮国去,他才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除了磺胺,他现在手中还有西地那非这种神药,这就是他最大的依仗。
把药卖到漂亮国去,赚美刀的同时,顺便支持一下罗斯福,为自己谋取更大的利益,这才是沈航的真实想法。
只是想要把事情做好,那就需要有一个合适的中间人。
杰西斯,就是沈航选定好的那个中间人。
几年的接触下来,沈航对于杰西斯是有一定了解的。相比于其它洋人,他算是把感情看得极重之人。
算不上赌。西地那非可是九十年代才研究出来的产物。就算是给了漂亮国科研人员样本,他们想要弄出来,以现在的技术也是不可能的。
自己掌握着源头,这才是最大的依仗。
若有一天,杰西斯变了,不再听话,大不了就停了供给他的药就是了。
一句话,主动权一直在沈航的手中。
“我知道一年五百万很多,但那个人值得,你要相信我。”
“你...太疯狂了。”杰西斯继续摇着头,显然他还没有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
“呵呵,那我来问你,我的朋友,你愿意和我一起赌一次嘛?”
“沈,你就是一个疯子,不过,我喜欢,这对我而言,何尝不是一个机会呢。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他的名字了吗?”杰西斯震惊归震惊,但也是真被沈航的举动给说服了。
人家连人都见不到,就愿意每年付出五百万美元的巨大代价,那他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成了当然最好,就算是输了,他也不会损失什么。
钱,可都是沈航出得呀。
“当然,你记好了,他叫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
......
鸿运酒楼。
林雪怀已经赶了回来。
不像是胡蝶坐车,他可是走了很远之后,才碰上了一辆人力车。
晚了足足半个多小时,等回到酒楼,看不到那些西装暴徒之后,脸色上的紧张这就消失不见了。
等在看到,坐在大厅中,坐在那里愣着神,不知道想什么的胡蝶时,他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今天,他竟然被吓得尿了裤子。
实在是丢人丢大了。
心中有气,是不敢找那些西装暴徒的,胡蝶就是最好的发泄桶。
要么说,没用的男人,才会回家打老婆呢。
“好你个臭婊子,你还知道回来。是不是那个小白脸不要你了,啊?”
一入自家的酒楼大厅,林雪怀顿感胆气都提升了不少,说起话来,嗓门大了几分。
胡蝶的确在想沈航。
这非是男女之想。
她只是弄不明白,沈航怎么就帮她还了债。
那可是两百大洋。
还是两百袁大头,不是孙小洋、更不是坐洋。
就像是她,想要靠拍戏赚到这些钱,都需要好几部戏才可以。
人家没有提任何的条件和要求,直接就给了。
给完,人就走了。
这是什么意思?
是对自己有意思吗?
如果是,为何一点暗示都没有?
如果不是,凭什么白白帮助自己?
这些年来,胡蝶对自己的相貌还是十分自信的,这从其它男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就可以感受出来。
可在想一想,沈航与自己坐在一起的时候,好似什么过分举动都没有。
即便是自己睡着了,靠在人家的肩膀上,他都没有顺势做些什么。
难道他不喜欢自己吗?
问题又来了,不喜欢自己为何愿意给自己还债?
越是想不通,胡蝶就越是要去想。冷不丁,林雪怀的喊声一出,将她给惊醒了过来。
待看到来人是林雪怀,那个打了自己一巴掌,刚才还辱骂自己的人时,胡蝶也怒了。“林雪怀,你还是一个男人吗?你看到了什么,就天天想着那些不好的事情。告诉你,你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带了绿帽子(元朝就有了这种说法),我还在乎呢。再说了,你的身体什么样,你自己不清楚吗?”
因为气愤的原因,说着话的胡蝶就向着林雪怀冲了过来。
可她终是一个女人。
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面对着个头比她高、力气比她大的林雪怀,又怎么可能会是对手。
人刚冲过来,就被揪住了头发,脸上又挨了一记耳光。
“妈的,反了,你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也配教训我?看我今天不打死你。”林雪怀把自己尿裤子、丢丑的怒火都撒在了胡蝶的身上。
“住手!”
