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戳穿
杨过却毫不理会，语速加快，声音如寒冰撞击，字字清晰：
“那时，铁掌莲花裘千尺前辈年轻貌美，武功高强，无意间闯入绝情谷中。
公孙止见其家学渊源，武功远超于他，便起了贪念，刻意接近！他对待裘千尺前辈极尽殷勤体贴之事，虽知裘千尺前辈年长他几岁，却以甜言蜜语轮番攻势，百般恳求。
裘千尺前辈江湖经验虽丰，却终究难敌情网，一时心软糊涂，便下嫁于他，以为寻得良人。”
“胡说八道！住口！”公孙止脸色开始发白。
杨过岂会理他，继续道：“婚后，裘千尺前辈才渐渐察觉，公孙止与她成亲，根本目的就是为了贪图铁掌帮的精妙武学！
可那时她已倾心相待，加之已成夫妻，便未作多想，不仅将家传武学倾囊相授，更凭借自身高强武功，助绝情谷扫清宿敌，扩展基业，力主打开谷门，与外界联通，使得绝情谷声威日隆！
这些，谷中旧人，难道都忘了吗？！”
他最后一句，猛地喝问向四周那些绝情谷的老人，其中几人下意识地低下头去，不敢接触他的目光。
“你...你满口胡言！污我清白！我与爱妻情意缱绻，天地可鉴！你...”公孙止气急败坏，试图打断，但杨过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刀锋，精准地切割着他精心伪装的面具。
“你这奸贼，狼心狗肺！”
杨过声音陡然转厉，如同惊雷炸响。
“待你完全学会了裘千尺前辈的武功，羽翼丰满之后，在她为你辛苦生下儿女，身体最为虚弱的那一年......
竟狼子野心，罔顾夫妻恩情，背着裘千尺前辈，与谷中年轻侍女柔儿，偷偷勾搭成奸！做下苟且之事！”
“胡说！胡说！！一派胡言！！”公孙止彻底失控，暴跳如雷，额头上青筋暴起，如同蚯蚓蠕动，脸色涨得通红发紫，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儒雅沉痛。他周身杀气弥漫，恨不得立刻将杨过撕成碎片。
“我还没说完呢，公孙谷主何必如此心急对号入座？”
杨过冷笑一声，视线缓缓扫过全场，尤其是在童百熊、韦一笑等高手脸上略作停留。
“却不知各位江湖前辈，可想听在下将这故事的结局说完？看看这绝情谷主，究竟是如何‘情深义重’！”
众人面面相觑，厅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绝大多数宾客都已看出，杨过所言恐怕并非空穴来风，否则公孙止绝不会是如此失态的反应。
好奇、怀疑、鄙夷、看热闹的目光纷纷投向公孙止，令他如芒在背。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从日月神教席位方向传来：“我倒是颇为好奇。”
众人齐齐望去，只见说话之人，正是那位一直静坐、容貌俊美近妖的日月神教长老的随从。
他指尖轻轻捻着一根绣花针，目光低垂，仿佛只是在评论一件与己无关的趣事，但那平淡的语气中，却自有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几乎是同时，另一侧又响起一个如同夜枭啼鸣般的阴戾笑声：
“嘿嘿嘿，巧了，我青翼蝠王韦一笑，也想听听这后半截故事。公孙谷主，你堵得住悠悠众口吗？”
韦一笑惨白的脸上笑容森然，眼中闪烁着嗜血而好奇的光芒。
这两位魔教巨擘一开口，顿时将场中气氛推向更紧张的边缘。
他们的态度无疑表明，杨过今日这“故事”，他们是听定了！
公孙止紧握的双拳因用力而骨节发白，微微颤抖，额头上暴起的青筋怦怦跳动，显示出他内心已达极致的愤怒与惊惶。
他眼角余光急速扫视全场，希望能找到支持者，但触及之人，要么避开他的目光，要么就如童百熊一般，面露玩味之色，竟无一人在此刻出声为他辩驳。
就连事先‘暗通款曲’的金轮法王一行，也无动于衷。
他感觉自己就像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集市上任人围观，所有的丑恶和虚伪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好！好！好！”
公孙止连说三个“好”字，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充满了怨毒与杀机。
“杨过！小畜生！你今日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如此辱我声誉，毁我姻缘，我公孙止在此立誓，定叫你...碎尸万段，出不了我这绝情谷！”
面对这番赤裸裸的死亡威胁，杨过却是仰天大笑，声震屋瓦：
“哈哈哈！公孙止，你怕了？你越是如此气急败坏，越是证明你心虚！你想杀我灭口？只怕没那么容易！这天下抬不过一个‘理’字！你所作所为，人神共愤......”
杨过忽然想到了什么，笑道：“似谷主这般身份，要纳侍妾，轻而易举，但你偏偏要用强！”
今日我便要将你的画皮彻底撕开，让天下人都看看你这绝情谷主的真面目！”
他踏前一步一股凛冽的寒意再次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气势丝毫不逊于暴怒中的公孙止：
“你与那侍女柔儿暗中私通，怜我裘千尺前辈发现，你非但不知悔改，竟丧心病狂，下毒暗害你的结发妻子！
你下毒后，挑断了裘千尺前辈的手筋脚筋，使她武功尽废，然后将她扔进谷中那不见天日的鳄鱼潭中，任其自生自灭！你这般行径，与禽兽何异？！简直猪狗不如！”
“吼！！！”
杨过的话语，如同最终判决，彻底击溃了公孙止的心理防线。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所有的理智、伪装、算计在这一刻彻底崩碎，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意和疯狂！
“小畜生！我杀了你！”
公孙止身形暴起，如同离弦之箭，直扑杨过！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宾客、什么婚礼、什么名声，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将眼前这个揭破他所有耻辱秘密的青年，碾成齑粉！
人未至，凌厉的掌风已然袭到！
这正是学自裘千尺的铁掌功。
绝情谷家传的“阴阳倒乱刃法”虽需刀剑施展，但他掌法亦是不弱，含怒而发，掌力呼啸，带起一股腥风，直拍杨过面门。
这一掌若是拍实了，便是顽石也要开裂。
厅中宾客一阵惊呼，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谁也没想到公孙止竟会如此不顾身份，暴起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