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八百年的未婚夫?
水色清澈,落花浮动。阿灼坐在河边,满心好奇地打量着自己身旁的男子。方才,他叫她,妹妹是吗?
“阿冽,你会不会认错了?这女子哪里有半点像你?”对岸的玄衣男子,青丝半绾,斜卧着问向阿灼身旁的男子。
“这味道,不会错的。”被唤作阿冽的就是那个眼下有泪痣的美貌男子,他也不向阿灼解释什么,只是伸手取来一个空酒杯,从面前那条浮满落花的溪流中舀了一杯液体,递给阿灼。
阿灼这才发现,原来这或坐或躺了一圈的人,面前都只有酒盏,而没有酒壶。他们喝的竟然是溪水?
等阿灼将那酒盏捧近,才闻到一股浓浓的酒香味来。她不禁讶异道“这不是小溪?”
“哈哈哈……”周围顿时爆发出此起彼伏的爽朗笑声来,阿冽也和善地笑了起来,解释道“这不是普通溪水,而是上百种酒混合而成的酒溪。”
“上百种?”阿灼不由觉得这地方越发诡异起来。普通的酒随意混合后,往往比烈酒更加厉害。若是上百种酒混合在一起,喝酒的人,岂不是一杯就倒?
阿冽看阿灼的表情,就猜到了她的心思,伸手取酒,自己先喝了一口,不以为意地说道“六界之中,没有几个人能喝完三杯这种酒还保持清醒。当然,这要除了我们幻木一族。”
“幻木一族的百酒佳酿,没有外人能承受得起。”
“你们也是幻木?”
“阿冽不是方才已认过你是妹妹了吗?”白茫茫的雾气之中,忽然走出一位婀娜多姿的白衣女子。浑身素净,青丝及腰也没有任何的饰物点缀其上。
“阿蕊。”阿冽听到女子的声音,笑着回头,伸手将女子拉进怀中。这姿态委实暧昧了些,大庭广众之下,阿灼见到这一幕不觉红了脸。
“怎么这一群人见到这景象都好像不在意似得?”阿灼心里嘀咕,顺便瞧瞧将手中的酒给偷偷倒了去。
这酒不知是个什么来历,玩意喝下去晕了可怎么办?阿灼有些后悔让空尘将她放上树了。起初她感到了熟悉和安全感,但进来后见到的景象和人,却实在和安全感这个词搭不上一点关系。
“妹妹怎么了?”阿冽见到阿灼不适应的举动,忽然问道。怀中的阿蕊轻笑指责到“阿冽,这可是你的不对。什么都没和人家说,直接就把人家当成妹妹来了。”
阿蕊翻身离开阿冽的怀抱,坐到了阿灼身旁,握住了阿灼的手。她的手冰冰凉凉,让人有种很舒服的感觉。更加上她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冷香,阿灼一时之间也没抽回手来。
“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姐姐叫蕊,你哥哥叫冽,当然,你也可以叫我嫂子。”
原来他们俩是夫妻,难怪如此亲密。
“我叫陶灼。”
“幻木族从来都是没有姓的,这陶得去了。”对岸那个玄衣男子话语嘲讽,阿蕊冷冷瞥了他一眼说道“修,妹妹说来,若不是遗落人间,现在合该是你未过门的妻子吧。”
那叫修的男子一听,便又狠狠瞪了一眼阿灼,径自冷哼一声起身走了。周围坐着的其他人见此,也纷纷离去了。
“幻木族人的名字从来都只有一个字,因为我们最初有天地而生,并没有什么血脉氏族可言。你叫陶灼是吗?虽然修的语气不好,但这‘陶’姓却是得去掉。”
阿灼只觉得莫名其妙,尤其是刚才那个叫修的男子狠狠瞪了她一眼,她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阿灼推开阿蕊的手,觉得自己还是尽早离开的好。她生来就在江边,不过是一株意外修炼成妖的桃树。虽然阡陌也曾说过她是罕见的幻木,但她和这些奇怪的人应该没有关系吧。
“你们许是认错了人,我从有记忆起就生长在江边的无人峡谷,不可能是你们的妹妹。”
“妹妹。”阿灼要走,却被阿冽一把抓住,阿灼挣扎不得,有些不喜地等着阿冽。
“我真不是你们的妹妹,我只是误闯了这,我这就走了。”
“妹妹,我不会认错的。你说你自有生长在江边,是因为当年父母被人追杀,才将你遗落。后来他们也曾返回那里寻找,但是那时你应该只是一棵普通的桃树,根本无法找到。”
“况且,你今天能进这里,就表明你必定是幻木族人,否则,这树是不会让你进来的。”
阿蕊示意阿冽松开了手,问向阿灼,难道她不想有家人吗?