就在林雪怀想着要好好教训一下胡蝶的时候,身后突然就传来了喝响之声。
询声回望,刚才还一脸凶狠的林雪怀马上就变得老实了起来。“马...马爷,不知道您亲自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抓着头发的手松开了,林雪怀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般,陪着笑容,一副哈巴狗的模样。
“妈的,你还敢打女人,还敢打胡小姐,你看你他妈的是活够了。”
来人正是马祥生。
他是得到了邬春的汇报之后,便连忙赶了过来。
从得知钱是沈航帮着还的时候,他的肝都在颤。
认真说起来,他马祥生拜的是三大亨的码头。那连他的老大们,见到沈航都要礼让三分,都要老老实实的,他算是什么东西,又怎么敢拿沈航的钱。
这钱烫手呀。
如果现在拿了,指不定回头还有更多的麻烦在等着自己。
索性,他就亲自跑来,希望可以亲手把钱还给沈航。
而这一过来,沈航没有见到,正看到林雪怀在打女人。
打的还是胡蝶小姐。
现在的胡蝶那是能随便招惹的吗?
航爷亲自给送回来,又亲自帮着还债,这代表的是什么,还不够明显?
就像是他马祥生,这一会已经完全杜绝了打胡蝶主意的想法。
先是一声大喊,跟着怒骂之下,扬手就给了林雪怀两个大逼斗。
“妈的,你也不睁开的狗眼看看,胡小姐是你能招惹的。告诉你,现在我打你都是轻的,如果被航爷知晓,今天晚上,就给你绑了石头,尸沉黄浦江,你信不信。”
两巴掌之后,还不解气,又踢出了一脚,将林怀雪彻底的踢坐在了地上。
跟着,刚才还露出一脸凶恶之态的马祥生,就换了一个面孔,讨好般的对还站在那里愣神的胡蝶笑了笑。“不好意思,胡小姐,我们来晚了。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既然被我碰到了,那是一定会管到底的。从今以后,林雪怀就会消失在上海滩,永远不会回来。还有,这是两百大洋,算是给你压压惊了。”
还是那红绸子包裹的两筒大洋,如数地出现在了胡蝶的面前。
“这...这钱不是我的,是沈先生的。”胡蝶连忙纠正着。
“嗨,胡小姐的与沈先生的又有什么区别呢?”马祥生一脸陪笑的说着。
然后,也不等胡蝶再说些什么,他转头就对着邬春等小弟说道:“还等什么呢,把这个林雪怀送走,亲自看着他离开上海滩,永远都不要回来了。还有,把那些堵在胡同里的东西都搬走。告诉那些百姓,再敢把东西放过道里,就都一把火烧了。”
马祥生自顾的说着,把事情安排的是井井有条。
在他眼中,这可是拍沈航马屁的绝好机会。
有些事情,大佬顾及影响,不好意思做。不要紧,他这样的人,就是干脏活的。
至于会被人骂?
呵,谁会在乎呢。
只要航爷高兴了,舒服了,他马祥生以后的日子就会越来越好过。
林雪怀被邬春亲自带人押走了。
只给了他十分钟时间去收拾行礼。
走的时候,他是连看胡蝶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他知道,从今以后,他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要说这个马祥生也是一个妙人,做事的能力还是有的。就像是在林雪怀临走之前,他还硬逼着他写了一份与胡蝶在无关系的字据。
并亲自把这个字据送到了胡蝶的手中。
直到最后,林雪怀离开了,马祥生也在收拾好了街道之后离开,胡蝶还是一副如在梦中的样子。
一九二九年三月二十七日,蒋桂战争爆发。
次日,常光头为了专心对付桂系,主动向日本妥协,去年发生的济南事件,不在追究责任。
事情传遍了整个华夏,引来一片的声讨之音。
只是没有军权在手,各界人士的骂声并不能给老头子带来什么伤害。即便是小日本,也一样是毛都没有伤到一根。
但这是在上海以外的地区。
上海滩地下交易市场,花红已经放了出来。
一名日本军人,十块袁大头。
一名日本尉官,五十块袁大头。
佐官,一百袁大头。
一切以头颅为准,没有头颅的以军官证为准。
发布者正是有着上海暗杀之王称号的王亚樵。
花红一放出来,不少人都变得蠢蠢欲动。
上海滩,就是一个销金窟,同时也是冒险家的乐园。
有人说,在这里,你可以一夜爆富。
可以一夜之间就跨越阶层。
这样的大环境下,大上海从不缺少为了钱的亡命之徒。
当高额的奖励一出现,这些人就变得躁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