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时陆,你喜欢这样吗?
这两人一个是魔界的君主,另一个又是妖族的长老,实力皆强悍,如果真的打起来……不止客栈,整座主城都会毁于一旦!
时陆可不想看见那样的场景。
“造成今天这种局面的是我,你们要打要杀,全都冲着我来!”
……
两人最终没有打起来,只是暗自较劲儿,时陆阻止不了,只能由着他们私底下搞一些小动作。
其实挺幼稚的。
在客栈住了个把月,他买的宅院也已经整修好了,随时可以入住,陆宴魔界有事,不得不先离开,而赤虞则是闲的发慌。
他如今成了堕仙,妖界自是容不下的。
妖皇没有治罪,已经是宽宏大量了。
“今天你想去哪里?”赤虞最近心情挺好,大概是时陆身边仅有他一人,所以面色都柔和了不少。
“我想去宅院看看,然后买一些仆人,就这么住下。”
赤虞见他憧憬着未来的生活,浅色的眼眸稍深:“你想好了吗?”
“嗯?”
时陆迷茫,他不明白赤虞这话的意思。
“在妖界的时候,我让你走,你为什么不走?”
他指的是时陆替他挡雷劫的事情。
“啊,你说天雷吗?我觉得我那时候走了,你一定会死的,其实……我不希望看见你们其中的任何人有事,因为这并不值得。”
“我说真的,我以前做的那些事情真的很恶劣,就连我自己都十分厌弃自己,就像你们,原本一个个都是天之骄子,如今却沦落到这样的地步,堕仙在三界都是惨遭唾弃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变成这样!”
赤虞紧了紧手心:“只是因为这样吗?”
“就只是愧疚?”
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时陆,隽雅的容色第一次有了崩塌的痕迹。
时陆被他脸上的表情吓得后退一步,语气也没了之前那般利索,紧张的攥着手心道:“嗯,只是愧疚。”
赤虞突然就笑了。
他很少笑,就算有,也只是昙花一现,如今这样放肆的大笑,实则心里格外悲凉。
这人应该是端正的佼佼君子,待人处事也合该克己守礼。
可如今却是失了方寸的扭曲着一张脸,狠狠地掐着他的下巴:“所以时陆,你这是……打算不要我了吗?”
时陆的下巴被他手里的力道捏的近乎变形,眼尾红了一片:“唔……”
赤虞深呼吸了一口气,有些失态撤回了手,平静下来:“抱歉,是我太激动了!”
时陆没说话,他脸上多了几个指印,看着很丢人,而赤虞的状态也很不对。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眼前这人。
就好像……病了。
是了,赤虞大约是病了,情绪十分不稳定,前一秒他能对你十分克制隐忍,后一秒便能将你整个人都给撕了。
他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赤虞。
时陆摇了摇头:“这不怪你,是我的问题。”
赤虞抿唇:“不怪我吗?那如果……我对你做更过分的事呢?你也会一如既往地原谅我?”
时陆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十分迷茫的看着他:“总归是我先对不住你的,做错事,受点惩罚也没什么。”只要不是太过分,他都能忍。
……
时陆这话说完,自己就没了知觉。
他闭上眼的时候,隐约看见了赤虞那张脸上的表情。
痛恨,兴奋,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病态……简直比调色盘还要精彩。
大多清一色的负面表情。
时陆觉得他好像又要遭殃了。
真是命运多舛。
再次醒来的时候,时陆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的景色很美,水洗过的蓝天,葱葱郁郁的树林,草地,遍地开满了各种颜色的花,以及不远处能听见水流声的小溪。
可这地方,就只有他一个人!
树上的雀鸟叽叽喳喳的叫唤着,大自然的声音,以及周围的景色都十分的正常。
但时陆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下意识的往前走,一直走,却发现自己好像根本走不出去,这里依旧只有他一个人。
“赤虞?”
他忍不住喊了赤虞的名字,可是没有人回应他,就连以往可以和霍天联系的主仆契约,都失去了感应。
“赤虞?”
时陆继续叫赤虞,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实在是没力气走下去,也懒得叫唤了,直接坐到了草地上。
“这里好看吗?”
时陆冷不丁听见赤虞的声音,急忙转过头,皱着眉问:“这是什么地方?”
“你猜?”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来过这里!”这个地图实在是太陌生了,他跑图下本做任务,哪里来过这种地方,可是……有这样景色的地方,怎么会在游戏里没有记载!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你不觉得这些景色很熟悉吗?”
赤虞指着那条长长的小溪,嘴角的笑容十分温柔:“那条小溪是你在云雾山带我看的第一个景色。”
时陆:“!!!”可这里根本不是云雾山啊!天呐,云雾山的小溪怎么会在这种奇怪的地方,而且若是这真的是云雾山,他也不会没有印象!
“你再看看那片树林,你说枫桥林的红色枫叶和晚霞是最美的景色,如今那你看……那像不像你曾经带我去的枫桥林?”
“还有这片土地,长满了雪央城里的花,那里你曾经带我一起游玩过,湖边望去,地上满是这样鲜艳的花草。”
时陆震惊了!
他瞳孔紧紧的缩着,看着赤虞的目光罕见带了几分恐惧。
“你怎么……怎么说这些!”
赤虞敛眉轻笑,语气温柔又缱绻:“我只是将所有你带我看过的美景,全部都搜集了起来,怎么?你不喜欢吗?”
“你从前不是说你最爱看风景吗?每次跟我在一起,不是赏花就是游湖,不是看灯就是一起逛市集,你放心,这里到了晚上,会很热闹的!”
时陆摇头:“赤虞,你别这样,我真的不值得你这样做的!”
赤虞依旧是笑着的,他伸手抚上时陆那张精致清冷的脸,指尖的温度冰凉:“我觉得值得就行了,还是说,其实你并不喜欢这些景色,你以前的所作所为,都只是为了敷衍我,还是说……其实你更喜欢我像陆宴,像霍天,像林修竹那样对你?”
“时陆,你喜欢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