“想,当然想。可是你们好奇怪。”
阿蕊和阿冽听到这话,表情变得有些无语。他们鲜少在世间行走,和外面的人自然有许许多多的不同,但这些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奇怪也不至于害怕得要离开吧。
“阿灼,奇怪是因为我们避世而居。但这并不可怕,若是如你一般独自在外流浪,才会有性命之忧。有多少同族就是被他人杀害,做成了法器。”
阿灼听到这话,不觉也赞同起来。回想她自己的经历,何尝不是如此。若非阡陌一直保护她,她恐怕早就被云瑶或者其他仙人,拿去砍成一段段了。
“这个,我知道。”
“那就不用害怕了。我们以为你早就不在了,所以这百年来竟然也没有找寻过你。但如今你既然已经回来,就不用再离开了。哥哥嫂子,还有修都会保护好你的。”阿冽说着,整个眉眼都舒展开来,眼角的泪痣衬得那张脸更加动人起来。
阿灼不禁叹道,她真的不是他妹妹吧,否则怎么哥哥长得这么好看,她长得顶多算清秀甜美?
不过叹息归叹息,阿灼想起刚才离去的玄衣男子,听冽和蕊的话,怎么好似他是她夫君?
“阿蕊姐姐,那个叫‘修’的男人是谁?如何这么讨厌我?”
“修啊。”阿蕊的调子拉得长长,显得有几分揶揄意味。“他是父母替你择订的夫婿,比你大了八百多年呢。”
“你不用怕那人,他嘴上不饶人,其实心里定然欢喜得紧。幻木一族得婚事一旦定下不得反悔。修在你未出生的时候就注定要娶你了,巴巴等了八百年,娘才生下了女儿。那时候,他乐呵得跟傻子是的。谁知,你刚过满月就给丢了。我们原以为,他要当一辈子孤家寡人的。”
阿灼的嘴巴大的能塞下鸡蛋了……她居然有一个大她八百年,等了她又三百多年的未婚夫君!
不由想起空尘讲得那个故事,果然当你以为,你修炼了很久的时候,就会出现一个修炼了更久的人吗……
只是,想到那个满脸不屑的男人,阿灼摇了摇头,不行不行!就算他等一万年也是没用的,她喜欢的是阡陌。
“不能再娶妻真是难为他了,其实没必要的。不如把婚约解除吧。”
“可是婚约定下就不能解除,再者,妹妹你既然回来了,何必还要解除婚约?”
“因为……其实我有喜欢的人。”
“那人是谁?”身后忽然传来阴冷杀气,阿灼不禁打了个哆嗦,回头就看见一身玄衣的修正面如寒霜站在她身后。
阿灼心中腹诽,怎么这人走路都不带声的?但是来者不善,阿灼只小声反问了一句“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和我没关系?”男子冷笑,他的周围忽然涌出大片黑雾,黑雾之中瞬间生长出许多黑色长竹来。
当阿灼瞧见那长竹之上竟然挂着各种恐怖的死尸时,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阿冽及时将她扶住,回头没好气地数落到“行了,快把那些东西收回去,都把阿灼吓到了。”
“吓不死。”修瞥了眼阿冽怀中的阿灼,径直走过来将阿灼抱了过来。而他每走一步,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黑雾和黑竹便都顷刻消失不见,一点痕迹不留。
阿灼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片竹林之中,但是不同于其他额竹子,这一片竹林是黑色,像极了那个叫修的男人身后忽然出现的竹子。
阿灼一想到这里,就想到那些姿态各异的尸体,心中一震恶寒,从石床上爬起来就像逃出这鬼地方。
谁知双脚刚刚下地,面前就鬼影一样忽然出现了一个高大身影。阿灼闪躲不及,‘嘭’一声就撞了上去。
“你去哪里?”
又是那个叫修的男人。一想到他杀了那么多人,阿灼就浑身发毛,也不说话,转身就像从他身边溜走。
但还没走出两步,就被一只强健的手臂拦腰拉回,被扣在了床上。阿灼又气又恼地抬头,就看见一张修那张冻死人的脸无数倍放大在自己的眼前。
“你,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修邪魅地笑了两声,忽然整个人压了下来,阿灼一下子惊叫起来,奋力挣扎起来,一脚踢中了男人的身体。
“你怎么这么野蛮!”阿灼听到修气急败坏的声音,这才睁开眼,发现眼前的男子,正一手撑在她身下的是床上,手中还拿着一把玉质的小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