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她竟然并不在意
她不在意。
她没有在意过,还是在什么时候就不在意了。
是和陆烬寒成婚后?
还是她,从未在意过?
可明明前世,她从执儿出生之后,便事事过问照料。
从他的饮食,到他开蒙,承袭爵位,他的仕途,他花费了那么多的精力和时间。
他的婚事,他的一切,矜矜业业。
做了那么多,她却是在自己提到执儿的时候,毫无波澜,没有想念没有怀念。
怎么会这样?
他以为,执儿是他的底牌。
竟不是。
程明川感觉自己的眼睛被蒙上了一层,他难道真的从未了解过她?
他竟连她是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
他看到的,竟都不是真的。
傅晚宜到底是什么样的。
她费尽心思的人,她不在意?
“可你对执儿,事无巨细,你....”程明川满是不甘。
“正因如此,责任已尽,我不亏欠。”傅晚宜平静的说道:“因不亏欠,所以坦荡。”
程明川看着她。
“那情感呢?”程明川不解。
傅晚宜并不打算纠缠执儿的问题。
转身要走。
程明川不甘的问道:“如果,当年救你的人是我,那么在换亲之后,你会想办法入永安侯府吗?”
傅晚宜看着程明川。
贪心和贪婪,在他的身上永远体现的淋漓尽致。
救命之恩,他便想要换亲兼得。
让一个女子在那个时候,嫁入摄政王府这样的地方之后,还要想办法给他为妾室?
“不会。”傅晚宜果断的回答道。
程明川的脸僵住。
不敢置信的看着傅晚宜。
不会?
傅晚宜想要走了。
程明川急切的问道:“那如果,没有救命之恩,也没有换亲呢,你嫁入永安侯府之后,知道救命之恩的真相后,你会怎么做?会继续安心的做我的世子妃吗?”
“不知道,没有这样的如果。”傅晚宜摇头。
若是没有陆烬寒,她也许会,为了责任,也会。
可救命之恩的人是陆烬寒,她不知道。
涉及到他,她的心里天平早已倾斜。
“程明川,都过去了,往前看吧,人生没有那么多如果,你对我而言,早已是陌生人,若是有关系,那你便是欺骗过我的人。”傅晚宜随口说道。
“不可能!”程明川执着的开口。
傅晚宜只是看了他一眼。
她不在意。
所以程明川是怎么想的,和她无关。
她只在意自己的想法。
傅晚宜转身离开。
“傅晚宜,我说不可能,就算是你这样回答,前世便是我们终老,这一点,这一世也不应该变。”程明川偏执的继续说着。
她如果想的,他不想管。
但是傅晚宜必须得属于他。
她必须是永安侯府世子妃,再是永安候夫人,再是超一品将军夫人。
只能是这样的!
不管她愿不愿意。
就必须得这样。
程明川的目光偏执。
但傅晚宜已经不在意了,也没有将程明川放在心上。
她看到了陆烬寒站在那里。
轻手轻脚的走了上去。
垫起脚尖蒙住了陆烬寒的眼睛,脸上扬起笑容,但没有发出声音。
“晚宜。”陆烬寒抓住了她的手腕,面对着她。
傅晚宜有些疑惑:“你如何猜到的?”
陆烬寒忍不住笑出声。
她怎会这个时候想不到?
且不说,他这个摄政王站在这里,只有她敢这么逗他。
便是她过来的时候,便闻到了冷冷的果香。
怎会猜不到。
也就是她总是在这个时候傻傻的,想不到这些事情。
“闻到了你的味道。”陆烬寒说了一个比较合适的答案。
再多说了,怕她恼火。
“说清楚了?”陆烬寒问道。
提到程明川的事情,傅晚宜有些意兴阑珊,提不起兴致:“说清楚了,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
“无非是程明川太贪心罢了。”
“浪费时间。”
“他既然想要问个清楚,我便告诉他罢了,纵然是记得前世所有的记忆,那又如何,他总以为自己处处都是机会,其实早没了。”
傅晚宜看着陆烬寒。
目光里,神情里,全是坦荡之色。
陆烬寒笑了笑,他本也没有介怀,没有紧张。
傅晚宜却是忍不住逗他,歪着头看着他:“担心了?担心自己要没王妃了?”
傅晚宜满是笑意,眉眼间都是调侃之色。
陆烬寒怎会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那本王是不是要将你抓的紧紧的,不然跑了怎么办?”
傅晚宜笑着伸出另一只手,将手腕递在他的眼前:“让你都抓住。”
陆烬寒怔了怔,有些意外。
知道她在和自己闹,但是不知道,她是在哄着自己。
嘴角的笑容都已经柔和了不少。
“晚宜。”陆烬寒看着她,轻轻的牵着她的手,没有抓住她的手腕。
程明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
看着傅晚宜和陆烬寒两个人旁若无人,没有一个人在意他,傅晚宜也并不在意他,她着急的去哄陆烬寒。
她就这般在意他?
可是,那又怎样?
傅晚宜,一切都要回归正轨的。
不管你情愿或是不情愿。
陆烬寒要死,傅晚宜迟早是自己的。
圣上也不想让陆烬寒活着不是吗?
他们就是逆天而行。
而自己才是整正道!
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要这样做。
程明川咬着牙,目光偏执。
傅晚宜和陆烬寒坐下来的时候。
宁安看着傅晚宜忍不住说道:“那位程世子真可怕。”
宁安只感觉阴森森的,那目光像鬼一样缠着晚宜。
若是他无错也就罢了。
但是程明川这种人,凭什么?
“不必在意。”傅晚宜浑不在意:“他掀不起什么风浪。”
就像是,前世有自己的程明川可以稳步在仕途上一帆风顺,而这一世没有自己的程明川,停滞不前一般。
贪心,贪婪他都有。
可惜,没有与之匹敌的能力。
重活一世,他竟然没有乘着风的势头。
“我觉得也是,他行事那么蠢,能做什么?”宁安郡主赞同道:“只是他这个人实在是烦人,当初自己作死,如今倒是一副不能释怀的样子,看着恶心。”
“不过,晚宜。”宁安还是忍不住提醒。