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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风雨欲来!生死攸关!

乾清宫。

紫禁城的心脏,此刻却成了一座巨大的冰窖。

地上,是一滩已经开始发黑的血迹,旁边翻倒着一个雕琢了一半的木头鸳鸯,沾上了刺目的红。

太医院的院使领着十几名御医跪在地上,汗水浸透了他们的官袍,每个人都在发抖。

“心力交瘁,油尽灯枯……”

“邪风入体,神仙难救……”

这些平日里自视甚高的大夫,此刻嘴里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废话。

沈诀站在龙床边,看着床榻上双目紧闭、面如金纸的天启皇帝。

那张年轻的脸上,再没有了往日对木工活的痴迷与兴奋,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的呼吸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沈诀的手,在猩红的袍袖下,攥得死紧!

【警告!宿主核心依附目标生命体征急剧下降!】

【当权者光环正在快速消散,奸臣值开始不稳定跌落!】

【当前奸臣值:850/1000】

【奸臣值:821/1000】

【奸臣值:798/1000】

脑中疯狂闪烁的红色警报,像一根根针,扎在他的神经上!

他的一切权力,他所有的谋划,都建立在龙床上这个活人的信任之上。

人要是没了,他这个九千岁,连个屁都不是!

“都滚出去!”

沈诀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压抑的暴戾。

御医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天启皇帝那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

【天幕】

洪武十五年,奉天殿。

朱元璋急得在御阶上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

“废物!一群废物!养着这帮太医是吃干饭的吗!”

“怎么就突然病了!前两天不还好好的吗!”

他一脚踢在殿柱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那个沈诀!他不是鬼主意多吗?他不是能弄出水泥那样的神物吗!让他想办法啊!”

“人要是死了,咱的高炉图纸怎么办!咱的万世基业怎么办!”

殿下的徐达和常遇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哭笑不得的神情。

曾几何时,这位陛下还天天喊着要把那阉竖千刀万剐,诛其九族。

这才几天功夫,竟然开始担心起他的安危了。

不,陛下担心的不是那个阉竖。

而是那个阉竖能带来的东西!

......

永乐十九年,紫禁城。

朱棣负手而立,面色凝重。

他身后的朱高煦急得直转圈。

“爹,这下可麻烦了!这皇帝要是死了,信王那小子肯定要被东林党那帮人推上去。到时候,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姓沈的!”

姚广孝站在角落的阴影里,双手合十,轻轻念了一声佛号。

“陛下。”

朱棣没有回头。

“说。”

“真正的死局,来了。”

“之前的一切,无论是辽东之战,还是京郊基地,沈诀都是在规则之内与人斗法。”

“他之所以能赢,是因为规则的制定者,是信任他的皇帝。”

“棋盘,要被掀翻了。”

姚广孝抬起头,看着天幕上那个孤零零站在龙床边的红色身影。

“此局,非智谋可解。”

……

夜色笼罩了紫禁城。

皇宫的各大门禁,在天黑之前就已全部落锁。

一股无形的恐慌,在宫墙内外蔓延。

乾清宫外,黑压压地跪了一片人。

为首的,正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杨涟和吏部尚书左光斗。

他们身后,是数十名科道言官,再往后,是闻讯赶来的各部院大臣。

“我等恳请探视陛下!”

“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龙体安危,事关社稷!我等身为臣子,理应入内侍疾!”

“请沈督主开门!”

喊声此起彼伏,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信王朱由检站在人群的最前方,脸色在火把的映照下明明灭灭。

他的内心乱成一团。

皇兄病危,他身为唯一的弟弟,理应是皇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杨涟等人在来的路上,已经跟他交了底。

只要他登高一呼,他们这些文官集团就会全力拥立!

到那时,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沈诀这个阉贼!

可是,想起前几日在皇极殿上的羞辱,想起皇兄为了那个“水泥”而手舞足蹈的模样,朱由检的心里就堵得慌!

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就在朝臣们在宫外鼓噪之时,宫城之内,另一股暗流也在悄然涌动。

御马监。

一个身形富态,穿着蟒袍的太监,正对着面前一个身披甲胄的将领低声言语。

他叫王安,司礼监秉笔太监,在宫中资历极老,权势仅次于沈诀。

“周指挥使,陛下……怕是不行了。”

王安将一盏茶推到对方手边,茶盏下,压着一张数额惊人的银票。

“沈诀倒行逆施,人神共愤。他一倒,这司礼监掌印的位置,还有东厂提督的差事,总要有人来接。”

那姓周的指挥使是羽林卫的统领,负责宫城的部分防务。

他端起茶杯,将银票不动声色地收入袖中。

“王公公说的是。”

王安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识时务者为俊杰。今夜,你我只需静观其变。等到宫外那些大臣闹得再凶一些,你便带兵进去‘护驾’,届时,是清君侧,还是迎新主,就全看时机了!”

……

柳如茵躺在自己那间冰冷的厢房里,彻夜未眠。

白日里,她又收到了一张新的纸条。

“天赐良机,静待指令,刺杀国贼!”

她的手,下意识地摸向枕下那柄藏着的短刃。

冰冷的触感,让她混乱的心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闭上眼,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京郊基地里的景象。

那些狼吞虎咽吃着窝头的孩子,那些领到工钱后露出憨厚笑容的汉子,还有那个在皇极殿上,用一柄铁锤,将所有质疑都砸得粉碎的红色身影。

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一群满口仁义道德的君子,要她去杀一个让几十万人吃上饱饭的恶魔。

这世道,到底是怎么了?

……

乾清宫,偏殿。

沈诀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两个时辰,一动不动。

【叮!】

【触发紧急任务:权力的游戏】

【任务描述:在天启皇帝驾崩前,稳住局势,获得新君的信任,或……成为新君!】

【任务奖励:生命时长+365天,特殊道具【谎言成真符】x3】

【任务失败:宿主将与天启政权一同陪葬,立刻抹杀】

成为……新君?

沈诀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系统这是疯了?让自己一个太监去当皇帝?

虽然他身体无碍,可名义上,他是个阉人!

再说了,眼下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小皇帝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到底死没死,还未可知。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

窗外,火把的光亮映红了半边天,隐约还能听到宫门外传来的喧嚣。

这盘棋,已经下到了绝路!

沈诀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一张张或激愤或贪婪的脸,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笑容。

那笑容,疯狂而又决绝!

既然你们都想掀桌子。

那好。

咱家就好好陪你们玩玩!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偏殿。

“沈炼!”

“义父!”

一直守在殿外的沈炼立刻迎了上来。

沈诀的脸上,再没有了丝毫的犹豫和彷徨,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传我将令!”

“命东厂一千缇骑,即刻接管乾清宫全部防务!羽林卫但有异动,格杀勿论!”

“关闭乾清宫所有宫门!任何人不得进出!”

沈炼浑身一震,他从没见过义父这副模样。

“义父,这……这是要软禁陛下?”

沈诀没有回答他。

他一步一步,走下丹陛,走向那扇隔绝了内外世界的大门。

门外,杨涟等人的叫嚷声越来越响。

“吱嘎——!”

沉重的殿门,被缓缓拉开一道缝隙。

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门后那个穿着猩红常服的身影上。

沈诀站在门内的阴影里,只露出一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寒冬里的冰锥,扎进每个人的心里。

“陛下静养。”

“任何人,不得探视!”

他顿了顿,冰冷的视线扫过宫外那一张张惊愕的脸。

“违令者,以谋逆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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