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心是冷的,脑子是热的
时陆气的吐血。
“你有毒的吧,这个时候蹦出来捣乱?”
【服务到家,没有刀可以寻求系统的帮助。】
……
服务到家还能这么使用?时陆也是活久见。
他看着赤虞的脸色,心里燥郁的情绪几乎压都压不住。
“怎么不动手?”赤虞冷笑着,一步步逼近时陆,凑到了他的面前:“不是要杀我吗?来呀,朝我心上来一刀,很快就能解决问题,我绝对不会反抗!”
时陆被他逼的退无可退,这个时候,系统贴心的往他的手里送了一把刀。
刀身锋利,泛着冷光,在明明灭灭的烛火中,显得格外的突兀。
时陆被手中的东西吓了一跳,眼瞧着赤虞马上就要挨着他的刀口,急忙将手中的破魔刀对准自己。
“你赢了。”
他说着这话的功夫,朝着赤虞凉薄一笑:“满意了吗?”
鲜血溅出的声音,伴随着时陆倒地的动作而停滞。
赤虞完全没想到,他会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
胸口弥漫的血迹,几乎止不住的往外冒,而倒在他怀里的人,却一脸得意。
苍白的脸上,几乎没有血色,冷白的皮肤泛着青。
“你……疯了吗?”
时陆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正在迅速的变冷,哆嗦着,猛地咳嗽了好几下,他这动作牵的心口一阵疼,嘴里一片腥咸。
赤虞急忙给他止血,但效果并不佳。
若是普通的刀刺伤他尚且不会这样血流不止。
可偏偏时陆手里拿的,并不是普通的刀,而是破魔刀。
连陆宴那样的魔君都能被伤的东西。
又怎么是凡间刀刃可以比拟的呢。
“我斗不过你,赤虞,你赢了!”
时陆每说一句话,就觉得心脏疼的难受,手也冷的出奇。
他身体抽搐了几下,眼皮愈发沉重。
恍惚之间,似乎有什么冰冷的东西砸在了他的脸上。
赤虞哭了。
他紧紧的握着时陆的手,眼眸一片通红:“是我输了。”
“时陆,你赢了!”
……
不过时陆听不到了。
他正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缓缓的流失,弥留之际,脑子里一片空白,想的竟然是他真的是在作死这方面,天赋异禀。
这种无师自通的技能,简直被他修炼的炉火纯青。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但其实并没有。
时陆再次醒来时,居住的地方已然发生了变化。
这是他买下的那处宅子,房间的布置是由他亲手督建的,简洁的卧室里,只放了一张桌子和床,至于床边,则是挂着他的寒霜剑。
桌子上摆着香炉。
里面的香灰已经燃尽,时陆感觉自己除了心口有些疼之外,其实没什么大事儿。
被破魔刀伤了的地方,已经结了痂,长出了新的肉。
除了狰狞一些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起身有些困难,浑身疼的厉害。
想来是躺了许久的缘故。
时陆穿着鞋,将门打开,外面干活的仆人发现他醒了,急忙丢下打扫的工具,过来搀扶他。
“公子醒了!”
时陆点了点头,想开口说话,发现有些困难。
他嗓子现在特别痛,张嘴已经十分难受,如今开口后的声音,更是如同破碎的铜锣:“去打点水。”
“他的话音才落,抬眸便看见了站在不远处假山旁的陆宴。”
时陆不知道多久没看到这张脸了,如今再看到,只觉得自己之前所发生的那些事儿,都像是黄粱一梦。
他突然觉得眼眶很酸。
想到了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陆宴。
那个时候,他的样子很可怕,自己看见他的时候,被吓得几乎连路都走不动。
如今经历一次死亡后,他看到的,依旧是这个人。
绯红的眼眸里,星河璀璨,倒映着的,几乎全是他的样子。
“陆宴。”
陆宴没说话,他像是有些不敢相信,手中端着的脸盆陡然间滑落。
“你醒了?”
这人的声音很轻,也很温柔,魔君大人似乎是第一次这么跟他说话。
其实挺稀奇的。
时陆莫名的想笑,但实在是笑不出来。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想朝着陆宴笑的脸,完全不听使唤,眼睛今天也不听话,酸的尤其厉害。
“我睡很久了吗?”他看着陆宴,发现这人僵在远处,一动不动,不由得朝着他走了过去:“怎么?傻了?”
他的话音刚落,便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中,鼻翼间,充斥着这人身上的气息。
凝重的血腥味,不管熏了多少次香,都盖不住。
时陆脸色大变,猛地推开陆宴,目光紧紧的盯着这人的脸看。
“你……”
这人怎么脸色差成这样?
他可是魔君啊!
魔界的主人!
怎么会憔悴成这样?
“醒了就好。”陆宴抬手,揉了揉他的头,面上的笑容极为不自然。
“醒了就好。”
时陆没跟他说话,而是直接抓着陆宴的手,将他的袖子给挽了起来。
手腕上,白布缠绕的地方浸出大块的血迹,时陆突然间觉得呼吸有些难受,他哆嗦着,手似乎颤抖着,连这个人的手都抓不住。
视线变得一片模糊。
他将陆宴手上缠着的布条慢慢的掀开,入目而见的,是斑驳错落的伤痕,深可见骨。
‘啪嗒!’时陆急忙别开眼睛,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眼角。
心里的郁结气息几乎占满了脑子。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心里疼的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
“陆宴。”他抬起眼眸,一贯清冷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别的情绪,像是有心疼,又像是有嘲讽……最后沉寂着,压抑着,用他特有的声线骂了一句:“你他妈的,就是个傻逼!”
然而这个人骂完,又迅速的低下了脑袋,很长时间也没有抬起眼眸看他,肩膀一颤一颤的……像是在哭。
过了很久,他似乎平复了情绪,一把将自己抱住。
陆宴心想。
值了。
他看着这人埋在他怀里的脑袋,和那柔软的头发,喉结滚动:“其实也不疼的,在没有成为魔君的时候,我也受过不少的伤,这点算不得什么。”
陆宴安慰着。
“献祭的时候,就将你跟我的命运连在了一起,我的血可以救你,我很开心。”
时陆突然觉得自己心里更加的难受。
那种近乎濒死的冷意,弥漫在他的心口处……徘徊于他的血管之中。
疼得他几乎站不稳。
只能紧紧的抱着眼前的人,感受着他胸口炽热的温度!
滚烫到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